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們吐出一個“起”字,就見一道土牆從地下冒了出來。就彷彿這裡的泥土,全都聽他們的號令一般,看得張一凡有點目瞪口呆。
在這些土系錦衣衛的操作下,就猶如後世的小朋友在沙灘上堆城堡那樣輕鬆,只用了小半個時辰,就按照張一凡所說那樣改造好了這個琉璃窯。
原本的琉璃工匠也早已被錦衣衛找了過來,按照張一凡吩咐開始做事。
這其中,錦衣衛這邊嫌速度太慢,那幾個火系錦衣衛也上去幫了一把,又一次看得張一凡目瞪口呆,竟然能像魔法師一樣直接召喚出火焰!
這個超凡的世界,真得是有點讓人期待了啊!
隨後的事情,就沒甚麼好說了,全是琉璃匠熟悉的活,唯一的區別,就是有色和透明而已。
大約中午時分,太陽當空照時,一個個由琉璃匠吹出來的玻璃瓶便呈現在錦衣衛們的面前了。
不管是李百戶,還是其他試百戶們,對此都是嘖嘖稱奇。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水晶製品原來如此簡單就能燒製出來!
並且,整個過程他們也都看到了,包括原料,比原本燒製琉璃的原來還要普通,完全可以說,這個比起琉璃的成本都要低。
事實上,這個時期,有不少東西其實就差一層窗戶紙而已。明朝人只是不知道而已,一旦有人指點,他們要做出來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李百戶欣賞了一會透明的玻璃瓶之後,忽然轉頭看向她身邊的張一凡道:“你真願意把這個水晶的做法,任憑本官來處置?”
“只要達成了交易,那便是大人所有,自然也就任憑大人處置了!”張一凡聽了,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如果說,現場就李百戶一個人,說不定他還可能會有擔心。但是,這麼多錦衣衛在,哪怕都是李百戶的手下,那也沒甚麼好擔心的。
聽到他的話之後,李百戶還沒說話呢,就聽那個大鬍子試百戶大聲嚷道:“大人,還磨嘰甚麼,趕緊完成交易啊!”
而那個儒雅的試百戶,則走到張一凡面前,又一次親切地說道:“一看你就覺得和我女兒會投緣……”
李百戶一看情況有點不對,便立刻大聲喝道:“好,交易達成。本官立刻寫調令,專門派人去大同軍鎮,把你哥調回來,就安排在錦衣衛下轄衛所好了。當然,天命丹也會帶去。”.
張一凡的大哥只是百戶而已,錦衣衛是有許可權徵調的。如果是守備以上官職,那就不行,必須走兵部那邊的流程了。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向陳重陽道:“你親自跑一趟大同軍鎮,另外,臨潁縣有甚麼商鋪?好一點的,立刻移交給小兄弟。”
說完之後,李百戶又看向張一凡道:“不過天命丹目前只有一顆剩餘,先給你大哥帶過去,
另外兩顆,我會想辦法在一個月內給你,如何?”
“沒問題!”張一凡聽了,倒是不急。
畢竟他妹還沒到十五歲,而他娘也不差這幾個月。
李百戶得到他的答覆之後,便笑眯眯地再問道:“你看,還有甚麼麼?”
“沒了!”張一凡聽了,笑了下,然後認真地說道,“謝過大人!”
李百戶眼角瞅見她的一個下屬似乎又要拉攏張一凡,她便馬上對張一凡說道:“本官再給你一道手令,有甚麼事情可以直接來衙門找本官!”
雖然張一凡說這是一筆買賣,並且只要滿足他的那些要求就成交,可是,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錦衣衛都是欠了張一凡一個很大的人情。
再者說了,張一凡的為人,也讓她很是欣賞,因此,給出這個手令,就等於是明確地告訴張一凡,以後她就是張一凡的靠山了。
張一凡又豈會不明白這個意思,便立刻雙手抱拳謝過。
隨後,李百戶當場給出了手令,然後錦衣衛總旗陳重陽領著張一凡去辦理剩下的事情。
玻璃窯這邊,就只剩下了錦衣衛的人。
那個大鬍子試百戶看著張一凡的背影消失,然後轉回頭,有些不滿地問李百戶道:“大人,這是個人才啊,為甚麼不直接收進錦衣衛呢?”
