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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浪漫悲劇(萬萬沒想到,高潮之後居然...)

2023-03-10 作者:浣若君

冷峻跟路易.奈非斯交流的很愉快, 王奇卻傻眼了。

在他想來,冷峻的法語還停留在中學時代,應該早就忘光了。

結果冷峻只憑一點初中時期的法語, 就能跟法藍西人口語交流,對話?

觀察了一會兒, 王奇發現了, 冷峻拿的那本詞典裡, 有一份紙質的稿子,在劇場昏暗的燈光下, 他悄悄掏出一枚飛行員專用夜光手電筒,時不時看一眼,又磕磕絆絆的, 但也把《梁祝》的故事梗概給路易導演講了一遍。

那份稿子王奇認識, 是梅霜讓安娜為了後面的報道而寫的。

所以冷峻是從梅霜那兒要的稿子吧。

要來之後照著辭典背了一遍,然後專門來會路易.奈非斯呢?

王奇一聲冷笑, 心說, 冷峻昨天說他是跪著搞外交, 還說他是帶路黨, 把他一個好好的外交官, 形容成了個大漢奸。

他今天專門來, 就是準備給他顯擺一下所謂的站著外交吧。

得,王奇且看著, 用背稿子的方式,冷峻能搞出個多優秀的,站著外交來。

他估計冷峻也就三板斧, 只能背背稿子上的單詞。

也確實如此,冷峻跟路易.奈非斯的交流, 全憑一本詞典加一份稿子。

第一幕,描述兩個年青人愛情故事的《共讀》也隨之結束了。

一二幕之間是沒有休息時間的,眼看演員謝幕,路易.大幕閉合,路易.奈非斯基於自己對東方芭蕾的判斷,說:“下一場是男女主角之間吐露心聲,表達愛慕,讓我猜猜,它應當展現一種紅色的美學風格,對嗎?”

語言是這樣,背單詞是一方面,講和聽,口語是另一方面。

冷峻又有十年沒有過法語的語言環境了,對方語速又很快,說的又都不是常用詞,所以這句話他聽的似懂非懂。

但王奇扭脖子看另一邊了,沒理會他。

於是他只能模稜兩可的點頭,答:“是的。”

聽不懂就聽不懂吧,先把對方的話接下去,不然就有失禮貌了。

聽到冷峻肯定的回答,路易.奈非斯笑了。

基於第一幕的場景佈置,他已經猜到四幕劇所有的色調美學了。

雖然不得不承認陳思雨確實有編導能力,但他並不認為她比自己更優秀。

果然,隨著大幕拉開,場景是紅色,從幕布到佈景,燈光全換成了紅色。

青綠衣的舞者在一片紅中翩翩起舞,飄逸,靈動,揮灑自然。

這一段不但主演跳的好,就連兩旁的伴舞都因其獨特的腳法而格外出彩。

總結下來,這一幕歡快之極,愉悅之極,是一場慰勞眼球的盛宴。

經典的十八相送,從蝴蝶雙飛到鴛鴦戲水,再到長亭相望,直至最後梁山伯了悟英臺的心思,芭蕾,是最適合表達這部愛情劇的舞蹈。

這叫路易.奈非斯非常期待接下來的兩幕。

且不說路易.奈非斯看的如痴如醉,前排的首長和記者們也沉浸其中。

25分鐘的舞蹈時間,沒有人在中途起身上過廁所,或者交談過。

它一氣呵成,讓觀眾沉浸其中,忘我,直到謝幕。

不像皇家歌劇院,二三幕之間演員會照例休息15分鐘。

華國演員沒那種習慣,中途是不休息的,所以第三幕很快就開場了。

路易. 奈非斯想過,它將會以金色為主題,就好比春夏秋冬,陳思雨用四種顏色表達了一對戀人的感情的四個階段,這是舞臺編導們慣用的手法。

但當大幕開啟時,其色調美學,就是路易.奈非斯沒想到的了。

透過冷峻,他知道這是個愛情悲劇,他猜想過,陳思雨肯定要從場景到服飾,再到燈光來渲染悲劇場景,他想到了淒涼,唯美,各種表現方式。

但萬萬沒想到,陳思雨採用的,是透過色調來渲染壓抑。

金色,多麼高貴,唯美的色調,但是,色彩的搭配是錯失那麼一丁點兒,效果就會完全不同的。

這確實是以金色為主題的一幕歌舞場景,但是金色並沒有讓觀眾覺得愉悅,反而,服飾上繁瑣複雜的民族式繡紋,以及跟前面兩場完全不同的場景佈置,讓整個舞臺的氛圍變的無比壓抑。

