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麼說來,你是堅持不會告訴本王了?”
黃金鎧甲的英靈眯了眯血紅色眼瞳,看向青崖的眼神殘忍而冰冷。
“雖然有些愚忠,還值得上謁見本王只榮幸。但是,膽敢阻攔本王,你的生命也就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英靈身後金色光圈內的鋒利兵器,立刻以無可抵擋之勢射/向青崖。
漫天的金色光芒劍雨之中,青崖終於動了。
他直起身,看向英靈,微笑著猛吸一大口氣,然後在英靈不悅而疑惑的眼神中,大聲疾呼而出。
“陛——下——!救命啊啊啊啊啊!!!”
金色盔甲的英靈:“!!??”
不是說不怕死嗎?
“鏘鏘鏘鏘!!”
金屬碰撞產生的聲音,下一刻就在奪目的金色之中傳來。
待攻勢停下,金光散去,就見一白衣女人冷肅眉眼,橫劍在手,擋在青崖身前。
而黃金盔甲的英靈投擲過去的所有兵器,都被打落歪射在周圍。
白衣女人從劍後抬眸,看向英靈的眼神充滿殺意。
“放肆!我皇的臣子,生死皆為我皇執掌!爾為何人,竟敢染指我皇權柄,不可饒恕!”
被指責的英靈眉頭緊皺,怒氣翻湧。
“雜修,竟敢直視本王!本王允許你這麼做了嗎!”
“天上地下,皆為本王的財寶,本王享有所有臣民的性命。就你這區區雜修,也敢跑到本王面前亂吠?”
被激怒的英靈身後光芒大盛,金色的光圈漸次亮起,遠超上一次數量的鋒利兵器從光圈中探出,衝著青崖和白衣女子,時刻準備著攻擊。
掂量了一下雙方間的實力差距,青崖縮了縮脖子,靠近身前的白衣女子,低聲詢問道:“上官大人,陛下讓你來的?”
“是。”白衣女子冷硬回答。
“陛下讓我來看看,是誰打擾陛下的戰鬥。順便看看你還活著嗎。”
青崖:“!!!”
那你就是這麼詢問的!?恕我直言啊上官大人,你這不像是探聽情報,更像是挑釁多一些啊!
青崖愁眉苦臉的塌下肩膀,大腦飛速轉動,思考可以在這位盛怒的英靈手下逃脫又可以遵從陛下旨意,拿到對方情報的方法。
“狂妄自大到將全世界都歸於自己之人,千百年來,朕還真的就見到你這麼一個,就是萬靈殿內的三皇五帝,好像也沒聽聞有說過這種宣言。”
“倒是有些意思。”
就在英靈準備攻擊的前一秒,女子清越如擊金石的聲音,從青崖身後不遠處傳來。
武曌長身玉立,足尖輕點在樹梢上,卻像是凌空踏在看不見的高臺之上,精緻繁複的長裙在她身邊優美散開,猶如一朵盛放的牡丹。
美人一笑動國色。
她看向黃金鎧甲的英靈,卻並未因他的出言不遜而憤怒。
這是一位帝王,看向另一位王的眼神。
試探爭鋒,暗流潛伏於平靜之下。
英靈也聞聲看過去,緊皺的眉頭舒展,紅寶石一樣的眼瞳點亮起愉快的亮光。
青崖驚喜回頭,蒼青色眼眸盛著一泡劫後餘生的淚水。他吸了吸鼻子,兩三個跳躍,飛身到武曌身邊。
“陛下,是我沒有攔住……”
武曌抬手,制止住了青崖接下來的話。她眼不錯珠的看著對面的英靈,對他接下來將要做出的反應頗有興趣。
“不請自來,擅自打擾他人樂趣的傢伙,在敗壞了朕難得的好興致之後,竟然還大言不慚的將朕的臣子劃為你的所有物?”
“朕該讓你拿甚麼來抵罪才好?”
抬袖輕笑,武曌的眼眸卻始終冰冷。
——已經很久,都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放肆了。
感知到帝王暗怒,前方持劍的白衣女子身形下壓,做出隨時準備攻擊的姿態。
“自不量力的雜修,退下吧!看在你主人的份上,本王破例饒過你一次。”
黃金盔甲的英靈抬了抬頭,並不將白衣女子的威脅放在眼裡。以居高臨下之感看向武曌,眉目舒展,紅寶石的眼瞳中咄咄逼人卻愉悅。
“喂,女人,本王允許你向本王獻上自己的名字。本王能感知到,你身上帶著的氣息,是曾沐浴過本王輝光的榮幸之存在。”
“嗯哼?”
武曌挑眉,雖不知自己到底是甚麼時候見過對面的英靈,或是因甚麼而被這樣誤會,但這並不妨礙她對敵方身份的好奇。
“自稱擁有天上地下的一切寶物,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出口的……王嗎?”
黃金盔甲的英靈猛地豎起長眉,眼眸的溫度降了下來。
“可笑!”
“本王乃最古之王,是天下地下唯一有資格稱王之英雄,立於世界人俗之頂端。而你,竟敢質疑本王!找死!”
