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測到灰之王權者鳳聖吾的威茲曼數值!”
“灰之王權者?前代灰王在迦具都隕坑事件中死亡後, 不是一直沒有重新選定嗎?”
“等等!這個數值……灰之王權者馬上就會展開王之聖域!”
“灰之王權者威茲曼偏差值迅速飆高,在快速接近臨界值!”
Scepter 4本部的監測科一陣緊張忙碌,所有人都被突然被捕捉到的灰之王權者的資訊驚到,摸不清到底是甚麼情況。
伏見猿比古皺著眉看著滿牆的監視畫面, 突然發問:“室長在哪?”
聽到他的問題的青組成員一愣, 下意識回答:“室長不是早就去了御柱塔嗎?那位陛下的人昨天就來知會過, 今天室長要前往御柱塔與那位陛下共同深入檢查德累斯頓石板的情況。”
伏見猿比古心跳一突, 立刻追問:“有哪支小隊陪同出行嗎?”
成員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遲疑著回答:“有的,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是有甚麼問題嗎?”
伏見猿比古死死的盯著監視介面, 幾乎咬牙切齒:“按照隨行小隊的佈防流程, 御柱塔前的街道必然是會有人守著的。但是現在!看著監視系統告訴我——哪裡!Scepter 4的隊員在哪裡!”
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本來忙碌著的監測科頓時整個安靜下來, 不約而同的撲過去調出御柱塔周圍的監視鏡頭, 盯著監視畫面努力的搜尋那一抹藍色。
但是, 夕陽燦爛, 街道寧靜, 唯獨沒有任何青組成員的存在。
“怎麼……怎麼會這樣?”排程系統的青組成員不可置信的看著螢幕,喃喃疑問。
伏見猿比古一把拿過放在一旁的電腦, 迅速調出後臺系統介面。
程式碼一行行快速重新整理, 青藍色倒映在他的鏡片上, 讓他看起來冷漠而憤怒。
“該死的!Jungle!”他怒極反笑:“我們Scepter 4的系統難道是玻璃紙做的嗎?竟然連被綠組侵入了系統修改程式碼, 替換掉了監視介面都沒發現!”
伏見猿比古轉身快速走向門外:“向淡島副室長報告, 增派突擊小隊前往御柱塔!監察科立即修復系統, 確認室長的所在地和安全!”
“嘭!”
門扉被粗魯甩上。
片刻後,整個Scepter 4本部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
“砰——!”
武曌修長的手掌掐著磐舟天雞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將他摜在地面上, 驚起一片塵埃。
在武曌身邊,白袍翩然的男人保持著半跪著拔劍的姿勢,長劍斜指,墨色長髮隨著劍風亂舞,與衣袂糾纏交織。
閃著幽幽冰藍色光芒的匕首被擊飛出去,撞在牆壁又落在遠處的地面上,打著轉嗡嗡鳴響。
“你的灰色,是代表著老鼠的灰色嗎?磐舟天雞,你簡直就像是老鼠一樣,敗壞了朕遊戲的興致。”
武曌輕蔑嗤笑,她單膝輕點在地,面無表情的俯視著痛到五官皺緊的磐舟天雞,但沒有半點動容之色。骨節分明的手掌卻帶著萬鈞之力,讓磐舟天雞掙扎不得。
他咳出一口喉嚨湧上來的血液,艱難的向武曌扯開一個老好人式的樂呵呵笑容,然而,儘管他努力睜開雙眼,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和身體的劇痛依舊讓他顫抖著眼睫,卻看不清這個在日輪照耀下過於燦爛的世界。
不斷的輸出力量卻完全不在乎自身的存活,磐舟天雞抱著必然殺死武曌的信念發起攻擊,卻兩戰兩敗。
他的身軀內空空蕩蕩,來自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消失殆盡,只剩下一具尚且完好的軀殼,被武曌霸道的力量兇狠碾壓,無論是內臟還是靈魂,都彷彿酷刑加身,疼痛難忍。
血液和汗水混合,流過他頭顱和後背被武曌撞擊出的傷口,細細密密的疼。但是他仍然努力大睜著眼睛,試圖看清這個世界。
可惜模糊的視野裡,只有混成一團的光影,武曌的面容高高在上,在日輪燦爛的光暈中,如同神袛,一如君王,帶著不可戰勝的威嚴。
“不……可以。”
磐舟天雞啞著嗓子喃喃:“不可以死……我不可以死。有陛下您這樣的敵人,小流,他該怎麼辦呢……”
然而下一刻,又是一口鮮血湧了上來。他痛苦的皺著眉咳著,連表情都無法再控制,扭曲而猙獰。
武曌的眸光沒有一絲波動,在斜照射來的光線下,剔透而冷漠:“殺人者,人恆殺之、以血還血,才是世界的真理。磐舟天雞,早在你為了自己的私慾傷害第一個人的時候,就應該有這份覺悟才對。”
“調虎離山之策,是嗎?今日的混亂早在綠組的策劃之中,比水流清楚朕不會親自解決那些無聊的垃圾,只會派遣隨侍臣去做,這樣朕就是獨身一人。”
武曌冷笑:“怎麼,看著Jungle大勢已去,比水流急得連腦子都沒有了嗎?難不成以為朕身邊沒有臣民就做不成事,沒有力量了嗎?荒唐!簡直是對朕的侮辱。”
磐舟天雞的意識已經逐漸混沌,武曌根本就沒有想要放過他,他的所做,已經踩在了武曌的憤怒之上。
然而他依舊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呵,呵呵咳咳咳……陛下,我和小流從來就不敢輕視您在Jungle變革中的作用。您就像是奇蹟和變革本身,無論是甚麼樣的命運,都無法約束您,卻能激起您的狂怒,讓您成為更可怕的存在,反抗天命,撕碎命運。”
“您是綠色的變革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您才是“虎”啊……”
磐舟天雞的笑容即為礙眼,裹挾著嘲諷和惡意。
武曌微微皺起眉:“朕是“虎”,你和比水流,想將朕調離哪裡?”
