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舞羅的清晨, 本應該吵鬧的酒吧內,此時卻一片尷尬的寂靜。
草薙出雲的目光不受控制的飄向窗邊的位置,又趕在那邊的幾人發現之前,立即收回視線。
反覆幾次, 草薙出雲終於忍無可忍。他從吧檯後面出來, 氣勢驚人的邁著長腿走過去。
草薙出雲的動作立即吸引了所有暗中觀察著窗邊的吠舞羅成員, 他們看著他的舉動, 表情驚訝而敬佩。
——不愧是草薙哥!太靠得住了。
造成吠舞羅今天整個早間反常狀態的,正是坐在窗邊的幾人。
雲鬢花顏的長裙少女氣場驚人,哪怕只是坐在沙發上, 也如同端坐於黃金龍紋鑄就的權力王座之上, 令人覺得哪怕看一眼都是對她的一種冒犯。
以守衛姿態站在少女身邊的軍/裝青年, 笑眯眯貌似很好說話的樣子。
但昨夜一出手就報廢掉了對峙黑/手/黨所有武/器的實力, 讓吠舞羅清晰的認識到, 這也是個危險的人物。
在這兩人對面坐著的, 就是吠舞羅的王。
周防尊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他叼著半支點燃的煙, 審視探究的視線漫不經心的掃過對面。而櫛名安娜則坐在他的身邊,一如既往的乖巧安靜。
四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分坐兩邊, 卻像是隔著一條河沉默對峙的兩軍。
平靜之下, 是無數次洶湧磅礴的力量試探, 王與王的意志兇狠的碰撞在一起, 火光時而在空氣中爆鳴四濺, 就連空氣與地面的溫度都在迅速上升。
吠舞羅的眾人哪怕早因為周防尊的命令而坐得遠遠的, 也開始感受到了以兩人為源頭所溢滿整個空間的強大力量。
壓迫感沉甸甸的壓在眾人心頭。
有稍微沉不住氣的傢伙,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擊本能了。
草薙出雲就是這個時候邁進兩人的對峙之中的。
然而當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看向他時,就像是山嶽沉重壓頂而下。草薙出雲腳步頓住, 剛剛一路走來的氣勢像是被扎漏氣了一樣,洩了個乾淨。
“那個……”草薙出雲本來準備好的說辭被他強行嚥了回去,他摸了摸鼻子,弱弱出聲:“尊,還有這位女士,要吃早餐嗎?”
暗搓搓緊張注視的眾人:“……”
——草!薙!哥!說好的靠譜呢?
草薙出雲偏頭橫了眾人一眼:你行你來!
將酒吧內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武曌輕笑出聲。她緩緩從沙發靠枕中坐直修長身軀,無數金色的光點隨著她的動作消散在空氣中。
與之一起消散的,還有瀰漫在酒吧中沉重的壓力。
武曌率先收起了力量。
“聽說現世講究紳士精神?但這位到現在也沒有介紹自己姓名的紅頭髮先生,你先是阻止我帶走安娜,再是就這樣佔用一位可愛女士的早餐時間。你的所做讓我並不覺得你擁有這種精神。”
聽到武曌對周防尊暗含的指責,櫛名安娜微微皺起眉,焦急的張口想要解釋甚麼:“您……”
周防尊:“安娜,我來處理。”
武曌:“不用擔心,安娜。”
武曌和周防尊同時出聲,制止了櫛名安娜的發言。
安娜不高興的鼓了鼓臉頰,但還是乖乖的坐了回去。她伸出手拽住周防尊的衣角,擔憂的眼神在兩人中間不斷滑過。
武曌的視線重新與周防尊對上,剛剛被草薙出雲打破的對峙,又一次以另一種形式開始了。
