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
東湖半山別墅區。
樓下的恆溫泳池到處都是身著清冷的泳衣小姐姐,服務員推著各種氣泡酒水穿梭在觥籌交錯的男女之間,輕緩慢調的英文歌餘音嫋嫋乘著夜風傳上了二樓。
二樓天台的人少了許多,下沉式大圓弧沙發,以沈墨晝為中心,京圈富少名媛依次排開。
“邵邑,樓下那些都是你公司的?”林文星指了指泳池裡的春色,“你也不怕玩壞了?”
邵邑眯著眼睛往下看了一眼,“不全是,也不知道他們上哪找的,你們有看上的嗎?隨意挑。”
邵邑話才落下,在座男的女的都鬨笑起來,倒不是沒有心猿意馬的,但礙於沈墨晝在,這些少爺們都自持身份不屑下去獵豔,也學著他的樣兒,紆尊降貴等著人上來勾人。
就這一晚,沈墨晝不知道打發了樓上樓下多少女人,邵邑房間都給他開好了,也沒看他有半點意動,不過他一向挑剔,邵邑也習慣了。
“阿晝,長夜漫漫你真不找點事兒打發時間?樓下的不喜歡,我給你換幾個外國妞試試?”挑剔歸挑剔,男人說到底都一個毛病,邵邑衝旁邊的跟班使了個眼色,小跟班立即會意,轉身跑下了一樓。
沒一會,跟班身後領著四個金髮碧眼,前凸後翹的外國女人走了上來,座上的不少男人興奮地吹起了口哨,邵邑得意地衝沈墨晝抬了抬下巴,“怎麼樣?”
沈墨晝半垂著眼瞼,茶色的眸子因酒精作用蒙上了一層水汽,“就這些貨色?”
“喲!沈少這是沒看上?邵邑,這不便宜我們了?”
邵邑也不敢衝沈墨晝發火,氣笑地罵道,“拿走,爺賞你們的,會不會玩?不會的找他們拿套使用說明。”
座上四個男人笑容猥瑣,上前挑好人轉身去了裡面的房間。
“阿晝,你這樣得多無趣啊,我現在手裡有資源,喜歡甚麼樣兒的你說,就是天仙兒你但凡能說出個樣兒,弟弟我都給你找來。”
沈墨晝眸光略有停滯,片刻後,拿了一瓶酒靠在沙發,仰頭喝了一口。
邵邑頓時眼光一亮,還真有,他立馬來了興趣,也拿了一瓶酒殷勤地碰杯,“阿晝,你說,刀山火海我也給你弄來。”
沈墨晝慢慢掀眸,輕慢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沒這個本事。”
邵邑,“……”
與此同時,一輛無牌的麵包車穿過盤山公路,悄無聲息地開進了這棟到處是霓虹的白色建築。
蔣休看著車後面的兩個麻袋,“把她們交給苗姐,趕緊分一分哪個是邵公子要的那個,另外一個看苗姐怎麼處置,聽她的。”M.Ι.
交待完小弟,蔣休輕車熟路地穿過泳池跑上二樓,平日裡囂張跋扈的邵邑正諂媚地在跟一個男人說話,蔣休不動聲色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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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那個男人,陌生面孔,氣度倒是絕佳,整個天台,他站在那不聲不響,就是人群焦點。
男人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審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瞥來,蔣休莫名心底一寒趕緊低下頭,快步跑上前,獻媚地喊了句,“邵少爺。”
邵邑原本還在勸說沈墨晝,蔣休一打岔,他略有不滿地走了過去,“甚麼事,沒看見我正忙嗎?”
蔣休不敢得罪他,臉上堆著笑,“上次您說的那個小娘皮得手了,交給苗姐了。”
邵邑臉上神情意動,轉頭看了看沈墨晝,衝蔣休擺了擺手,“你先去守著。”
蔣休見他態度立馬不一樣了,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看來這件事沒白忙活,只要明天邵邑開心了,再說另外一個女人的事,這事兒就算有人兜底了。
蔣休心裡打著算盤,不露聲色地抬眼,小心看了剛剛那個男人一眼,轉身往三樓走去。
邵邑這會子的心早就飛到床上去了,也沒了耐心勸說沈墨晝,眼神飄忽不定地看了他一眼,故作善解人意地說道,“既然阿晝你不想玩我也不勉強了,三樓給你準備了房間,今晚就在這睡吧。那個,我突然有事去忙會,晚點再過來陪你喝酒。”說罷,衝林文星招了招手,急不可耐往三樓走去。
林文星,“這小子肯定又去做活塞運動了。”
沈墨晝倒不在意,一腳搭在全是酒的茶几上,怡然自得地喝酒。
……
另一邊,苗姐盯著意識模糊的兩個女孩兒看了許久,衝蔣休的小弟問道,“你確定邵少要的是這個不是這個?”