路易.奈非斯並不瞭解華國文化,也不瞭解華國的歷史。

但在此刻,他想了解《梁祝》所存在的背景,想知道是甚麼的時代,造就了一個只能扮男裝去讀書的女性,以及他們之間的愛情悲劇。

而因為冷峻之前跟他交流的一直很流利,所以他就直接問了:“先生,請問這是一個發生在甚麼樣歷史背景下的故事?”

這句冷峻倒是聽懂了,但是他的法語水平就那麼高,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於是他轉身向另一邊,把這個問題轉述給了王奇。

示意王奇,自己坐過去,他過來回答。

話說,這整場演出是有全程錄影,以及記者拍照的,面向觀眾席的相機一開始拍的是前排的領導,冷峻他們坐在第三排,相機並沒有捕捉到。

而冷峻是個軍人,他的形象氣質非常棒,路易.奈非斯是個非常優雅的西方男人,他們一個西裝革履,一個軍裝挺拔,又來自兩個國家,而且一直在交流,這要拍下來,會是一副很有意義的畫面。

所以在第三幕開場前,進行全場取景時,北城電視臺的攝像機工作人員就把鏡頭對準了他們倆。

而這時讓王奇過來,跟路易.奈非斯坐到一起,並進行交流,那畫面擷取下來,在電視上播出,於王奇是有益的。

冷峻這樣做,是為了能把話題很好的交流下去。

但王奇不這麼想,他想的是,你冷峻不是想站著交流嘛,那所有的事情就該你自己搞定,憑甚麼讓我幫你,有種你就站著外交完,我才不要幫你。

所以冷峻示意他過來,但王奇就不,目光扭向另一邊,理都不理冷峻。

藉著舞臺上的光,他低頭看了會兒稿子,說:“它的故事背景就像十八世紀的法藍西,造成《梁祝》悲劇的原因也像十八世紀的法藍西,是因為人與人之間的階級,是階級造就了悲劇。”

路易.奈非斯是個知名舞臺劇導演,他比別人更懂故事背景的力量。

文藝作品以愛情為主題,但所想表達的涵義,卻不僅僅是愛情那麼簡單。

就像《悲慘世界》,《巴黎聖母院》,《茶花女》,法藍西那一部部仿如璀璨明珠一般偉大的作口品,它們真正要表達的也非愛情,而是歷史背景。

文藝作品就是璀璨的夜明珠,用來為後人照亮歷史的夜空。

在這一刻,路易.奈非斯終於願意把《梁祝》跟《茶花女》相提並論了。

他開始好奇這個東方古國的歷史了。

不出所料的是白色,這也是路易.奈非斯所預料到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它跟傳統的法藍西古曲主義浪漫舞臺劇也有不一樣之處。

舞臺美學在西方,哪怕悲劇,它也會追求形式上的美感。

它的色彩,佈景,都是以美的方式來呈現的。

從美學角度來講,它灰敗,蒼涼,不但不美,甚至讓觀者有種不適感。

女舞者穿一襲紅裳,路易.奈非斯理解為,那是嫁衣,那一抹嫁衣紅的那麼的刺眼,淒厲,而她的妝容,是藝伎式的,刺眼的白,衣服和妝容都不美,甚至可以說,舞臺上沒有一丁點的東西是美的,它讓觀眾極為不適,甚至可以說,它刺痛了觀眾.

相反,它非常好.

舞者拋棄了行式上的美感,場景打破了常規,它徹底的把觀眾引入了一場悲劇之中,它在路易.奈非斯看來,是一部比較完美的歌舞劇了.

