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舟拎著一袋垃圾,慢悠悠地走到負一樓的垃圾桶邊,不甚在意地扔了手裡的垃圾,才又慢悠悠地轉回自己的車旁。看這事故動靜還不小,左大燈跟前臉都撞凹了,而肇事車輛並未逃離現場,似乎是料定了他會回來,特意在原地等著。
季行舟嘖了一聲,繞過自己的車,走到那臺邁凱倫的駕駛位前,靠著車門敲了敲車窗玻璃。很快,主駕駛位的玻璃慢慢搖了下來,沈墨晝一雙茶眸寂靜無聲地看著他。
季行舟指了指自己的車,“看樣子是你全責,走保險吧,不接受私了。”
沈墨晝垂眼,睨了他一眼,“季行舟,你到底想幹甚麼?”
季行舟一隻胳膊撐在車窗框上,迎上他的眸光,從容淡定,“這話應該換我問你,沈墨晝你到底想幹甚麼?剛剛甚麼苗頭你沒看清?你甚麼時候也喜歡當舔狗了?”
沈墨晝溫潤的茶眸依舊平靜無波。
季行舟挑眉有些意外,國外幾年脾氣倒是變好了許多,他掀了掀嘴皮似笑非笑,“介於你今天這點肚量以後還是少來我家,她現在是我媳婦兒,有我疼,沈家就算有些家底,也經不住你一天一臺車的敗。”
沈墨晝眼瞼慢慢挑開,“想激怒我?”
季行舟側過身,兩隻胳膊撐在玻璃上,“是提醒你,雖說公眾場合還是要注意形象,但這熱戀中的情侶有時候難免情難自禁,怎麼?你和喬清冉不會?”
打蛇打七寸,拿捏沈墨晝這塊,季行舟現在也算頗有心得。
果然,沈墨晝原本毫無波瀾的茶眸瞬間掛上了一層寒霜。
季行舟掀眸,豔瀲的桃花眼對上陰翳的鳳眸,一寸不讓,“再警告你一遍,她是我的。你別碰她,否則……”
沈墨晝低頭,嗤笑了一聲,上半身依靠在方向盤上,“我肯定是要碰她的,你能拿我怎麼樣?又衝進我的房子殺我一次?”
季行舟目光凝色,眼眸輕瞌,“小孩子才喊打喊殺,我能讓你比死更難受。”
沈墨晝側抬下巴,與季行舟對視了一眼,按下車窗鍵,上升玻璃直接把季行舟的胳膊頂開了,他也不動氣,只懶懶地掀動嘴角,目不轉睛地看著這臺橘色的超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呼嘯而去。
……
回到家裡,季行舟見主臥室還亮著燈,以為顧含章還沒睡,便直徑推門而入。而房間裡的顧含章已經換好了睡衣,靠在床頭一副熟睡的樣子,看這情況是太累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季行舟心裡一暖,輕輕走近床榻,抱著她重新躺好。
她臨睡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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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澡,也不知道是甚麼品牌的沐浴露,若有若無的香氣一縷一縷勾搭著他那不禁撩撥的脆弱神經。
季行舟魔怔了般,將鼻尖埋進她的肩胛。
“妮妮~”
顧含章迷迷糊糊間聽見他在叫她,嬌憨的嗯了一聲。
季行舟沿著肩胛骨,在她耳畔輕呢,“妮妮,我們神魂顛倒吧?好不好?”
“嗯~”
她這聲輕哼完全是無意識的,根本連回答都算不上。
季行舟眸光一黯,發癢的喉管扯動性感的喉結,他輕輕掀開顧含章身上的薄毯,貼著她的柔軟的身子爬上了床。
顧含章迷糊間只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渾身上下哪裡都熱,熱的好像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除了熱還有甚麼?”
有人在她的耳邊囈語。
她仰著下巴,一邊喘息一邊呢喃,“癢~季行舟你別弄了,癢~”
恍然間頭皮一麻,她的大腦逐漸清醒了過來,霧濛濛的眼睛無辜地看著那雙已經欲色難填的桃花眼,她呆了幾秒,聲音軟萌無力,“你在做甚麼?”
