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息見孫吉為保命把髒水往他身上潑,氣得直接撲了上去。
“我操你媽的!狗東西!”
孫吉只是想把仇恨引到劉子息身上,但他又有些害怕劉家在w市的地位,故而眼見劉子息暴起也不敢還手,生生捱了好幾拳。
季行舟全程都冷冷看著,並未阻攔。
劉子息打到一半突然想起現在的處境,連忙止了拳頭,向季行舟解釋,“季少,真不是我!我之前是打過顧含章的主意,但是後來我爸警告我不要惹事我馬上就收手了,不信你問問他們……”說罷,劉子息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劉超的胳膊,“我是不是還特意跟你們說了,以後不要再招惹顧含章?”
劉超現在多少聽出點了名堂。
原來季行舟這是替顧含章撐腰來了。
想到這,他高懸的心總算落地了,顧含章的事可沒有他和高珊的手筆。
劉子息見劉超不答,急了,手上的勁又加重了幾分。
劉超痛的皺起眉頭,忙點頭,“是。是有這麼回事。”
得到劉超佐證,劉子息殷切地看向季行舟,也就是這個時候,陸行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
“阿行,劉向東來了。”
劉子息眼神頓時一亮,整個彷彿又活了過來。
季行舟將劉子息的變化看在眼裡,慢悠悠道,“讓他進來。”
沒過一會,一個滿頭是汗的中年男子從門外疾步走了進來。
“爸。”
“啪!”
劉子息欣喜地迎上去,爸字才出口,就被劉向東一巴掌箍倒在地。
這一巴掌把他徹底打懵了。
劉超孫吉也懵了!
這個在外人面前,威風凜凜縱橫商界的劉氏集團董事長打完兒子之後,一把跪在季行舟面前,痛哭流涕,“小少爺!是我管教無方才縱容這劣畜犯下這麼大的錯,求小少爺看在我跟了季家二十年的份上,饒他這次。”
這一幕,把所有人求生希望撲滅了。
劉子息萬萬沒想到,在他眼裡如磐石不可撬動的大山,就這樣在季行舟面前崩塌了。
孫吉連連苦笑,原來劉家背後的靠山是季行舟,那他完了!徹底完了!
季行舟沉默了片刻,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檔案狠狠砸在劉向東臉上,“看看。”說完,又懶洋洋地坐了回去。
劉向東顫巍巍地撿起地上的檔案袋,手抖了半天才把上前的繞繩開啟,裡面的資料也被他顫巍巍地抖了一地。
這是……
劉子息臉色一白,身體徹底軟掉了。
季行舟,“勾結社會流氓,讓他們偽裝成學生進學校作亂,拍裸照,武力恐嚇賣淫,受害女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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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就有三十八人,劉向東,誰給你的膽子?你還有臉跟我提季家,你是想髒我季家的門庭嗎?”
劉向東閉眼,早在幾個月前,他壓下騎士街那件事之後,就已經知道這不孝子在外面做的這些勾當了。他也震怒,不敢相信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孩子竟然會做這種事,但,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所以即使知道他罪大惡極,劉向東還是動用了所有關係網保下了劉子息。
劉超呆呆看著一地的白紙黑字,影象文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劉向東突然暴起,對著劉子息拳打腳踢,“老子缺了你錢嗎?你要去幹這種事!說!是誰挑唆你的!”
