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是在出任務的時候,接到的來自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的電話。
“你現在在那男孩身邊嗎!”不等娜塔莎說話,弗瑞就急切的詢問:“他現在是甚麼情況?”
娜塔莎反手打昏攻擊她的敵人,挑了挑眉:“你是在說嬴政?”
她嗤笑一聲:“從我回局裡彙報的那天開始,你不就一直有意把遠離復仇者大廈的任務分派給我?都已經將我調離了,還在說甚麼?應該有新的負責特工吧。”
說著,娜塔莎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她就聽見,弗瑞局長的聲音難得的尷尬起來:“新的負責人……叛變了。”
娜塔莎愣住。
商業街繁華喧鬧,然而高樓後面,本荒涼的空地上,到處都是炮彈後的碎石磚瓦,十幾個衣著各異的人橫倒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而周圍的小高層廢棄建築的牆壁上,殘留著人形的凹陷,牆塊脫落,彈殼和被拆分的槍械零件散落滿地,全副武裝的狙擊手們已經失去意識。
纖細的少年獨立在滿地狼藉的戰場上,一片寂靜中,只有後殘餘的火焰還在燃燒著。
嬴政甩了甩束在身後的黑色長髮,髮梢沾染上的血點令他很不愉快。
就在他正準備縱身從樓頂躍下時,眼角的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不遠處急速向他而來的一點紅色。
英靈遠超人類的良好視力,讓他準確分辨出那是個人形的紅色。
“嗯?”嬴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援兵?”
他舉起手臂指向那點紅色,正準備力量時,忽然發現那團紅色竟然異常興奮的舉起手來回擺動,似乎在向他打招呼。
嬴政:“?”
他斂眸感知了一下,在發現來人對他懷抱著善意時,便放下手臂,默默等來人到他身前。
“哦!你好你好,你沒有事吧?嘿兄弟,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來人從空中蕩過來,剛落在樓頂尚在小跑著卸力時,就開始自來熟的想要和嬴政交談。
嬴政好奇的看著來人身上紅藍相間的緊身服,上面的花紋如同一隻織網的蜘蛛,就連腦袋都帶著同色系的頭罩。
“科技時代,可真厲害啊,穿上這個就能獲得在空中飛的力量嗎?”嬴政感嘆道:“真方便。”
蜘蛛俠頭罩下的臉滿是問號:“哦!我可不是鋼鐵俠那樣超酷的款,我這是純天然的蜘蛛能力。老兄你不認識我嗎?我可是你的紐約好鄰居。剛剛有人打電話向我求助,說這棟寫字樓下面有人在群毆一個孩子。”
蜘蛛俠說著,遲疑的向四周看了看:“……群毆?怎麼感覺是這些人被群毆了呢?”
嬴政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可能是他們自己摔跤摔得吧。心有惡念的人也不會有甚麼好運氣。”
小蜘蛛迷茫了:“啊?那得甚麼樣的摔跤能摔出這個效果?不對,我又不是來救他們的!”
他突然反應過來,急切的上前想要動手檢查嬴政的身軀,被嬴政抬手擋下。
“你沒有受傷吧?需不要我送你去醫院?你的家人呢,能聯絡到嗎?”
嬴政纖細的身形巧妙避開蜘蛛俠的觸碰,默默向後退開兩步拉開距離。但在感受到蜘蛛俠的善意時,還是笑了起來:“不用擔心,我沒有受傷。”
蜘蛛俠剛鬆了口氣,就聽嬴政看著他身後說道:“我的朋友來了。”
“誒?那太好了,你朋友……”小蜘蛛說著轉身,看向嬴政目光看去的方向。
然後,小蜘蛛就看到了紅髮的特工女士騎著機車,從遠處來勢洶洶的駛過來的樣子。
小蜘蛛:“!!!你朋友是莉蓮娜女士?”
嬴政疑惑的看向他。
小蜘蛛瑟瑟發抖,他沒想到他前腳剛接到求助從學校逃課出來,後腳學校的紀律教師就趕了過來。
他立刻發射蜘蛛絲,來不及向嬴政解釋就趕快蕩向遠處的建築:“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下次有需求記得叫我,你的紐約好鄰居為你服務~”
空氣中沒有散去的硝煙和血腥味讓娜塔莎心下一沉,飆到最高速的機車還沒來得及停下來,她就跳車狂奔向荒涼的小路。
一抹紅色“咻!”的在她的視野邊際飛過,但她沒有分出精力去細究。
展現在娜塔莎眼前的,是餘火未燼的戰場。
她抬腳跨過滿地的障礙物,焦急的四處張望尋找嬴政的身影。
“娜塔莎。”少年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春日破冰的江河。
“這裡,向上看。”
娜塔莎猛然抬頭,眼瞳微微睜大。
少年獨立在硝煙未散的戰場上,士兵倒伏在他的腳邊,滿地的彈殼和金屬機械反射著夕陽金紅色的餘暉,而滾滾的黑煙升騰在他的身後。
他站在高處,風撩起他的長髮和衣角,俊美的眉眼尚未散去剛剛的威嚴,鋒利如刀,不可直視。
娜塔莎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低聲呢喃:“他真的不是變種人。”
“他是,皇帝……”
笑著抬手打了招呼,卻許久沒有得到娜塔莎回應的嬴政不解的歪了歪頭,撐著一旁的矮牆縱身躍下:“娜塔莎?”