青崖驚了一下。
陛下向來端坐萬靈殿,對萬靈殿之外,尤其是國土之外的事物並不感興趣。但是他不同。
負責陛下一應俗務的他,對世界上大部分事物都有過淺薄的瞭解。這一次陛下出國,他更是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對西方體系的英靈殿以及聖盃戰爭,進行過詳盡的功課。
英靈剛洩露出一點線索,青崖立即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公元前2000年烏魯克國王。
被稱為,最古之王。
武曌剛啟唇想要說些甚麼,就立刻被身邊的青崖死死拉住。
“陛下陛下陛下!!千萬不可以說出真名,絕對不可以!我知道您並不將區區聖盃戰爭放在眼裡,您的艦隊四海皆可抵達,您的軍隊銳利悍勇無雙。但是!”
“聖盃戰爭中,英靈一旦被知道真名,相當於所有的底細都被攤在對手眼前。這樣一來,就毫無戰鬥的樂趣了不是嗎?”
“陛下~”
青崖冒著被上官婉兒打死的風險,死死抓著武曌的袖袍一角,試圖用自己努力睜大的水汪汪眼睛,打動武曌。
略一思考,覺得難得的現世一次,不玩的盡興一些確實有些虧。於是武曌爽快的接受了青崖的進言。
——身為帝王,接受臣子的諫言也是日常的一部分嘛。
她將自己被揉皺的衣角從青崖手中拽出,在青崖心驚膽戰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首先,讓朕來問你一句:你今日之行,所圖為何?僅僅是來向朕展現你的狂妄自大嗎?”
“再來……御前不敬,此為罪行一;妄稱天下之主,此為罪行二;擅自對朕之臣子出手,此為罪行三。”
“你可認罪?”
吉爾伽美什被激怒了。
如武曌預料的一樣。
“大膽!領受著本王的恩賜,擁有謁見本王的榮幸,竟還敢對本王口出狂言!女人,你該死!”
金色的光圈泛著漣漪成片的出現在吉爾伽美什的身後,鋪天蓋地,遮蔽視線。來自王者的憤怒讓魔力如洪水般輸出。
在他的震怒之下,萬箭即將齊發的攻勢幾乎有撕裂天地之威,令人見之膽寒。
不遠處的聖堂教會,一直在觀測的言峰綺禮立刻聯絡自己的老師遠坂時臣。
‘老師,【Archer】疑似暴走,即將展開寶具。’
在遠坂宅邸的魔術工房內,遠坂時臣低頭,盯著自己手上鮮紅的令咒。
‘我知道。從剛剛開始,一直在大量的抽取魔力。’
‘那位王,實在是太過於任性了。’
言峰綺禮抬頭,看著那片比日光更為強盛,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眼金光,語調微沉。
‘老師,該做出決定了。’
青崖也在仰頭看著天空上的光輝。
但是他所想,和言峰綺禮完全不一樣。
“哇哦,厲害厲害,傳說中的最古之王,果然不是虛名而已。”
“漲他人之士氣嗎?”武曌聞言,低頭笑眯眯的看向青崖。
青崖趕緊將剩下的話嚥下去,甚至因為太急還打了個嗝。
“陛下,我錯了。不過您要是面對這樣的挑釁再不出手,我可能就沒辦法再繼續侍奉與您了。”
“別擔心。”武曌輕聲說。
吉爾伽美什一聲暴喝,萬劍終於齊發而去,攻勢洶洶如世界末日之景象。
然而武曌,依舊泛著輕鬆而愉快的笑意。
她垂眸,抬手在空中劃過。
如同染著牡丹花汁的漂亮指尖之下,掌控著堪稱恐怖的力量。
“朕的名,就是朕的國。”
日輪升起,金光璀璨。
“朕之所在,皆為朕之國土。”
月色輝映,封疆天下。
“【日月當空】——!”
·
“saber,這就是霓虹嗎?好美啊~”
銀白色長髮的美麗夫人看著飛機下方的國度,不由驚歎出聲。
像個孩子一樣。
她是尚未受到汙染的,純粹的美麗。
在她身邊坐姿端正不苟的金髮少女,側著頭,眼神寵溺的看向銀白色長髮的夫人。
“夫人,這個國度也許是美麗的。但是您,您才是毋庸置疑的美麗。”
低沉醇厚的男子嗓音從兩人旁邊傳來。
金髮少女夾/緊了眉頭,迅速看向對自己的御主出言如此無禮之人。
一路上一直以書本遮面,沉沉睡去的倜/儻男人笑著拿下書本,在手中合上,然後轉頭看向那對不同尋常的二人組合。
“相信我,夫人。雲想衣裳花想容……您擁有的美麗獨一無二,不同俗流。”
“你是甚麼人。”金髮少女像是被冒犯了領地的獅王,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滿怒火,以自己的身軀擋在銀白色長髮的夫人身前。
“我?”
“天子呼來不上船,我是……酒中仙。”
衝豎起一身刺的金髮少女眨眨眼。男人一舉一動,皆瀟灑倜儻,風姿無雙。
“我是李白。”
“前去幫助一位,比您千萬倍光輝美麗的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有小可愛猜到陛下的職介了嗎?
[悄咪咪,糕喜歡你們的評論,小可愛們不想讓糕眼熟你們的暱稱嘛~]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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