這時,路易.奈非斯以為歌舞劇就要結束了,他已經準備好鼓掌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高潮之後居然還有高潮。

它還有個尾章,而這個故事的尾章,再次讓他眼界大開!

其實尾章《化蝶》才是《梁祝》的點晴之筆。

須臾間,兩位舞者換回青綠衣,在一片慘白的場景中,又重新跳回了開場時那仿如蝴蝶一般的翩然舞姿,舞還是開頭的舞,人還是開頭的人,音樂,也還是開頭的音樂,音樂是那麼的纏綿歡快,但場景卻又那麼的淒涼。

它昭示著此刻在舞臺上的一切美好,都只是一個夢。

而這個首尾相呼應的夢,在瞬間,將整個故事再次昇華到了一個新高度。

“Papillons!”路易. 奈非斯輕聲感嘆,笑了起來:“上帝啊,怎會有如此浪漫到讓人無法形容的故事。”

哪怕沒有人講解,外賓也全都看懂了。

不約而同,掌聲如雷般迸發。

這是一出悲劇,一出讓所有外賓感嘆的,精彩紛呈的東方悲劇。

俗話說的好,喜劇是易逝的,只有悲劇才是永恆的。

《茶花女》是悲劇,《梁祝》也是。

而在這一刻,路易.奈非斯不得不承認,《梁祝》是一部堪比《茶花女》的偉大作品,其精神核心,其浪漫程度,當比《茶花女》還要高。

也就不怪陳思雨說,她的故事能與他的比肩了。

路易.奈非斯雖然不太願意,但不得不認同,陳思雨不單單是個舞者。

她確實有極強的編導能力。

從劇情到舞美再到服化道,她展示給他的,是一篇精彩絕倫的作業。

雖然他內心依然高傲,但在此刻,在觀賞完全劇後,作為老師,路易.奈非斯終於願意承認,陳思雨是一個非常優秀,且有才華的後輩了。

他不是王子,她也不是公主,他們是並肩而立的文藝工作者,藝術家。

此時快要謝幕了,路易.奈非斯感慨萬分,對冷峻說:“真不敢相信在東方,也有如此偉大的愛情故事,也許你不相信,但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在遙遠的東方,人們也會擁有愛情。”

他於東方的認識,來自於愛因斯坦的描述。

懦弱的,遲鈍的,或者王奇那樣軟骨頭的男人,以及為了生存,而被拋棄女性特徵,以男性一樣的強悍活著的女人。

他是基於這樣的印象才來拯救陳思雨那樣一個,極具天賦的芭蕾舞者的。

為了拯救她,他甚至願意放棄做一個單身貴族,步入婚姻。

但《梁祝》讓他意識到,在東方也曾有過那麼浪漫,唯美的愛情。

這愛情讓他意識到,東方不是他想象中的落後愚昧,它擁有燦爛的文明。

蝴蝶一樣輕盈的舞蹈,跨物種的,雙雙化為蝴蝶的故事,讓他新奇極了。

他喃喃的說:“天啦,這個故事太浪漫,太美好了,我急需要了解這段故事的歷史,我需要知道關於它的一切,先生,就在此刻,我迫不及待。”

這一長串的問句夾雜著感嘆,冷峻徹底歇菜了。

但他大概懂,路易.奈非斯想了解一些華國曆史方面的問題.

這些東西翻譯稿上沒有,冷峻也講不了.

而王奇呢,是國家公派出國的留學生,他還是大使館三秘,這個問題就該由他來回答,所以冷峻回頭,瞪眼,示意王奇過來,跟路易.奈非斯交流。

可王奇已經負上氣了,他心裡想的是,既然你冷峻要站著外交,你就從頭站到尾吧,我反正是不會出頭的,所以他壓根兒不接冷峻的眼神示意.

這要不是在外交場合,冷峻就該給王奇兩拳頭了.

另一邊,路易.奈非斯突然注意到冷峻穿的是軍裝。

他本以為冷峻是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看他穿軍裝,很吃驚:“你是個軍人?”

