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靈蛇傀傳來的畫面,眾人心中同時一驚。
只見在海底的細沙中伸出一根長長的灰色軟杆,杆子的盡頭吊著一顆半透明的燈籠狀圓球,陸凡等人剛才看到的光亮便是這圓球發出。
而就在靈蛇傀查探到這一畫面的瞬間,下方的細沙突然揚起,將視野盡數遮擋,隨後靈蛇傀便斷了聯絡。
“*你*,竟然是隻海琵琶!”殘心破口大罵,只覺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白虎湊過頭來,好奇地問道:“啥是海琵琶,能彈麼?”
毫不意外地,白虎頭上捱了陸凡一記爆慄。
殘心向眾人解釋,這種海琵琶雖然平時只會蟄伏在海底,以頭頂的燈籠吸引其他海獸並捕食,但其實力卻十分強橫,動作更是迅捷無比。M.Ι.
要是剛才他們貿然下去,恐怕此刻已經被那隻海琵琶一口全部吞掉。
青鸞臉上也是仍有餘悸,感激地看了陸凡一眼。
但就在此時,陸凡神色突然大變。
只見海底的光點逐漸變大,竟是那隻海琵琶不知用何種手段感應到了眾人,直接向他們所在之處衝了過來!
這海琵琶速度太快,眨眼間便已來到他們近前,眾人躲閃不及,只得硬著頭皮迎戰。
那是一隻通體灰色的巨大怪魚,其全身如披荊棘,面板凹凸不平、佈滿倒刺,一張血盆大口中利齒遍佈,直接朝著眾人吞來。
見海琵琶將脆弱的口腔暴露在外,眾人手段盡出,不斷向著海琵琶口中轟擊。
但海琵琶的體型實在太大,肉身更是結實,他們的攻擊落在其上幾乎沒有絲毫效果,反而激起海琵琶悍不畏死的本性。
“**的,晦氣!”見已經無法可想,殘心啐了一口唾沫,身上瞬間爆發出一大蓬黑色霧氣。
那些黑霧一經散出,立刻便在海中蔓延開來,形成一個蛋殼般的黑色球體將眾人包裹在內。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海琵琶的巨口緩緩合攏,將劇毒的黑色球體吞入腹中,像是吞下了一隻小蝦米。
海琵琶體內分泌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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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酸液落在黑色圓球之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一道催命的符咒。
“現在怎麼辦?”白虎眼中有些慌亂之色,他在地面上雖是百獸之王,但海里的這些東西實在太過超乎常理,他也是毫無辦法。
好在殘心的毒霧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海琵琶忙著分解毒素,暫時無法將眾人消化。
殘心牙關緊咬,體內不斷有黑霧湧出,補充著黑色圓球的破損。
“**的,能不能快點想辦法?老子要頂不住了!”
即便是這個時候,殘心嘴中依舊吐出了儒雅隨和的話語。
陸凡腦中思緒飛速轉動,試圖想出解決之法。
但如今即便是眾人合力出手,也無法對皮糙肉厚的海琵琶造成傷害,其更是可以分解殘心的毒素,無論怎麼看,眼下都是一個必死之局。
“殘心前輩,海琵琶是否攻擊性極強?”聯想到剛才海琵琶悍不畏死承受眾人攻擊的模樣,陸凡眼前一亮。
殘心此時已經無暇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那就好辦了。”
陸凡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看得老樓主背後升起一股涼意。
只要這小子露出這種笑容,那就絕對是想到甚麼損招了。
陸凡一抬手,兩千餘面大衍陣旗頓時飛射而出,在空中組成了一座雙重大衍陣。
球體內部的空間本就不大,陸凡一放出陣旗就顯得更侷促了,白虎翻了個白眼,直接在空中懸浮著躺了下來。
老樓主連聲稱妙,有樣學樣地將江氏兄妹按倒,自己也在空中躺下。
無數陣旗在眾人頭頂不斷飛舞,雙重大衍陣發出一陣波動,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那聲音被海琵琶的腹腔聚攏,可說是震耳欲聾,眾人忙將耳朵捂住。
青鸞等人尚且不解其意,但老樓主卻是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此刻若是從外界看來,就會發現海琵琶巨大的魚腹不停鼓動著,陣陣刺耳的聲波從其半張的口中傳出,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不過片刻時間,一隻長長的觸手便從海琵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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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閃電一般探出,試圖將其裹住。
但海琵琶天生侵略性極強,直接向著觸手一口咬去,從上面撕下一大塊肉。
那根觸手迅速縮回,正當海琵琶向著其逃竄之處游去時,又有七根觸手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瞬間就把海琵琶纏得死死的。
感受到海琵琶身上不斷傳來的震動,陸凡臉上露出喜色,看來自己這方法的確有效!
既然他們的攻擊不頂用,引來其他海獸不就行了?
在巨大觸手的糾纏下,海琵琶不斷扭動,試圖掙脫出去,但如今卻是為時已晚。
殘心只覺外界傳來的壓力頓減,竟是海琵琶徹底停止了分泌消化液。
而這,只意味著一件事。
海琵琶,死了!
“先彆著急出去,等待時機!”老樓主剛準備這麼說,卻是被陸凡搶了先。
能夠將不可一世的海琵琶殺死,外面的海獸想必絕不是甚麼善茬。
驅虎吞狼之策並不完美,吞“狼”之後,還剩下一隻“虎”需要解決。
正當陸凡思考脫身之策時,海琵琶的血盆巨口彷彿被甚麼東西給撬動,竟緩緩地張開了。
兩隻肉乎乎的觸手探入海琵琶腹腔之中,眼看就要纏繞到眾人身上。
“這不是大殿裡那隻八爪魚麼?”殘心見狀大驚失色,他之前與這八爪魚交手過,但一個照面就被制住,連求救也做不到。
陸凡也是面色凝重,頭上的雙重大衍陣再次轟隆隆地一陣轉動,幻化出一道凝厚的土黃色光幕,正是十方厚土陣。
這八爪魚身懷法則之力,如今不應刺激到它,只要對方破不開十方厚土陣,等其離去後眾人便可脫身。
那兩根觸手伸進來後先是貼上海琵琶的內壁,無數吸盤附在上面咕嘟咕嘟地吸食起血液來。
這隻八爪魚的習性似乎與尋常的不太相同,竟能以吸盤吸食血液,想起自己之前曾經被這些吸盤裹住,殘心頓時感到一陣後怕。
等到海琵琶已經被吸成了一具空殼,那些觸手才向著十方厚土陣形成的圓球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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