“既然你們不想自我介紹,我也就只好趁著今早來之前,稍微調查了一下。”武曌伸出手,青崖立即彎腰向她奉上一份厚厚的檔案。
武曌輕笑:“赤王。”
周防尊看清了武曌眼眸中的嘲弄,他皺眉:“嘖。”
昨夜吠舞羅與黑/手/黨的戰鬥,被從天而降的武曌強勢打斷。這讓最近本就情緒不對勁,想借由這一次戰鬥宣洩力量的周防尊更為煩躁。
被黑/手/黨的挑釁激起的怒意,對未知人物出現後狀況的不可掌控感……周防尊的怒意終於在武曌想要帶走櫛名安娜的時候,堆積到了頂點。
高聳建築的玻璃幕牆折射橘紅的光線,大火從赤王周防尊的身周升騰而起,幾乎融化了整條石磚路面。
而在漫天火光之中,武曌不懼亦不憂。她向櫛名安娜伸出手,笑容傲然。
“安娜,你的潛意識穿透過火焰來到朕的面前,向朕求救。朕給予你回應。”
“現在,告訴朕——你願意將你的信仰與希望託付給朕嗎?作為回報,朕將庇護你的靈魂,讓你免受侵擾,讓你無需憂懼。”
櫛名安娜定定的盯著伸向自己的手掌,許久,她鼓起勇氣向前幾步,將自己小小的手放進武曌溫暖的手心中。
“是的,陛下,我願意。”
【因果/成立】
武曌勾了勾唇,合攏掌心,溫暖的手掌包裹住櫛名安娜因為憂慮而冰涼的手。
“喂!那邊的傢伙,不僅在家長們面前誘導教壞小孩,還想要當著我們的面直接帶走我們家的小孩嗎?”男人沁了煙氣的低沉嗓音跟著火光一起炸裂。
周防尊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武曌,卻怒極反笑:“你這樣囂張的傢伙,我真的是,很久都沒有見到了啊!”
隨著周防尊的話音落下,以他為中心,火焰如同有生命力一般迅速爆裂開來。
來勢洶洶,攻擊性肉眼可見的威力驚人,造成的傷害遠超於剛剛黑/手/黨手持導/彈如同地震的效果,就連地面都開始震顫起來。
不僅是剛剛還意氣風發的黑/手/黨被直接震撼在當場,就連周圍吠舞羅的眾人都驚呆了。
隨即,吠舞羅眾人意識到了周防尊的不對勁,開始擔憂起他的狀態。
但就在這樣恐怖的攻擊之下,卻一聲驚呼或者慘叫都沒有。
火焰靜止了一瞬。
然後,燦爛的金光在火焰中心迅速爆裂開來,金色的光點瀰漫了整片街區。
火光散去,只徒留殘紅亮光。
武曌修長有力的手臂抱著櫛名安娜,小小的女孩乖巧的伏在她的懷中,即使身形如今只是少女,但她的氣勢依舊銳利驚人,半分不減。
她抬眸,隔著金紅色的光點看向周防尊,眼眸中有被冒犯到的不悅。
“朕與櫛名安娜進行約定,或是做出其他任何的決定,都與你無關。朕不在乎你的想法,更不會因為你自不量力的阻攔而改變決定。”
“但是,朕因為你和櫛名安娜同出一源的力量氣息,而沒有對你進行攻擊。你卻不問緣由的向朕發起攻擊?你甚至將櫛名安娜也划進了攻擊範圍——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卻絲毫不在意她的生命。你這樣的人,不可饒恕!”
武曌的眼眸陰沉下來,狂風在她腳下的地面逐漸升騰而起。
她確實還不瞭解這個世界的力量,但這並不妨礙她因周防尊的舉動而憤怒。
聽到武曌所說的,周防尊的動作一頓,力量的輸出慢了下來,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驚愕。
距離周防尊最近的草薙出雲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其中怕是有誤會。誰見過誘拐犯或者心思邪惡的權外者,還會這樣顧及目標物件的安全的?