忽然間,她的眸光狠厲:“宗像禮司!你是在朕前往御柱塔與宗像禮司見面的途中攔住朕的,你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朕,而是宗像禮司。你拖延住朕的時間,是為了掩護其他人攻擊宗像禮司?”
磐舟天雞卻慢慢將眼睛閉了起來,拒絕再向武曌透露更多。
武曌面色一肅,抓起他的脖頸猛然拉起,然後再一次猛摜向地面。
兇狠的撞擊之下,磐舟天雞下意識睜大眼眸,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了位,血液從他額頭蜿蜒而下,視野裡一片鮮紅。
“啊啊,比水流還不算沒腦子,還知道將小來困在混亂中。真是,這種時刻就會開始想念小來的【告密羅織經】了啊。”
武曌歪了歪頭,居高臨下的俯視磐舟天雞:“不過,就算你不說,朕也有其他的辦法。”
她伸出手掌,金色的光芒如同細沙般傾倒向磐舟天雞額頭的傷口,甫一接觸就立刻與血液融為一體。
磐舟天雞隻覺得有甚麼存在霸道的席捲了他的腦海,甚至侵入他的靈魂,將他攪得天翻地覆。
他痛苦的呻/吟/出聲,第一次擺出抗拒的手勢試圖遠離武曌,但卻無法逃離。
“【赦令·奪取】——”
血液凝聚成團,從磐舟天雞衝向武曌,乖巧的旋轉在她的掌心。
武曌感知片刻,垂下眼眸:“宗像禮司……”
她鬆開手掌,血液頓時四散開來,澆落磐舟天雞滿身,讓他看起來更為狼狽。
然而劇痛和力量的流失已經消耗掉了他全部的力氣,一脫離武曌的控制,就立刻昏了過去。
“只為了比水流的計劃的順利實施,就不惜以性命為代價,來換取朕片刻的停留。”
武曌低聲問:“值得嗎,磐舟天雞?”
然而已經沒有人能回答她。
就在剛剛磐舟天雞與武曌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從袖中抽出早已準備好的匕首再一次發動襲擊。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武曌早有預料的迅速反應,一手格擋,另一手直取向磐舟天雞的脖頸,直接摔摜在地。
至於他刺過來的匕首……
武曌站直起身軀,似笑非笑的看向身後:“嗯哼?李白?朕以為萬靈殿秘書處的已經帶你回去了,怎麼,偷著跑出來的?荀彧知道嗎?”
李白身姿瀟灑的站立原地,利落收劍。
手中長劍入鞘,如雪劍光寸寸消失,他哈哈大笑:“陛下喲,多日不見,您一如既往的有趣。不過,您倒是說對了。”
“我是偷著跑出來的。”他衝武曌眨眨眼:“您可不要向荀彧舉報我,不然我就纏著您,不要個說法不離開。”
武曌冷哼一聲,並不在意他的‘威脅’,問道:“來找朕做甚麼?”
李白聳了聳肩,理所當然道:“我雖然並非您的臣子,但是,您卻是我的君王。君王有危險,怎可視而不見?”
“剛剛可真是驚險啊,陛下。”
李白的眼眸裡含著笑意,當他用那種認真而關懷的眼神注視著某人的時候,也許會讓某人產生全世界只有自己最重要的錯覺。
但是,武曌從來不會在此列。
武曌抬手提起裙襬,跨過迸濺滿地的血液,就要無視李白的離開小巷。
李白挑挑眉,眼含笑意的發問:“陛下?您不覺得你忘了甚麼嗎?”
武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如果你想說忘了你的話,那就有點自知之明的別來煩朕。朕還要去看看宗像禮司的情況,沒時間浪費給你。”
李白抬手摸了摸線條分明的下頷,故作思考:“唔,那地上那個膽大到敢襲擊您的,就這麼放著不管好嗎?斬草除根,不是您一貫的行事風格嗎。”
“……還是說,現世腐蝕了您的意志,讓您心軟了?”
武曌回身,垂下眸看向即使昏迷依舊疼到抽搐的磐舟天雞,眸光漠然。
“他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作為對他忠誠的讚賞,朕准許他可以在死之前,再看一眼比水流。”
她微微彎了彎唇:“就是不知道,當作為自己的父親、師長、朋友、下屬而存在於整個生命中的磐舟天雞因為自己的計劃,而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死在自己的面前,比水流會是甚麼感想?”
武曌輕輕喟嘆,說著真是可惜卻面帶著笑意:“可惜了磐舟天雞,選錯了君王的後果只能是他自己走向終局。”
“——這是,對比水流的懲罰。”
“既然膽敢設計朕,那想必以他對朕的瞭解,也一定早對這樣的結局有所準備吧。”
武曌冷笑:“不用搬動磐舟天雞,讓比水流自己發現吧,那一定像是拆禮物包裹一樣有趣而驚喜。”
說罷,她不再看磐舟天雞一眼,徑直離開。
李白向後瞥了一眼,然後邁開長腿跟在武曌身後:“陛下,這個世界大膽之人真是危險,我得守衛您才行。”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小巷,陰暗無法阻擋他們的腳步。
夕陽金紅,燦爛朗照。
作者有話要說:高考結束,身為高考生的小可愛們終於可以解放啦!
放肆的玩吧,這是人生最開心的時刻了,啾,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