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我等你~”
顧含章淡淡睨了季行舟一眼,開門進了房間。季行舟靠著門,她背影消失的同時,房門響起了鎖釦的聲音,季行舟笑了笑,推著行李走進了客房。
雖然是客房,這間房還帶陽臺和衛生間,床品都是新的,只是床單的圖案都是女生喜歡的粉嫩碎花,床頭櫃上還插著幾隻蜜桃鬱金香,看來這間客房倒真像是提前給夏溫溫準備的。
季行舟也不介意,從行李裡拿了洗漱用品先去衛生間把自己洗白白,洗完後穿著黑色的綿綢睡衣,披著頭巾就出來了,他的頭髮比以前短了許多,髮梢的水滴凝成珠直接就落在了地上。M.Ι.
扔在床上的電話亮了一下又暗了。
季行舟坐在床尾,順手撈過手機,又是密密麻麻的一列未接來電。他眼神淡定,大拇指一直划動,突然看到季蔓的電話,季行舟嘴角彎了彎,順手就回撥了過去。
季蔓這會正在京都祖宅,一看是季行舟的電話,她不著痕跡地看了季景琛一眼,慢慢退出了客廳,才把電話接通。
“喂?行行,你去哪了?”
季行舟慵懶地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怎麼?您也跟季景琛同流合汙了?想幫他當說客?”
季蔓,“你們兩父子的仇我不管,我打電話想問問你,我上回說的那個女生你見還是不見?你好歹給我個準話,我才知道跟人家怎麼說。”
季行舟的聲音愉悅了不少,“見啊~~怎麼能不見呢?”
季蔓明顯聽出了他言語間的輕快,但她把這誤解成季行舟的輕慢,季蔓臉色漸漸嚴肅,“行行!小姑姑可事先跟你說好了,這姑娘小姑姑很喜歡,但凡小姑姑個兒子這事都輪不到你。你倆見了,如果都滿意,你可得好好對人家,你要不成調,小姑姑第一個不饒你。”
季行舟,“瞧您說的,我哪敢啊?倒是這事季景琛知道嗎?他可要給我指婚的,要我真喜歡別的姑娘了,季家能同意嗎?談戀愛不結婚,您讓我耍流氓呢?”
季蔓怔了怔,輕笑道,“臭小子長大了?還知道說這樣的話了,你能這麼說小姑姑也沒白疼你。”季蔓回頭看了看祖宅來來往往的親族,捂著手機又說道,“你放心!有你小姑姑了,門當戶對固然重要,但!一個人的品德也同樣重要,你爸和你爺爺操勞一輩子,要還換不回你的一場自由婚姻,那才是季家的笑話!”
季行舟,“喲!鬧了半天季家最明事理的是咱們季家的大舞蹈藝術家啊?”
季蔓笑罵道,“皮癢了,小姑姑也敢調侃!比起這些,你是不是也太自信了點,你先想想怎麼讓人小姑娘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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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你吧?我可事先說好了,這姑娘現在大把人追,你那天給我捯飭的精神點,別丟我的臉,還有,你那狗都嫌的性子也得收一收,現在的小姑娘都嬌氣,你光長得好看還不行,得會疼人,知道了嗎?”
季行舟懶洋洋,“喲,您這是跟人小姑娘多大的仇啊?對我這麼不待見還把人家往火坑送。”
季蔓被他逗得繃不住笑出了聲,“好了!不跟你貧了,得了訊息我再通知你。我們現在在祖宅呢,你幾個叔伯都在,家裡的小輩都到了,真不過來?”
季行舟,“等老爺子回京都我再回去,小姑姑,掛了。”
季蔓收了電話,轉身看見季母姜夏月站在她身後,季蔓下意識往客廳瞧了瞧,見幾個兄長正坐在茶案聊天,便衝姜夏月使了個眼色,往陽臺走去。
姜夏月知道兒子跟季蔓關係還算親厚,剛剛那個電話她多少也聽到一點,於是,她跟著季蔓走到陽臺,神情瞭然,“剛剛是行行吧?”
季蔓,“嫂子,你可別怪我私下跟行行聯絡不告訴你們,他現在跟大哥鬧的這麼僵,我也不敢說啊!”
