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清亮的“嘎嘎”聲，一條半米長的白鰱，被頂上了船板，在那裡不認命地掙扎著。
白鱀豚那青灰色的背影也從水下鑽出，開心地繞著巡邏艇打轉。
石毅愣了一下，露出笑容：“原來你是給我們找禮物去了？”
嘎嘎的大腦袋在水平面一沉一浮，像是在等待石毅的撫摸。
石毅當然滿足了它的願望。
石武和石臻也想去Rua它，卻被靈巧地躲開。它暫時還只樂意和石毅互動。
溼地工作站的大船得了信，再次小心地往這邊靠。
轟隆的聲響，和帶起的波浪，讓嘎嘎有些害怕，但在石毅的安撫下，還是沒有“潛逃”。
“乖孩子，它們只是給你做一下身體檢查，不會傷害你的哦。”
就這樣，當地溼地工作站的站長劉作文帶著裝置，來到了巡邏艇上。
怕驚擾到白鱀豚，其他工作人員都留在大船上，透過各種儀器，隔空探測相關情況。
因為巡邏艇容量有限，石武和石臻也上了大船，只留下石毅在這裡安撫嘎嘎。
直播間裡再次熱鬧起來。
[捕魚人永不空軍：只有白鰱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寶石海星：嘎嘎這是在報恩嗎？總覺得那條白鰱有些眼熟……]
[江豚我本命：嘎嘎好乖哦，看到這麼多人，都沒被嚇跑。希望它身體沒事。]
在用便攜儀器對嘎嘎做了一次粗略檢查後，劉作文判定：“這是頭成年雄性白鱀豚，身體健康，無明顯傷勢，大約有10歲了。”
石毅鬆了一口氣：“那也就是說，它是白鱀豚絕跡的這10年裡出生的咯？”
這意味著，嘎嘎並非20年前殘留的白鱀豚個體，它們的種群仍在繁衍生息。
劉作文點了點頭：“是的，算是萬幸了。”
他感慨地望著和石毅歡樂互動的嘎嘎，提出了一個請求：“以後要麻煩你多來這邊，看望照顧一下這小傢伙了。”
因為白鱀豚並未受傷，他們評估之後，決定還是將它留在這裡。
畢竟白鱀豚是群居動物，留在雲夢澤，或許能找到可能存在的族群。
如果帶回去照料，那就只會是又一個白鱀豚淇淇，孤獨終老了。
石毅當仁不讓地點了點頭：“您放心，我會的。”
相聚的時間總是短暫，在與白鱀豚嘎嘎的這次邂逅後，石毅三人還是坐著巡邏艇回去了。
野生動物畢竟不是寵物，與人類過多地接觸，會增加被人體病菌感染的風險。
好在這片水域大體還在工作站的監測範圍。在確定白鱀豚的行蹤後，可以大致做到定向監測保護。
在返程中，石毅三人將地籠裡剩下的魚獲給解網放生了。
“走你！”石武拎著水蛇的尾巴，將它扔回了湖水中。
石臻則好笑地看著那條還在打挺的白鰱：“這傢伙咋辦？總不能帶回去，做剁椒魚頭吧？”
這可是白鱀豚送的禮物。
石毅抬頭望了一眼還在直播的無人機，心道：“如果不是開了直播，我肯定把它帶回去養著了……”
不過為了不給觀眾留下錯誤示範，他還是一把撈起白鰱，將它送回了湖中。
這條白鰱也挺有趣，像是知道人類不會傷害它，甚至都沒有逃跑，就這麼在水面上慢慢遊著。
[剁椒魚頭賽高：這是條真-鹹魚了！還是看我名字吧！]
[吃貨聯萌：感覺它就是一開始地籠王捕獲的那隻吧。]
[蟬捕螳螂：今天能看到活著的白鱀豚，開心。順便問一下，這個放地籠的人，會被追究責任嗎？]
石毅低頭看直播間，原本五萬多人的線上人數，已經略有回落，彈幕頻率也小了。
正好瞥見了這條留言，石毅打了個響指：“我只是個普通志願者啦。武哥和臻哥也只是溼地工作站的工作人員，沒有執法權的。”
“不過我們會將線索移交給公安和漁政，相信在專業人士的追查下，很快就會有結果的。”石武在一旁補充。
原本如果只是發現了地籠，在沒抓到現場的情況下，一般都只是收繳了事。
但涉及到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還是失蹤20年，疑似滅絕的白鱀豚，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相關部門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
又和直播間的觀眾互動了一下，石毅估摸著無人機的電量，果斷結束了直播。
他是第一次，也不會甚麼“點關注，不迷路”之類的俏皮話。但仍舊有不少觀眾默默將他的直播間放入了關注列表。
將地籠裡收來的巴西龜和小龍蝦放到桶子裡，送給了一家養殖戶後，石毅樂呵呵地回了家。
“系統！抽獎！”
腦海中，那個簡潔的系統頁面再次顯現。
【使用者：石毅】
【關注度/2416】
【可抽獎次數：低階抽獎2次】
關注度後面的那個數字，是石毅獲得的總關注度，前面的則是可用於抽獎的數值。
也不知道系統的關注度如何計算，反正石毅只知道自己又能抽兩次獎了。
【叮！恭喜使用者，獲得：剁椒魚頭菜譜；秘製剁椒配方。】
點開抽獎光團，石毅恍惚間看到了一位大廚，正嫻熟地醃製著剁辣椒，然後又用剁椒烹飪魚頭。
無論是手法還是火候，都恰到好處。而這份經驗，也隨之被石毅全盤吸收。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大廚最喜歡用白鰱的魚頭做菜。
石毅：？？？搞事呢？
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估摸著爸媽快要從地裡回來，石毅放水淘米，將飯煮上後，拿起鑰匙出門。
輕車熟路地找到村裡的養魚大戶，他熟稔地打著招呼：“建斌叔，麻煩給我來個三斤的白鰱！”
“好嘞！”石建斌和石毅他爸是堂兄弟，當下就給他選了條最鮮活的，三下五除二，給宰殺了。
頭和身體剁開，鱗片和腮去掉，能吃的魚雜另外用袋子裝了。
付了錢，正要走，石建斌拉住了他：“小毅，你家的黃金菇，可以上貨了嗎？你嬌姐想買點帶回城裡去。”
石毅想了想：“應該可以了。等我爸媽從大棚裡回來，我問問，有的話就給嬌姐送一些……”
帶著買來的白鰱回了家，石毅想了想，再次開啟了直播間。
這次，房間名改為了《剁椒魚頭大作戰》。
因為白鱀豚的熱度還沒下去，直播間這會兒還有不少觀眾在黑屏中灌水，看到直播重開，頓時就熱鬧起來。
[蟬捕螳螂：咦，這個不是戶外直播嗎？怎麼變美食直播了？]
[剁椒魚頭賽高：可憐的白鰱，終究還是錯付了！]
[吃貨聯萌：魚頭剁椒，魚尾煮湯，完美！]
石毅瞥了眼彈幕，還是解釋了一句：“這條是我從養殖戶買的。白鱀豚送的那條，你們看著我放生了啊。”
說著，他將鏡頭對準了洗菜池裡死不瞑目的魚頭：“喏，看個頭，這條比那條要小不少呢……”
按理做剁椒魚頭，是越大越好，因為能吃的腦髓更多，不過石毅一家才三口人，小點兒更好光碟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