其他試百戶聽了,也覺得有些不解。
李百戶聽了,表情嚴峻起來,搖搖頭說道:“近些年的超凡者案子越來越多,我們衙門裡面可沒有他安心學習修煉的環境,還是先讓去武備堂學一些覺醒者基礎的東西吧!”
聽到這話,大鬍子試百戶有點不服氣道:“那要是他被那些文官搶走了怎麼辦?”
聽到這話,李百戶卻是一聲冷笑道:“就憑那些文官的德行?如果他確實如同陳總旗所說,那他那句道不同不相為謀也同樣適用那些文官,讓他去見識一下也是好的。”
說完之後,她頓了頓之後又道:“水晶之事,我打算如實上報指揮使大人,肯定也會直達天聽。對於張一凡的安排,估計還是得上面來安排。”
聽到她最後的這句話,關係到了上層的事情,大鬍子試百戶就不說話了。
那個儒雅的試百戶卻開口說道:“都聽大人安排吧,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還沒到走的時候吧,你去哪?”大鬍子試百戶聽了,有點好奇地問道。
“我這腰疼,要去看看郎中!”
大鬍子試百戶一聽,立刻也是哎呀一聲道:“正巧,我頭疼,走,一起去!”
“夠了!”李百戶一聽,當即怒喝一聲道,“你們都別去他周邊晃悠,不要忘記了,我們錦衣衛的仇家可不少,別害了他!”
她一下就猜出了手下想拉攏張一凡的心思,估計要走張一凡他孃的路子,畢竟張一凡是個孝子。
隨後,她
就水晶這事,又和屬下商量了起來。畢竟是要上達天聽的事情,報告必須穩妥一些才行。
……………………
另外一邊,午後時分,張一凡目睹錦衣衛總旗陳重陽帶著天命丹,快馬遠行,然後又在錦衣衛校尉的陪同下,接受了商鋪之後便回家了。
對他來說,事情基本上都是按照他所想的實施了,這個世界的開局,算是不錯了。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回去熟悉的街道時,遇到了一些熟面孔,雖然都是和他打招呼,很恭敬,但是,他隱隱感覺他們好像有甚麼心事。
總之,他往自家走的路上,越是離醫館近了,這種感覺就越明顯。
不過,張一凡也沒多想,只是想著早點回家。反正如果真有甚麼事情和他有關的,他妹妹肯定會給他說。
結果,還真被他料到了。
張一凡剛到醫館,都還沒進門呢,就見他妹跑了出來迎住他道:“二哥,事情順利麼,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一般來說,到錦衣衛衙門報備是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張一凡聽了,微微一笑道:“很順利,只是一些其他事情耽擱了!”
他不想說和錦衣衛那邊達成玻璃交易的事情,因為一旦交易完成,燒製玻璃的事情就和他無關了,這是他承諾過的。
此時,張一美顯然是有心思,並沒有追問他是甚麼事情耽擱,就見她抱著她哥的一隻胳膊,一邊往醫館裡面走去,一邊帶著生氣的語氣說道:“二哥,你不知道,那些白眼狼又出么蛾子了,真不是東西!”
“哦?”張一凡一聽,有點意外,便轉頭看向他妹說道,“怎麼了,來找我們家麻煩了?”
按理來說,他神魂覺醒之後,那些人是肯定不會來找他麻煩的,又沒有特別利益攸關的事情。至少在他看來,他和那些人還不至於有那麼大的利益衝突。
張一美聽了,馬上回答他道:“不是,是那些之前借錢給我們的人,好多都在今天早上突然要急用錢,總之各種原因。娘聽說了之後去問了下情況,才發現源頭就是那些白眼狼在後面搞鬼。”
張一凡聽了,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些人,不敢當面和他過不去,就去拿捏那些對他有恩的人?說到底,也還是衝著他來的了!
他正想著呢,劉秀芝走了過來對他說道:“凡兒不用操心這些,虧了之前你讓一美多收了一些銀錢,如今有一些人要用錢,剛好可以拿出來給他們應急的。這事沒甚麼,你好好準備三天之後的入學吧!”
聽到這話,張一凡便知道,估計這次的事情,他娘這邊能對付過去。但是,如果那些人還要噁心他,繼續去拿捏那些湊過錢的人,他娘這邊肯定沒法應付。
也好,正好把剛辦完的事情公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