猛然出現在眼前的俊顏讓娜塔莎一驚回神,她抬手落在少年的肩膀上,擔憂的上下掃視了一圈:“這附近的訊號全部被遮蔽了,我剛剛聯絡不上你。你有沒有受傷?”
“我倒是沒有受傷。就是……”嬴政看向不遠處痛呼著慢慢恢復意識的十幾人:“是娜塔莎你,想要暗殺我嗎?”
娜塔莎愣住。
“那些人在跟蹤我時,一些動作習慣和娜塔莎的非常相似,還帶著與娜塔莎同出一處的氣息。”
嬴政那雙淺金色的眼眸認真的看著娜塔莎,索要一個答案:“所以,是你嗎?”
娜塔莎反應了過來,她搖搖頭,斬釘截鐵道:“不是我。”
“但是,我知道是誰做的。”
隨即,她咬牙切齒的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弗,瑞,局,長!你最好來一趟,或者被扣上一個暗殺的帽子。現在!馬上!”
而趕來的弗瑞比娜塔莎還震驚:“哦我的上帝!我並沒有允許任何對那孩子的武裝襲擊,我下的命令應該是跟蹤和蒐集資訊才對!這是甚麼?穿甲彈?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用這種大傢伙對付一個孩子!不是我下的令!”
弗瑞抬眼看到一旁的嬴政時,瞬間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關切的樣子走過來:“你……”
“我沒有受傷。”嬴政的語氣淡漠:“但我並不相信你,包括你的那些自我辯駁。”
“你忌憚我,心中對我有惡意,如果需要,你並不介意用這些槍械攻擊我。對嗎?”他平靜反問。
娜塔莎看向弗瑞的眼神帶上探究。
弗瑞嘆了口氣,掏出個人終端操作個限授權,娜塔莎的終端很快響起一聲提示音。
“雖然很抱歉,但是娜塔莎,我確實在你知情不報後,對你產生了懷疑。”
“能讓一個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不聽從命令,我擔心這個孩子有蠱惑人心的力量,所以才決定暫時將你調離這孩子身邊,冷靜一下感情。並派了另一名高階特工來負責對這孩子進行情況調查,確定危險性。”
“我並不後悔這麼做。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已經執行了幾天的跟蹤任務的特工,今天突然切斷跟蹤人員和局裡的一切通訊,關閉定位並避開監控,突然向這孩子發起了攻擊。”
“如果你希望我覺得抱歉的話。”
弗瑞看向嬴政,真誠道歉:“我很抱歉。作為補償,等神盾局對你的調查完成並顯示你不具備危險性之後,你可以向我提任意一個要求,作為補償。”
但嬴政並不接受這個解釋:“除了最近一直跟蹤我的人,還有那些第一次見的狙擊手。那些人和娜塔莎的行動方式並不一致,他們,也是你們神盾局派來的嗎?託尼教過我的構造和使用法,那些人使用的習慣在我的印象中,只有一群人吻合。”
“我甦醒的那個基地計程車兵。”
本嚴肅著臉聽嬴政說話弗瑞一驚:“軍方?!”
娜塔莎立刻幾步攀上頂樓,檢視那些狙擊手的情況。在翻看了數個人的手心後,她的臉色沉了下來:“確實是軍方。”
“也就是說,如果你沒有說謊,沒有下達過攻擊命令的你其實是被你的下屬背叛,被對手入侵利用。如果你說了謊,那你就是連孩子都騙的子。”
嬴政含笑著給弗瑞插上一刀:“不論是哪種情況,作為指揮官,都實在是無能啊。”
弗瑞黑了臉:“就不該讓這孩子留在託尼那裡!毒舌程度比託尼還犀利。”
……
等託尼趕來時,因為弗瑞的一句話,嬴政已經面無表情打擊了弗瑞近一小時。
弗瑞滄桑的嘆了口氣:“禍從口出。”
娜塔莎目送託尼牽著嬴政回覆仇者大廈的背影越飛越遠,然後回身看向弗瑞:“現在,我們該是時候談一談了,弗瑞局長。”
“軍方寧肯犧牲掉一個埋在神盾局許久的釘子,是為了抓嬴政回去做變種人實驗。那你呢,局長?你這樣密集跟蹤嬴政,做背景調查,是為了甚麼?”
弗瑞不在意的攤手:“如果他沒有危險性,我不會對他做甚麼的。但是娜塔莎,你有沒有發現。”
他冷笑:“你已經失去中立了。從你隱瞞不報開始,就一直偏袒那孩子。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被精神控制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