冷峻說:“是的。”

路易.奈非斯透過《梁祝》,對東方的歷史感興趣了。

但於東方男人,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不保護女性,以及像王奇一樣的軟骨頭上,而一個東方軍人,會法語的東方軍人,這讓他產生了好奇心。

這時節目結束了,演員開始謝幕,觀眾也開始鼓掌了。

從掌聲就可以聽得出來,這是一場非常成功的演出,隨著次要演員,主演們一一上場謝幕,國際友人掌聲,比之北城文藝屆的人士們還要熱烈。

當然,冷峻和路易.奈非斯也就停止了他們的交流。

先是次要演員,再是兩位主演,觀眾都給予了非常熱烈的掌聲。最後是幕後工作人員,謝完場,演出也就散了,而在導演宋扶明帶著編導陳思雨,琴師,燈光,佈景,等等幕後工作人員們上場謝幕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坐在最前面的首長,和皮埃羅院長,以及陪同的記者們,相互示意,並一起站了起來,是的,在主創人員們登臺的那一刻,首長雖然行動不便,但他和外賓們一起站了起來,朝著舞臺鼓起了掌。

嘩啦啦的,滿場的觀眾同時站了起來。

據說在西方,80%的演出時得不到起立鼓掌的。

起立鼓掌,是觀眾對一臺歌舞劇莫大的肯定。

這當然也就意味著,這場《梁祝》是非常成功的,不論東西方,這場演出征服了在現場的每一個人。

在這一刻,剛剛下去的次要角色也全跑回來了。

團長,導演,所有的工作人員也全被請上了臺。

西方人咱就不說了,被首長肯定,演員們得多激動啊。

宋扶明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他是個壞分子,他的《梁祝》劇本曾經被思想部定義為是文化毒草,為此,他被調到了海膠島,還天天挨小將們的批。

但在今天,他的《梁祝》登上了國家大劇院,首長還在起立為他鼓掌。

這一切是真的嗎,會不會他還被小將們關在牛棚裡,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場美妙的夢?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害怕夢會醒,他躲在演職人員身後,不敢出來。

但臺下首長的掌聲更加熱烈了,笑容也更燦爛了,用眼神鼓勵他站出來。

觀眾們的掌聲也越來越熱烈。

顫顫兢兢的宋扶明可謂老淚縱橫,直到被陳思雨一把拉過來,推到前面,直到刺眼的燈光對準他,直到陳思雨狠狠掐了他一把,感覺到疼了,他才知道這是真的。

是的,這一切是真的,首長的眉眼是那麼慈祥,笑容是那麼親和。

他代表著肯定的態度,和充滿希望的將來,他讓宋扶明確定,從現在開始,這個國家的文藝,將邁入一個全新的燦爛和輝煌時代,他終於不再害怕,不再畏縮,他挺起了他的胸膛。

他在此刻,變成了真正的導演,他淚流滿面,但他終於找回了屬於文藝工作者的自信。

站定,對著臺下,他九十度鞠躬!

……

還有最後一個環節,在首長離開後,將是兩個文藝團同臺合影。

路易.奈非斯也要上臺,臨走之前,他對冷峻說:“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但東方人的名字太過複雜我就不記了,明天,如果可能的話,請你務必來參加我們的交流宴會。”

“好的,我會的。”冷峻說。

這句比較簡單,他聽懂了,也答的很流利。

一直在悄悄關注的王奇傻眼了,他萬萬沒料到,冷峻就靠一份稿紙,和三腳貓的法語搞定了挑剔的路易.奈非斯,也萬萬沒料到,這場情敵相會,會以路易. 奈非斯邀請冷峻參加宴會而結束。

冷峻還真的不卑不亢,站著完成了一場外交。

而目送對方上了臺,冷峻冷冷回頭,目光陰沉,這才準備跟王奇算總賬!

王奇今年才28歲,而大使館三秘,那是個非常能鍛鍊人的崗位,他有得力的父輩關係,又是那麼年青,還是公派留學生,又恰逢外交事業蓬勃發展的年代。

如果他足夠有外交智慧,願意認真做事,不出意外的話,四十歲他就可以做真正的外交官了。

一個四十歲的外交官,是得用年少有為來形容的。

可就他現在這種心胸狹隘,不顧大局的態度和格局,冷峻敢斷定,他是走不到那一步的!