草薙出雲急急的想要張口解釋,櫛名安娜卻先他一步明白了武曌的想法。
“陛下。”女孩軟軟的手掌攥緊武曌的衣袖,武曌低頭看去時,就看到安娜眨了眨酒紅的眼眸,樣子乖巧而可愛。
“尊不會傷到安娜的,請別生氣。他只是,誤會您了。”
“尊。”櫛名安娜又在武曌的懷中扭頭看向周防尊:“請別再攻擊陛下。是安娜先呼喚陛下的,陛下沒有惡意。”
草薙出雲已經下意識伸出去的手臂落下來,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幸好。
——今晚的尊本就狀態不太對,對面來歷不明的少女也是不可小覷的強大。這樣兩個人如果真的打起來,恐怕這附近的街區都會被大面積波及到。到那時,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控制住最後的收場。
一直躲在掩蔽物後面,暗中觀察著兩方態勢的黑/手/黨,悄無聲息的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對準周防尊和武曌。
他們的眼中逐漸狂熱而扭曲。
——只要趁著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這個空檔,消滅掉那兩方的首領,他們就是最終的勝利者!
甚麼吠舞羅,甚麼權外者!敢惹他們黑/手/黨?那就讓他們把命留在這裡吧哈哈哈哈哈哈!!!
“噠噠噠噠噠——!!”
子/彈與導/彈不間斷的從槍/管/炮/筒中夾雜著火焰,憤怒的噴/射而出。
炮,/彈拉長軌跡,穿越空氣時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周防尊耳朵動了動,視線猛然轉向躲在角落裡已經瘋狂了的黑/手/黨。他咧開笑容,金色的眼眸卻陰沉危險。
他站在燃燒得更加洶湧的火焰之中,這讓他在黑/手/黨們看來,比起一位王者,更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燃燒著復仇烈焰的撒/旦。
比起周防尊的怒火,武曌看起來卻像是被黑/手/黨密集的火力攻擊嚇傻了一樣。
但當擔憂著的吠舞羅眾人仔細看去時,卻發現那根本不是被嚇住了。
——那是毫不在意的狂傲。
武曌單手抱著櫛名安娜站在原地,眸光只懶散的從已經面容扭曲了的黑/手/黨的藏身處劃過,就重新落在對面的周防尊身上。
她甚至連一個正視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黑/手/黨。
骯髒低微的塵埃,怎麼配被帝王看在眼中呢?
他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就在周防尊意識到武曌根本沒有打算動手反擊,或者解決向她襲去的危險時,他有些迷惑。但電光火石之間,沒留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
周防尊抬起手臂指向武曌,紅色絢爛的力量呼嘯著奔向她。
只是這一次,不是攻擊,而是保護。
——紅色的力量屏障迅速在武曌身前展開,來自赤王強大的力量,足以抵擋下所有的危險。
但比周防尊更快的,是青年的長劍。
黑色軍裝的青年從高空磅礴躍下,在半空中就將手中長劍揮向黑/手/黨的方向。
劍光帶著一往無前的銳利之勢呼嘯而去。
劍意冰冷憤怒。
黑/手/黨們哪怕只是遠遠看著無數道光亮向著自己而來,都覺得呼吸困難,不敢再稍微動彈一下。
蒼青色劍光劃破層層紅色火焰,無論是怎樣厚重堅固的遮掩物或是建築,在劍光之下都如同軟綿的豆腐,被輕而易舉的洞穿切開。
“唰——!”
青年重重落地,腳下磚石碎裂。
他手持長劍擋在武曌身前,劍光如殘影,密不透風,將所有襲來的炮彈紛紛斬落劍下。
頓時,噼裡啪啦落了一地的金屬碎片。
像是下雨一樣。
被誤傷到的吠舞羅成員趕緊跳開,遠離金屬碎片雨的攻擊範圍。
青年緩緩直起身,來自周防尊的力量在他身後形成屏障,而他看向已經嚇傻了的黑/手/黨。
“誒呀?不知道你們買這些破銅爛鐵的時候,價格貴不貴。但是。”
青年俊逸的面容笑眯眯的,蒼青色眼眸卻冰冷憤怒,就連語氣都低沉危險起來:“在陛下面前,還敢亮出武/器?甚至還想襲擊陛下?呵,你們還是體驗一下死亡的樂趣吧。”
黑/手/黨們愣愣的看向青年。當他們驚恐的想舉起手中的武/器再次發起攻擊時,卻絕望的發現
——所有的武/器都在他們握緊的一瞬間,因為加重的壓力而崩碎成無數黑色的粉末!
