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點,季行舟買完單出來就提出來要送顧含章和夏溫溫回家。
“我家離這裡很近,我自己走回去,麻煩你們送溫溫回學校。”顧含章沒想到季行舟竟然偷偷結賬了,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季行舟眼皮都沒翻一下,直接拿過顧含章的行李,“老陸你們送夏溫溫。”
夏溫溫眼珠一轉,一把抱住顧含章,“含含,我今天不回校了,現在回去耽誤同寢室的同學休息,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明天我們一起去考試。”
季行舟冷冷地看著夏溫溫衝顧含章撒嬌。
顧含章想了想,剛想拒絕,夏溫溫又帶著鼻腔說道,“我今天等了你一天,說好的讓我陪著你,你怎麼能言而無信呢?”
顧含章知道夏溫溫一定是想問她比賽的事情,一想到她抱著手機空等了自己一晚上,最後還擔驚受怕地拉著季行舟來家裡找她,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季行舟一看顧含章的神情,就知道她鬆動了。
小沒良心的,怎麼對別人就這麼心軟!
顧含章伸手,“我跟溫溫回家,把行李給我吧。”
手伸出去的瞬間,瑩白的手腕露了出來,季行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鑽石手鍊。這條鏈子造型精緻,瓣葉上鑲滿了閃閃的碎鑽,他記得她從來不戴飾品的。
顧含章的手懸在半空,良久也不見季行舟反應。顧含章覺得奇怪,剛想說話,季行舟身子動了,手掌拖著行李的側面,將把杆推進她的掌心。
顧含章愣了愣,不待她反應,夏溫溫一把抓過她的手,“走吧走吧,我之前已經跟我老爹說好了,司機應該馬上到了。”
顧含章也來不及細細琢磨季行舟方才的異常,見夏溫溫還在催促便禮貌地衝季行舟三人擺了擺手,“今天麻煩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夏溫溫也衝他們招了招手,“放心吧!這次肯定安全到家!今天謝謝了!拜拜~”
眼見兩人坐上了夏溫溫家裡的私家車,季行舟又繼續坐回椅子。
陸行走上前,拉開收好椅子,“阿行,喝點?”
季行舟歪著頭,嘴角一勾極其肆意,“可以。”
楊子濤立馬心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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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會,“我去叫老闆。”
李老闆見三個少年去而復返,一時有些納悶,“小兄弟,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明天考試嗎?”
季行舟,“不耽誤,剛剛有人看著不敢不聽,這不沒人管了就來找您了。”
李老闆一聽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哈哈大笑,“你小子看著是個不服管教的,沒想到還是個耙耳朵。”
季行舟眉梢一揚,“耙耳朵?”
“這耙耳朵在我們這就是怕老婆的意思,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季行舟回味了一下怕老婆這幾個字,微微有些好笑,這話聽著新鮮,他怕顧含章嗎?倒也不怕,這不他就揹著她來打聽事來了。
“李大哥,我們確實不是本地人,我們都是跟著父母搬遷來這求學的。”陸行接過李老闆的話。
楊子濤抱著一箱冰啤酒過來,每人給遞了一瓶,“來來來,走個走個!”
李老闆也是仗義的人,他對這幾個年輕人印象極好,加上又是顧含章的朋友,待客之道比之初見親切了不少,“走個!”一口滿貫,李老闆一拍大腿,“過癮!”
楊子濤趁機又給李老闆倒滿,故作不經意地說道,“李大哥,您也忒沒意思的啊,那瑤柱粥怎麼我們第一天來就不給我們嚐嚐,要不是含含我們還沒這口福了。”
楊子濤學著夏溫溫的語氣稱呼顧含章,季行舟靜靜地一個眼風掃了過去,不鹹不淡,但威脅意十足。
楊子濤頭皮一麻。
李老闆倒也沒多在意,以為他們關係好就道,“誒!我那時也不知道你們是朋友啊!我認識小顧快一年了,從來沒有見過她帶朋友。”
陸行,“她不愛交朋友。”
李老闆點頭,“小顧是看著挺高冷的,不過小姑娘長這麼好看傲點也正常。還算你小子走運,這麼個天仙被你撞上了,不過也得虧你是小子,尋常人家裡怎麼護得住這麼個天仙疙瘩,所以女孩子啊,長的太漂亮了也不行。”
季行舟大拇指摩擦著帶有缺口的杯沿,桃花眼透著些許涼意。
李老闆又幹了一杯啤酒,“說吧!你小子去而復返是想向我打聽甚麼事?”剛才小顧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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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廚房幫忙明顯是不想他再多說,這小子後腳就來跟他喝酒,打得甚麼主意他還能不明白。
季行舟也不遮掩,“自然是想打聽明白,您給說說唄。”
李老闆遲疑了片刻,“你小子跟小顧到底甚麼關係?”
季行舟好笑的反問,“都打聽到這份上了您說甚麼關係?”
李老闆沈默了片刻,道,“我跟小顧認識是偶然,那天她來我店裡問有沒有粥?湊巧的是那天我老婆正在給兒子熬粥,本是不賣的,我家那混小子見姐姐生的好,自己那份不喝拿來討好小顧。我們見狀也覺得這是孩子的緣分,就隨他去了。”
“後來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小顧經常免費幫我兒子補習,那小子從門門不及格到現在門門90分,這其中小顧居功至偉,我們一家人都挺感激小顧的。”E
“大概是半年前的一天,我家小子突然哭著跑來向我們求救,說顧姐姐被人堵在巷口,我擔心小顧出事聯合幾家商戶一起拿著掃帚追去巷口,當我們趕到時都嚇了一跳,二十幾個混混將她圍在中間,其中帶頭的就是那個紅毛,雖然那件事最後被我們平息了,但紅毛也因此恨上了我們騎士街這一條的商戶,三天兩頭就叫來一群混混坐在店門口,也不鬧事,可尋常人一見這陣勢有幾個敢進店的,弄的我們是苦不堪言。”
陸行見季行舟臉色深沉,轉問道,“沒有報警嗎?”
李老闆深深嘆了口氣,“報警?怎麼沒有報?小顧被我們救出來的當天我們就報了警,可是紅毛他們一口咬定不過是找小顧問路,加之小顧並沒有受到甚麼實質傷害,所以這件事就被輕拿輕放了。”
“可明眼人都知道,那天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小顧不知道會受到甚麼傷害。這群人囂張慣了,進局子的次數跟我們逛超市一樣隨意,那紅毛更是放出話來恐嚇我們,他上面有人,再有不識相的就讓他消失在w城,我們這好幾個商戶都被嚇走了,我脾氣硬,跟他剛了好幾回了。那天要不是他撞在鋼板上被你們收拾了,不知道還要禍害我們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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