原本癱軟的孫吉立馬反應過來,劉向東這是要保兒子,拿他當替罪羔羊。
劉子息立馬領會了劉向東的意思,哭著抱住劉向東的大腿,“爸!別打了!我甚麼都不知道,是孫吉高珊還有劉超,主謀是他們!主意是高珊出的,抓人拍裸照的是孫吉,我甚麼都不知道。”
孫吉大怒,“草!你個孬種!你爽的時候怎麼不說你不知道,每次得手哪次不是你先玩!”既然劉家也保不住他了,他現在還怕甚麼,大不了魚死網破。
劉向東額角的太陽穴隱隱暴動,看向孫吉的眼神也佈滿了警告。
“孫吉,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你不過爛命一條,可別連累你家人也跟著一起遭罪。”
孫吉蓄勢待發的身體頓時一僵,看向劉向東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和不甘。
能在w市立足的商人都不簡單,他會向季行舟下跪卻不代表他沒有手段。
劉向東只有劉子息一個兒子,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保住他,這個奸商是在暗示自己認下所有的罪行,否則他的妹妹和媽媽也活不成了。
孫吉閉眼,轉身跪向一直沉默的季行舟。
“季少,抓顧含章不是劉少指示的。”
劉子息立馬如搗蒜一般猛點頭,卑微地看向季行舟。
季行舟,“你要知道,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孫吉身子一抖,急忙說道,“是範琪琪!是她!是她挑唆我,她說她有辦法幫我把顧含章弄到手,主意也是她出的。這次說的千真萬確,半個假話都沒有。”
聽到這個名字楊子濤微微有些驚訝。
劉向東見季行舟沒有說話,立馬接話,“小少爺,這件事已經水落石出了,都是這班社會毒瘤搞得鬼,您放心,那個叫範琪琪女生我也一併替您收拾了,省得髒了您的手。”
季行舟眸裡的情緒很淡,幾乎讓人猜不著他想幹甚麼。
劉向東咬牙又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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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去,“小少爺,求您看在我為季家二十年的薄面上饒這臭小子一次吧,我已經五十了,膝下就這一個兒子!他是我們老劉家唯一的香火啊!小少爺。”
季行舟嗤笑了一聲,“五十啊,你現在努力,應該還可以抱一個。”
劉向東面上神情一僵,不敢置信地看著季行舟。
小少爺這是要他大義滅親。
劉子息也明白了季行舟的潛臺詞,一把抱住呆若木雞的劉向東,“爸!您不能不管我啊爸!爸!爸!我可是您唯一的兒子!”
劉向東抱著兒子,淚水縱橫地看向季行舟,“小少爺,真的不能高抬貴手嗎?他還這麼小,要真進去了,這輩子就完了!”
季行舟起身,垂眼看向抱頭痛哭的兩父子,眼裡的陰鬱漸深,“你劉向東這麼有本事,你兒子就是在裡面呆個二三十年又有甚麼打緊的。但那些女生呢?你兒子毀的可是別人的一輩子,這點教訓算便宜的了。我不逼你,只不過要兒子還是要前程,你想清楚再回答。”
劉向東還是不甘心,咬牙嚥下嘴裡的血腥,“小少爺,容我老劉說句不恭敬的話,您的意思能代表季先生嗎?”
陸行眸光深頓,劉向東這是在威脅阿行。M.Ι.
楊子濤差點就被氣笑。
季行舟倒也沒生氣,好整以暇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本來唸在你跟了季家二十年的份上想放過你,既然你想保兒子,那就別怪我為季家清理門戶了。”
“陸行,現在立馬打電話給我爸,告訴他我的意思,我倒想看看,我爸是要兒子還是要一條不聽話的狗。”
劉向東頓時冷汗直流,他要保兒子,季先生肯定也是幫兒子,更不要提季家還有個心眼偏到嗓子眼的老爺子了。
這件事不會再有轉圜餘地了。
劉向東拍了拍劉子息的頭,最終向季行舟低下了頭,“小少爺,這事您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是我糊塗了!”
季行舟看了一眼散落的資料,“警方調查的時候你不準干擾,他這次必須為他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劉向東一瞬間似乎蒼老了十歲。
季行舟又道,“不準找律師減刑,不準安排服役監獄,要讓我知道你違反了哪一點,我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來。”
劉子息打了個冷顫。
季行舟交代完劉向東之後,又把目光投向了孫吉。
孫吉有自知之明,立馬錶態,“季少爺您放心,我在裡面一定好好改造,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保證不出么蛾子。”
季行舟冷笑了一聲,“你?還沒資格坐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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