姜夏月嘆了口氣,“以前年紀小,他爸爸還壓著他,現在越大越不聽管教了。他爸給他選了西點他非得去耶魯,停了他的花銷,他就自己掙,你說我怎麼就生了個這麼傲的兒子。”
姜夏月說著,眼裡又開始閃淚花了,“現在回國,他爸讓他進軍政他非得去司法,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現在他吃穿都不用家裡的,硬氣了!連我這個當媽的都不要了!”
季蔓也知道季行舟跟家裡鬧的事,眼看姜夏月情緒又繃不住了,她趕緊給她順氣,“你們總說行行鬧?那是因為你們總把他沒長大的孩子管束,你看爸爸說過他一句沒?我倒覺得行行硬氣,長大了!有主見了!軍大院那幾個小孩哪個有我們行行這麼有出息?說考耶魯就考上了,你們知足吧!”
“那些混小子都二十二了,用家裡給的錢買豪車在外面一擲千金,行行從十八歲就沒向你們伸過手,這不是好事嗎?男孩子吃點苦怎麼呢?再說他這不叫苦,他要沒有這覺悟,我能讓我那寶貝後輩便宜他?”
姜夏月一聽,覺得也是這個理,抹了抹眼角,“小蔓,剛剛可聽見了,你說要給行行介紹女孩兒,他答應了?”
季蔓,“不止是答應了,我聽著他還很期待。”
姜夏月這就覺得稀奇了,她那兒子說好聽點是傲氣,說難聽就是自以為是,當初她怕兒子被外面鶯鶯燕燕勾搭不學好,還特意請了國內外知名的兩性專家教他男女之道,他也一直一副誰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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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模樣,相親這種事他能應口,簡直不亞於他現在回來給他老子磕頭認錯。
姜夏月,“小蔓,你有那姑娘的照片嗎?給我看看成嗎?”她這個小姑子愛舞成痴,為了跳舞到現在還沒嫁,季家人骨子裡就眼高於頂,姜夏月也很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女兒能讓她動了跟行行牽線的念頭。
季蔓無子,季行舟是她眾侄子中最疼愛的一個,她看著他長大,不外乎親子。
季蔓笑了笑,開啟手機相簿,“諾。這張是她作為學生代表參加‘羅馬法•中國法與民法法典化’國際研討會的照片。”
姜夏月接過手機,“哦~她也是學法律的?跟行行一個專業?”
季蔓點點頭,“現在在京都政法,她是實驗班的學生,這個班的學生只要成績總和優於90%,兩年應用學習階段合格後,畢業就授予法律碩士學位。”
姜夏月盯著手機裡的女孩子,認真打量,“是個優秀的女孩兒,長得也漂亮。”
季蔓劃了一下手機,照片立馬變成了一張白髮仙顏的女青,“嫂子,還不止呢?她跳舞也跳的好,現在可是咱們古典新一代的接班人。”
上一張參加國際法研討會的照片,顧含章扎著高馬尾,豎條紋白襯衣,為了顯得專業還帶一副藍光眼鏡,但這張青女,冰冷聖潔仙姿昳貌,明明是同一張臉,卻美的不一樣招搖。
姜夏月看了季蔓一眼,“你確定這姑娘能看上行行,畢竟他那脾氣……”
姜夏月自己也是高門之後,她和季景琛就是家族強強聯姻。只是他們很幸運,既是門當戶對又是兩心相許。姜夏月就季行舟這麼一個兒子,她把兒子看得比甚麼都重,所以只要季行舟喜歡,她倒是沒有甚麼門第之見。
季蔓笑了笑,“這可不像你這個當媽會說的話,行行在你眼中不是完美無缺的嗎?”
姜夏月把手機還給季蔓,“知兒莫若母,這個女孩兒,我兒子一定喜歡。”
……
季行舟掛了電話,用頭巾擦了擦頭,等到髮梢不再滴水,他起身,推開陽臺的玻璃門陽臺挑出去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見顧含章的房間,此時,房間裡已經熄了燈,她似乎是睡了。
季行舟雙手撐著欄杆,眼神散漫地看著不遠處的城市燈火。
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了。
季行舟看了看尾號,按下通話鍵。
“季少爺,機場,高鐵,渡輪三條線都守好了,只要他回京都,我們一定能第一時間知道。”
季行舟沒有回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轉過身,反肘靠著欄杆,他盯著已經熄了燈的房間看了又看。
這次,他不會再遲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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