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驚雷出現的時候,藍恆暖就知道吳北良來了。xxssyq.c=om
倒不是感應到了對方的氣息,純純就是第六感。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藍恆暖卻無比篤定。
尤其是身受重傷的孟師兄居然開始調侃魔門惡人,她更加篤定自己的感覺。
藍恆暖心情很複雜,主要是歡喜,其次是喜歡。
她明知喜歡對方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她也一直在剋制。
可不知為何,她越清醒,越沉淪。
藍恆暖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所以她不懂。
尤其不懂的是,她明明最討厭愛說謊的人,而吳北良,無疑是她見過的人中最愛說話的那一個,他說十句,能有八句是假的!
藍恆暖百思不得其解,怎麼世上會有滿口謊言卻不討厭的人呢?
不過還好,她沒那麼勇敢,所以不會向對方表明心跡,師父曾說,這世上大多的喜歡都會無疾而終,情之一字,最是傷人,要學會多愛自己,因為離開父母后,就不會有人那麼愛你了。
思緒紛雜之際,一個身穿黑金華服,頭戴玉冠,手搖摺扇的男人從虛空勾勒出來。
他俊逸非凡,眉宇間盡是睥睨天下的傲嬌。
他目空一切,姿態昂揚。
看到對方的模樣,藍恆暖怔住了,因為不是吳北良,而是太陽神主之子——馬格西!
‘馬格西’睨了錢護法一眼:“醜比,你說要把本少人腦袋打成狗腦袋?”
錢俊豪感受著對方狂到沒邊兒的氣質,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5ds_cw.!com
魔門勢大,發展迅捷,高手如雲,敢跟任何正道宗門和散修為敵,但面對兩大聖地的人,還是有些發虛。
當然,錢俊豪不承認自己怕,他覺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彼此尊重。
是的,太陽神山和太陰聖境不參與大荒恩怨,無論正道還是魔道亦或臭水溝里老鼠一般藏得很深的鬼道,以及式微到喪心病狂的妖族,他們都一視同仁。
所以,錢俊豪何必得罪馬格西,跟太陽神山結怨。
至於為啥非要跟狗無良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首先是因為對方欺人太甚,明明本質上都是魔道之人,偏偏一見魔門弟子就跟瘋狗似的亂咬。
死在他手上的魔門弟子多到數不過來。
這是血海深仇,魔門怎能不報?
其次,魔門高手都發現,太陽神山和太陰聖境似乎都跟狗無良這個神子兼聖子不合,甚至恨不得弄死他!
這就讓魔門高手沒了顧忌。
若不是狗無良扯虎皮做大旗,臭不要臉地拿別人做擋箭牌,他早被亂刀砍死了!
面對馬格西的問題,錢俊豪心中暗怒,卻不敢像以往那般隨心所欲得一言不合取人性命。wd!shucheng|.=com
他語氣略硬——因為不敢太硬,怕得罪了對方,對方一言不合取他性命。
對方隨便丟幾道神雷就劈死三名高手,實力可謂是深不可測。
但馬格西叫他醜比,他若一點兒脾氣都沒有,就太沒骨氣了。
畢竟,還有三名手下活著呢。
他明知顧問:“閣下何人?為何殺我魔門弟子?”
‘馬格西’眉毛一挑:“醜比真是無知,居然不認識本少,立正站好,豎起你的狗耳朵聽好了,本少乃太陽神之子馬格西!
你甚麼檔次,也配質問本少?活得不耐煩了?
為何殺,本少樂意,殺幾條傻狗,有甚麼問題?”
馬格西滿臉不屑,言語說不出的刺耳。
這話很難接。
但錢俊豪不得不接。
不等他接,一名魔門高手已經按捺不住了:“馬公子,你說話實在太難聽了!就算你是太陽神主之子,也不能如此羞辱人!
希望你能恪守太陽神山不干預大荒俗事的約定,莫要破了規矩!
否則,太陽神山的超然地位恐怕不保!”
‘馬格西’眉毛一挑,斜睨對方:“傻狗,你在威脅本少?”
對方握拳,咬牙切齒,聲音洪亮:“我不是傻狗,我是人!不是威脅,而是陳訴事實!”
馬格西屈指一彈。
咻!
金烏神炎凝成一支火箭,瞬間射穿了對方的眉心,燒出一個前後通透的窟窿,有嬰兒拳頭那麼大!
乳白的腦漿子被蒸騰成濃郁的霧,瀰漫出來。
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錢護法和另外兩名魔門高手萬萬沒想到,馬格西一言不合就殺人,簡直就是無所顧忌,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們不明白,為何魯傑都不閃躲,任由對方將他擊殺。
他們不知道,其實魯傑不是不想躲,而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控制了心神!
他哪兒能想到,太陽神主之子會人魔門的控心蠱神術啊。
見錢護法三人震驚地看著自己,‘馬格西’冷哼一聲:“看甚麼看?沒見過絕世美男子?他威脅我,所以本少殺了他,你們有意見?”
三人無語。
他們有意見,但是不敢說,因為怕下一個死的是自己。
孟晚撫掌大笑:“不愧是太陽神主之子,這手金烏神炎凝箭術帥爆了!”
‘馬格西’高冷的一批:“基本操作罷了,你覺得厲害是因為你菜。”
——彼其娘之,狗無良,小爺陪你演戲,你還跟我裝起來了!
默默腹誹一句,孟晚陪笑道:“馬少說得對,都怪我平時不吃肉,太菜了。”
“菜就多練!”
孟晚拱手:“孟某受教了。”
錢護法三人瞄了孟晚一眼,均覺得對方沒有節操,枉為正道天驕。
‘馬格西’再度將目光落到錢護法身上:“醜比,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想好怎麼回答了嗎?”
錢俊豪本想息事寧人,奈何‘馬格西’欺人太甚,總往他傷口上撒鹽,且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既如此,那就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擊殺吧!
只要做的乾淨乾脆,把孟晚和藍恆暖也殺了,訊息就不會洩露,太陽神主想為兒子報仇,也找不到物件。
念至此,錢俊豪的目光冷了下來,他緩緩道:“想好了。”
“怎麼說?”
錢護法語氣強硬道:“你殺我魔門弟子,並羞辱他們和本護法,必須道歉!否則,就算不是對手,錢某也要向馬公子討個說法!”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至於說法,本少只有一個,魔門惡狗,殺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