然後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不僅是武/器,就連他們面前的車輛,垃圾桶……所有的遮蔽物同樣崩碎成細細碎碎的粉末。
死一般的沉默。
冷汗溼透了全身的衣物。
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的黑/手/黨們,徹底的崩潰了:“啊啊啊啊——!!你們不是人,是怪物!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魔!!”
青崖歪了歪頭,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不行哦,在陛下面前不允許兵刃出鞘,所以毀掉你們的武/器。陛下不喜歡陰詭行徑,所以毀掉你們的遮蔽物,讓你們直面陛下的威嚴。”
吠舞羅眾人看著簡直像個變態一樣的青崖,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防尊意識到剛剛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對面根本不需要自己擔心,也默默的抬手撤走屏障。
不再理會崩潰大喊的渣滓們,青崖轉身面向武曌,恭敬的躬身行禮:“陛下,抱歉讓這些東西打擾了您的興致。”
在得到了武曌的致意之後,青崖迅速直起身靠了過去,撒嬌一般的抱怨:“陛下,您下次玩高空彈跳遊戲之前能給我個預警嗎?我可是一頭霧水啊。”
武曌優雅的翻了個白眼,並不想理會自己愚鈍的臣子。但是乖乖縮在武曌懷裡的櫛名安娜,卻好奇的看向青崖。
青崖也注意到了出現在自家陛下懷中的小女孩。想到陛下此行的目的……
“誒?是她嗎,陛下?”青崖有些驚奇:“好小隻,像娃娃一樣精緻。”
櫛名安娜:“……”
武曌沒有理會絲毫沒有掌握到夸人技巧,甚至連安娜不高興了都沒有發現的青崖。
她看向周防尊:“那邊那些吵鬧的渣滓,本來就是你們要處理掉的目標吧?那麼,既然朕的臣子已經替你們繳了他們的械,接下來的處置重新交給你們,沒有問題吧。”
周防尊低低應下。
然後,他看向武曌懷中的安娜:“安娜,出雲他們會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戰鬥已經結束了,要和我走嗎。”
櫛名安娜咬了咬唇瓣,猶豫的開口:“陛下,安娜要和尊回家了。”
周防尊的肌肉繃緊著,他時刻注視著武曌的舉動,只要她有要扣下安娜的想法,就會立即出手。
但是出乎周防尊和安娜的意料,武曌並沒有拒絕安娜的請求。
她將安娜放下來,伸出手替安娜整理好有些亂的銀白長髮:“朕與安娜的約定已經達成。所以,別擔心,無論安娜在哪裡,朕都可以找到安娜。”
“和他回去吧。明早朕回去找你。”
櫛名安娜點點頭,轉身跑向周防尊。
等衣角上出現了熟悉的重量,周防尊低下頭,看著安娜捏著自己的衣角仰頭看著自己,心裡也軟了下來。
他輕哼一聲,久久注視武曌之後,轉身離開。
“下次再見到的時候,打一場吧。”
武曌挑了挑眉,雙手環抱在胸前,沒有回應周防尊。
“出雲,這裡交給你了。”
周防尊帶著櫛名安娜穿越過吠舞羅眾人,在經過草薙出雲時,他重新抽出一支菸叼在嘴邊。
草薙出雲笑著點頭:“交給我吧,尊。”
無論是武曌還是周防尊,兩人對這個結果都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風輕雲淡的離開。但是對於圍觀了全程的吠舞羅眾人,卻並沒有這麼輕鬆。
青年堪稱恐怖的劍術,依舊留存在眾人的腦海中。
劍光重重縱橫,竟然能在短短瞬息之間,就將所有的目標物體破壞到化為粉末的程度。
卻連黑/手/黨們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碰到。
這種精確度和對力量的掌控程度……
哪怕只是回想起來,吠舞羅的眾人也一時間差點沒崩住自己的表情。他們再看向武曌和青年時,眼神也帶上一絲驚疑。
草薙出雲也重新對武曌的力量程度進行了評估。
