跟在廣津柳浪身後的幾名黑蜥蜴成員,顯然也因為廣津柳浪的話語而被提醒了記憶。
“哦!你就是昨天那個害得我們找了一圈的傢伙啊。”
風間院斕眨了眨眼,表情驚訝而惶恐:“百人長先生按給我的這個罪名真是太可怕了,我明明這麼努力工作,積極賺錢。”
“到了下班時間就回家,怎麼能算作逃跑呢?”
風間院斕回答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如果是不瞭解他日常摸魚的工作狀態的人,也許真的會被他這副委屈又極力申訴的模樣騙過去。
港口的武器集裝箱被大批次轉移,廣津柳浪和黑蜥蜴成員一直忙到現在,即便是太宰治特意囑咐過,但廣津柳浪本身並不覺得一個低階成員有被注意的價值。
――就算風間院斕真的是個臥底,一個沒有異能力也沒有突出優點的普通人,能掀起甚麼風浪?
廣津柳浪深深的看了風間院斕一眼,就轉身進了人事部。
風間院斕衝著其他好奇的探究看著自己的黑蜥蜴成員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負責人聽完風間院斕要辦的業務之後,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唏噓道:“真是個幸運的小子,最近只見過來補充死亡名單的,你還是第一個要從死亡人員裡撤出來的。”
“不過你們這一批的死亡撫卹金已經批下來了……”
風間院斕的眼睛“噌!”的亮了:“謝謝老闆,老闆發財!”
“……”
負責人張了張嘴,頗有些無語的看著喜上眉梢的風間院斕,但也被他的喜悅所感染,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笑呵呵的把他的名字拖出來,死亡撫卹金卻沒有取消。
“算啦,真的還是個孩子啊。”負責人笑著搖了搖頭:“就當做是沖沖晦氣吧,你從死人堆裡爬回來也嚇到了吧?拿去吃頓好的。”
風間院斕喜滋滋的想,晚上請織田作吃飯的錢有著落了。
在向負責人告辭後,他的眼眸漫不經心的掃過桌面上堆得凌亂的檔案。
最近低階成員死人死得飛快,哪怕一再降低招聘標準,也來不及填補上所有的空缺。
這導致人事部和檔案部門天天把相關人員的檔案搬來搬去,怨聲載道。就算他們是遠離戰鬥一線的後勤部門,每日待在港口黑手黨大樓裡安全有所保證,但還是物傷其類,每個人就算沒說出口,也能看出那份死氣沉沉的壓抑。
但在這看似再平常不過的檔案堆裡,風間院斕注意到幾個不應該出現在檔案調動申請名單裡的名字。
――那是屬於幾名幹部和準幹部的。
直到風間院斕回到樓下的安保室,心思卻還是留在那幾個名字上。
看大門這個職位,在能人輩出的港口黑手黨裡,是一個被所有人所看輕的地方,彷彿一個透明的存在。
但卻也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每日進入的人員、戰鬥小隊的調動……只要有心留意,這些堪稱機密的行動,都瞞不過看門大爺昏昏欲睡的眼睛。
而風間院斕在人事部看到的那幾個名字,他恰好聽往來的人員閒聊時說過。
――全部,都是老首領時期出了名忠心的人物。
在老首領的死訊被爆出時,也是這些人中的某幾個最先站出來質疑森鷗外的。
所以,有權利調動準幹部甚至幹部資料的某個高層,在懷疑他們做了甚麼嗎?
最近的突發轟動事件有二,一是港口丟失了從博多訂購的武器,二是GSS本部全滅。
能有這麼迅速而敏銳的嗅覺反應的……森鷗外在懷疑,那幾個老首領派的人,與港口丟失的武器有關嗎?
“風間院?怎麼又睡著了!”安保組長氣急的聲音響起:“快點,新入職的成員需要登記門卡。”
閉目養神的風間院斕懶散的睜開一邊眼睛,懶洋洋的從椅子上柔軟的針織物堆裡起身坐好,音色優雅的聲音帶著無奈:“組長,大可不必這麼激動。”
“死了這麼多人,總是要補充新成員的嘛……”
風間院斕一邊說著,一邊抬頭向安保組長身後看去。
然後他和那名新成員同時頓住了。
“哇,你不是……”風間院斕看著那個少年,驚喜出聲。
“是的是的!我就是新成員,請多指教。”
然而那紅髮少年卻反應迅速的打斷了風間院斕就要出口的話,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安保組長疑惑:“咦?風間院你甚麼時候認識黑蜥蜴的大人物了?”
風間院斕眨了眨眼,剛要張口,就被那紅髮少年搶答了。
“啊哈哈,我和這位,這位風間院有過一面之緣。”那紅髮少年緊張的盯著風間院斕,不斷衝他使著眼色,一副讓他不要亂說話的樣子。
風間院斕笑了出來。
這少年分明是將自己從港口劫持到GSS本部,讓自己的早下班計劃破滅的那位異能力者。
所以這少年之前在GSS,是偽裝了異能和性格嗎?現在又一副新人模樣的出現在港口黑手黨……嘖嘖,橫濱,真是幫派之都啊。
“誒,是的,只是一面之緣而已。能在港口黑手黨看到你,真是驚喜啊,新人君。”風間院斕笑得人畜無害。
紅髮少年卻覺得自己的表情都快要裂了。
――可惡,GSS本部不是被全滅了嗎?這傢伙怎麼能撿回一條命的?況且,不是能和廣津柳浪同乘一輛車的重要人物嗎,為甚麼會在大樓門口看大門?
這算甚麼,臥底第一天,因為慘被看門大爺發現真實身份,任務失敗?
老天在玩/弄我嗎!
然而不管紅髮少年內心如何驚濤駭浪,他還是僵硬著將申請表格遞了過去:“那,麻煩風間院先生了。”
風間院斕笑眯眯的接過,就看到最上面的名字。
那雙藍色的眼眸波光流轉,意味深長:“以後就請多指教了,立原道造君。”
旁邊圍觀了全場的安保組長:“?”
就算是黑蜥蜴的新人,那些有實力的人物甚麼時候對低階成員這麼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