小弟盯著昏迷的顧含章人都嚇傻了,抓人的時候燈光昏暗,他們當時也沒注意,剛解了麻袋才發現,他們這是擄了個天仙回來啊。
苗姐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反手一個耳光甩了過去,“老孃問你話。”
小弟瞬間驚醒,指著周藝瓊,“是她,有照片,錯不了。”
苗姐朝身後的姐妹招招手,“去,把這個送到邵少的房間。”
小弟盯著顧含章看了一會,有些不安,“苗姐,這姑娘怎麼辦啊?她長這麼漂亮不如一起送給邵少吧。”
苗姐神情複雜地搖了搖頭,“京都底下都是貴人,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不明身份的人不要碰,萬一踢到了鐵板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女孩兒看著眼熟,先把她安置到旁邊的屋,查清楚身世背景再做打算。”
蔣休特意交待把人交給苗姐,就是仰仗她這些年沉穩老道的處事風格,皇城底下討飯吃,不生個七竅玲瓏眼一天都混不下去。
……
顧含章被丟進一間單人室,等看守她的人出了房間好一會,她才慢慢睜開眼。實際上,被抓上車沒多久她就已經醒了,但當時有四個男人她根本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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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將計就計假裝昏迷。
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屋裡只有一扇小窗,隔著窗扉隱約能聽見音樂聲,還有人聲嘈雜。
從剛剛那些人的隻言片語,顧含章可以肯定,他們的目標是周藝瓊,而她只是碰巧撞上的。
當時她們正準備過馬路,季行舟就打電話過來了,電話突然中止他一定會立即察覺到不對勁,這些人暫時不會動她,只要她乖乖在房間裡等,應該就不會有危險。.
可是……
周藝瓊已經被送進去了。
顧含章死死拽著拳頭,聽那些人的口氣,她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
顧含章抬頭看了看房間裡唯一的一扇窗,幾乎沒有猶豫,踩著床頭的傢俱直接攀上了窗臺。這個房間的窗外對應的是二樓轉角的樓梯,趁著現在沒有人注意她,顧含章沿著窗戶慢慢爬了出去。
幸運的是,窗戶距離戶外樓梯不算特別高,高度不足兩米,顧含章深呼吸一口氣,直接從窗臺上跳了下來,落地時膝蓋跪磕在樓梯踏步突出的銳角上,痛得她眼前一白,直接滾下了樓梯。
過了一會,顧含章慢慢爬起來,扶著牆緩了一會,顫抖著往樓上走去。
三樓屬於私人領域,幾乎沒甚麼人。整層的格局有兩個空中花園,四個房間成十字形各佔四角,顧含章趁著沒人,貼著每一道房門聽裡面的動靜。
“嘭!”
聽到第二個房間時,裡面隱約有摔東西的聲音傳來,顧含章將耳朵貼在門上,房子的隔音系統發揮了作用,除了剛剛那一聲碎響,現在又甚麼都聽不見了。
顧含章隱隱有些著急,就在她不知該如何確定時,房裡的人衝到了門口,門外的鎖也動了動。
“滾開!滾!”
周藝瓊抵在門板,怒斥的聲音不真切的傳來,顧含章後退一步,看了看房門號,立馬衝出三樓平臺。
這樣一棟建築一定有煙霧報警器,只要聽見聲響,房間裡的人肯定會出來檢視情況。製造混亂,拖延時間,說不定事情就會有轉機。
“找到了!苗姐,她在三樓。”
顧含章回頭,蔣休正好帶著兩個小弟從另一邊的空中花園上來尋人,一見顧含章立馬追了上來,顧含章聽見動靜,穿過十字型的過道從對面的空中花園往二樓跑去。蔣休和她一頭一尾,顧含章反應快的連他都愣了幾秒。
顧含章忍著膝蓋的疼痛,又往來時的二樓樓梯口跑去,而蔣休那邊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顧含章往三樓看了一眼,眼裡有些絕望,正不知該如何取捨時,二樓平臺一道身影慢慢轉了上來。
沈墨晝原本見樓梯口站著一人,並未在意。狹長的鳳眸半目微醺,眉眼倦懶,目光輕慢地掃了過去,等看清眼前人時,突然一下就被驚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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