——能讓擁有這樣強大實力的人作為她的下屬,忠心耿耿聽她號令。這名從天而降的少女,無論是敵是友,都必須謹慎對待才行。
“見笑了女士,很抱歉讓這些垃圾髒了你下屬的劍。不過這是吠舞羅的管理範疇,接下來的事,只要全部交給我們吠舞羅就好。”
草薙出雲笑吟吟的向武曌紳士行禮,然後轉頭吩咐吠舞羅眾人處理好狼哭鬼號的黑/手/黨們。
武曌注視著櫛名安娜小小的身影漸漸走遠,街道上硝/石的味道開始散去,只有不斷跳動的紅色力量在彰顯著主/權。
她輕笑著轉身,走向與櫛名安娜相反的方向。
“走吧青崖,明早還要去見安娜。朕需要掌握這個世界的情況,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就趁著這些時間調查一下吧。”
青崖笑著說好,立即跟上武曌的腳步。
但他聽著從背後傳來的黑/手/黨們瘋狂尖叫,還是有些苦惱的抬手搔了搔臉頰,小聲嘀咕:“誒?打不過就打不過,罵別人算怎麼回事?這麼沒有素質的嗎。”
武曌瞥了青崖一眼,不置可否。
——確實沒甚麼素質。
……
雖然安娜回去之後,認真的和草薙出雲說了武曌會在早上來訪的事,但他並沒有想到,他一覺醒來就會在吠舞羅的一樓,看到進入吠舞羅如入無人之境的武曌。
對方甚至愜意的坐在沙發上,翻著桌子上不知是誰落下的紙質書,一點都沒有進入了其他王的地盤的自覺,反而理所當然到極點。
不過……
已經經受了一早上折磨的草薙出雲,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悄悄退出兩人的對峙,退到安全的地方。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面對著尊卻絲毫不落下風的少女,忽然理解了她的理所當然。
——因為強大,因為是王。
武曌將手中的資料向周防尊揚了揚,卻沒有繼續指責他的意圖,反而興致勃勃的和他討論起她所蒐集到的資料。
“你們的力量都源自於一塊石板?有時間我會去看看。”
周防尊將幾乎燃盡的煙摁進茶几上的菸灰缸,聲音中還帶著一點早上被吵醒後的沙啞:“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你不是權外者。”
“無論是昨晚還是剛才,你的力量都和我們不一樣,並非源自德累斯頓石板。你剛剛還提到了對‘這個世界的調查’,以及對‘石板’的好奇。你之前不知道石板的存在。”
——但是,這一點與其說是他發現的,倒不如說是她主動告知的。無論是力量,情報,還是態度,她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隱瞞。
武曌大方點頭,證實了尊的判斷。
“但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和安娜做了甚麼樣的約定……”
周防尊的問題沒能繼續下去,武曌豎起纖長玉潤的手指在唇前,制止了他的探聽。
“我今天只是來和安娜打個招呼,順便見見安娜的‘家長們’。昨天的場合實在不夠正式,可能你們連我的樣貌都沒能看全。”
武曌聳聳肩,笑著衝聽到自己的名字而看過來的安娜眨眨眼。
她起身:“既然招呼已經打完了,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新世界令人愉快,探秘遊戲依舊富有魅力。”
櫛名安娜乖巧的抬手衝武曌搖了搖,向她說再見。
“周防尊。我的名字是周防尊,不是紅頭髮。”
就在武曌準備推開吠舞羅的門離開時,周防尊忽然出聲。
武曌挑了挑眉,推門離開。
“那麼,以後你會經常見到我的,做好準備的。”
“我是武曌,大唐則天大聖皇帝。”
——想了解我?那就努力吧。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的瓜田,實在是十年一遇的豐收,嗚嗚嗚,吃瓜害糕哇[痛心疾首.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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