季行舟吻上她的肩頭,“我都爬床了,你說我要做甚麼。”
顧含章這才反應過來,她的睡褲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整個下半身只剩一條遮羞的內褲,上衣寬鬆,因為沒有內衣的束縛,也已經變成了季行舟的掌中之物。
顧含章現在是羞大於氣,捶了捶他的肩膀,“你就不能改天吧,我都累成這樣了……”
季行舟抓住她的手腕扣在兩側,“乖~你只要動嗓子就好了。”
顧含章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抬頭一口咬著他的下巴,季行舟笑著回吻,“瞧著好像又有力氣了,心肝肝,那你待會記得多動動腰。”
顧含章根本說不過他,只能用手捂著眼睛,仰著頭喘息。季行舟小心翼翼親吻著她,手指慢慢一分一分巡檢著身下每一寸土地……流轉間,修長的五指來到一片雲間,輕重緩急地撥開了漫漫雲層,將它們捏在掌心反覆把玩,沒一會兒,天空就降下了甘霖。
顧含章似呻還迎弓著腰身,季行舟將她搭在眼睛的手拿了下來,十指緊扣抵在兩側,他赤身裸體依偎著她,“妮妮,看著我~”
隨著這聲繾綣的呢喃,顧含章身上最後一塊遮羞布順著大腿慢慢滑到了腳踝,繃直的腳趾陡然被抬高了方向,輕薄布料落地的那一刻,床柱肉眼可見地搖晃了一下。
“嗯~啊~”
主臥室的門虛掩著,床上搖擺的韻律情難自禁地盪出了房間……
……
第二天。
顧含章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嗓子又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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癢,渾身像脫了筋一般無力,她慢慢坐起身,靠著床背才發現身下的床單已經換過了,床頭放著一杯水,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準備的。
顧含章捂著床單,抬手準備去拿水杯,這才發現自己左手的無名指竟然有隻鑽戒,她愣了愣,盯著這顆粉鑽不覺看出了神。
昨夜季行舟像解開了甚麼封印似的,變了法的糾纏她,情到濃時,他摟著她手一直在床頭櫃邊緣摸索,她當時以為他是要向她求婚,嬌羞地任予任求,沒想到那個壞胚竟然從床縫裡扯出一袋小雨傘,她氣的當時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原來不光藏了鑽戒,還真藏了這東西。E
到後來又是鸞鳳顛倒的荒唐事。
顧含章紅著臉,這隻戒指是甚麼時候戴上的?她怎麼完全都不記得了……
季行舟剛洗完床單,走進臥室就看見顧含章正盯著手裡的戒指發呆,他神清氣爽的走上前,執起她的左手,挨著床榻坐下,“好看嗎?我當時看到這顆粉鑽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會喜歡。”
顧含章微顫,小心地掩著被子,她裡面現在可甚麼都沒穿。
季行舟無比熟稔地端起床頭的水杯,顧含章剛伸手,卻被擋了回去,“昨晚你辛苦了,我餵你~”
“……”顧含章低頭,就著他的手慢慢喝水。
季行舟盯著她鮮嫩的唇,一本正經,“妮妮,我們甚麼去領證?”
顧含章眼珠一顫,一口氣沒吸上來,水直接嗆進了氣管,急得她趕緊用一隻手捂著嘴巴不停地在咳嗽。季行舟睨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替她順氣。
顧含章緩了半天,抬頭看著他,“你剛剛說甚麼?”
季行舟輕握住她的左手,“昨晚我替你洗澡的時候咱們說好的,下床就扯證,顧含章你可沒喝酒,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
顧含章眼神略微有些慌亂,她真的不記得了,她只記得季行舟把她壓浴室間的牆上……
季行舟眼眸漸眯,“寶貝兒,你都能不記得了?你還能想起甚麼?”
顧含章清了清嗓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不是應該商量一下嗎?”
季行舟摩擦著她的手心,嗓音勾人,“心肝兒,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要不是你咬著我的耳朵叫老公,我也不至於後面失了分寸。”
嘭!顧含章頓覺腦子裡一座火山爆發了,羞得整個人都紅了。
明明是他誘惑了她,現在還倒打一耙。
季行舟拉過她的掌心,一把將她拽進懷裡,“顧含章,戒指也收了,老公也叫了,人都是你的了,還不結婚?你養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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