先不管那個,冷峻得收拾他一頓,出出氣!

……

先說臺上,在看過這樣一場精彩絕倫的演出後,路易.奈非斯就忘記剛來時的不愉快了,也把要求婚的想法拋到腦後了。

國家政策的規定無法跟陳思雨多交流,他一上臺就不停的說,要求陳思雨明天一定早點到六國飯店,跟他好好聊一聊。

當然不是聊求婚。

他想要聊的是《梁祝》,它的服裝,道具,每一件衣服的色彩色號。

《梁祝》在舞蹈技術上並沒有太多創新和突破。

但它的服化道讓路易.奈非斯眼界大開,他被這場東方古典浪溫主義芭蕾美學給震驚到了,他感受自己彷彿受到了一場全新的洗禮。

他需要關於這部芭蕾舞劇的一切資料。

出乎陳思雨預料的是,胖胖的皮埃羅院長居然也特別喜歡《梁祝》。

不,可以說他已經成了《梁祝》的狂熱粉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拍完照,握著陳思雨的手說:“我會代表皇家歌劇院向駐法大使館發出邀請的,明年吧,這場芭蕾舞,你必須到皇家歌劇院的舞臺上,為法藍西觀眾跳一場。”

“出國跳舞?可以啊,我們會靜靜等待您的好訊息。”陳思雨說完,回頭對身後的葉大方說:“這位皮埃羅先生請咱們去法藍西跳舞呢,快給他鼓掌。”

且不說一聽能出國跳,整個舞團的姑娘小夥們全樂瘋了,手都拍麻了。

曲團和許主任,導演宋扶明也全都樂的和不攏嘴。

去皇家大劇院的舞臺上跳一整場,雖然不知道政策允不允許,但皮埃羅院長本身的態度,就證明了《梁祝》的受歡迎呀。而這一切,都是宋扶明導演和陳思雨的功勞。

目送法藍西文藝團的人離開,許主任說:“曲團,這得給宋導和思雨申請獎勵吧?”

曲團說:“行啊,明天我就向上打審請,這次,咱們得讓文工總團給你們頒獎,而且是特等獎,最佳貢獻獎。”

“我一臭.老九,這合適嗎?”宋扶明總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

曲團說:“對了,你的成份是個問題,我會要求團裡給你改成份的,你和思雨給咱們的外交事業做出的貢獻,足以讓你改成份啦。”

葉大方就站在導演身邊,聞了聞導演的肩膀,說:“哎,改成份可真是立竿見影啊,我這一聞,宋導一下就不臭了呢。”

全團人哈哈大笑著往回走,要回去換衣服,卸妝。

但剛進劇場,就聽到一陣殺豬式的哀嚎,還有人在喊救命。

大部分的燈都已經關完了,只有廊燈還亮著,聽不到救命聲從何而來,但是在空曠的大劇院裡,有拳打腳踢的聲音,噗呲噗呲的在作響。

三更半夜,劇場裡的人應該都已經走完了呀,誰在打人,在打誰?

許主任摸到牆上,開啟四周的探照燈,頓時滿場皆亮。

緊接著,腳落裡鑽出個鼻青眼腫,正在飈鼻血的人來,嚇了大家一跳。

當然是王奇了,他連聲哀嚎,跌跌撞撞的喊著救命。

曲團問:“王三秘,有人打你?”

王奇倒是想說話,但回頭,冷峻就在他身後,他打了個寒顫,沒敢說話。

曲團一看,咦,梅霜的兒子,空隊的大隊長冷峻也在。

難不成是冷峻打了王三秘?

手搭上王奇的背,冷峻說:“剛才燈太黑,王奇同志連摔了幾跤,摔傷了。”

“他是摔成這樣的?”許主任有點不太信。

“是的,他是摔成這樣的。”冷峻大言不慚,面不改色,謊撒的一本正經。

陳思雨恰是個好捧哏,手撫額頭,她說:“冷峻同志,快扶王奇同志出去吧,哎呀我暈血,我看不得血,我要暈了,快快,趕緊把他帶走!”

大家一起說:“快走呀,這兒有人暈血呢,看不得,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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