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水下的那道透明光幕逐漸張開,不一會便變作原本數倍大小,其頂端隱隱露出一個孔洞,好似浮出海面換氣的巨鯨。
“進!”
也不知是誰發出一聲號令,天空上密密麻麻的修士們便如同漫天流星一般,向著那氣孔之中飛去。
這些人中雖然有一些散修,但大多都是隸屬於諸島勢力,進入氣孔後便三五結隊地四下散開,各自尋找機緣去了。
這海底城中寶物不少,但百年才會換氣一次,瀚海大陸各大宗門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
殘心也直接操控飛梭向著下方飛去,瞬間便從氣孔進入海底城內部。
城中並無海水,江氏兄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景色,眼神被那些精緻的建築所吸引。
陸凡心中同樣微驚,剛才在空中俯瞰時還不覺得,但實際進來後才知道這海底城究竟有多大。
明明只是一座洞府,但其規模之龐大,恐怕就是將十座玄陽城拼在一起也遠遠不及。
在海底城廣闊的規模面前,進來的千餘名修士就像是小螞蟻一般,片刻間便消失在那些建築群中。
見那些修士如無頭蒼蠅般在城中內亂竄,殘心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他操控飛梭向洞府東側邊緣飛去,這邊由於地處外圍的關係,在百年前便被各宗搜刮乾淨,因此幾乎沒有修士過來。
其他人都以為殘心選擇此處只是不願與他人爭搶,但只有陸凡透過靈目,看出了此地的一些不凡之處。
他們前方不遠處隱約傳來一絲陣法波動的氣息,只不過那波動非常微弱,即便陸凡憑藉靈目,也是無法清楚感應到陣法的具體位置。
殘心操控飛梭在東側的建築群上方遊蕩半晌,確定四周無人跟隨之後,這才帶著眾人緩緩落下。
正如剛才陸凡在空中看到的一樣,這海底城無論規模還是構造都與凡間城池十分相似,其中街道住宅等一應俱全,但卻並未看見有類似主殿之類的建築。
陸凡心下疑惑,此處既是仙尊洞府,為何卻絲毫不見仙尊居住之處?
此時殘心帶領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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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到一處院落之外,抬手佈置下一層隔音陣法。
這院落內部早已被搜刮一空,說是家徒四壁也毫不為過,但腳下鋪著的地磚卻是讓陸凡心中有些驚訝。
這些地磚乍看之下普普通通,但剛才的陣法波動,赫然就是從其上傳來。
陸凡運轉天靈目仔細看去,只見這些地磚每一塊中都內含無數禁制,彼此連線之下構成了一座龐大的陣法。
雖然其結構與大衍陣有些共通之處,但陸凡自問就算是自己的雙重大衍陣,比起這地面上的陣法也是遠遠不及。
而由於地磚的掩蓋,地下的情況即便是陸凡也無法探查,其中恐怕另有乾坤!
一旁老樓主和殘心身上氣息一陣波動,在江氏兄妹和白虎訝異的眼光中擊出無數術法,轟然擊在地面之上。
可在兩大高手的全力攻擊之下,那些地磚只是發出一陣輕微波動,便將兩人擊出的術法悉數吸收,表面連一絲痕跡也未能留下。
“這……”老樓主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殘心之前已經同他講過這陣法的玄妙,之所以請他過來,也是打著合力將陣法強行破除的念頭。
不過眼下他們的攻擊根本無法對陣法產生損害,卻是有些難辦。
白虎用手肘捅了捅陸凡,意思不言而喻。
他身為陸凡的靈寵,自然知道自己這位主人在陣法上的造詣有多恐怖,不過不用他開口,旁邊的老樓主和殘心便已經笑眯眯地朝陸凡看來。
“小子,術業有專攻,你上吧。”
殘心拍了拍陸凡的肩膀,斗篷下的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陸凡有些無語,這麼複雜的陣法,難道要他一個人想辦法?
他轉頭看向老樓主,誰知對方嘿嘿一笑道:“老夫跟殘心道友出去望風,乖徒孫你慢慢破解。”
說罷兩人便勾肩搭背地出了院子,留下陸凡等人在房間中大眼瞪小眼。
陸凡輕嘆口氣,俯身在地面上仔細檢視起來。M.Ι.
一旁的白虎和江氏兄妹閒著無事,便也蹲在一旁觀看陸凡破解陣法。
但足足過了兩個時辰,白虎等人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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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都快麻了,陸凡才不慌不忙地起身。
“有頭緒了?”白虎見陸凡終於有了動作,便湊過頭問道。
聞言陸凡點了點頭,這地磚陣法雖然無比精妙,但也並非完全沒有破綻。
這也是陸凡本身就精通陣法之道,更是擁有靈目,否則還真不一定找得到破解之法。
殘心不知何時已經回到房間中,正饒有興致地看向陸凡。
只見陸凡一揮手,兩千餘面大衍陣旗便飛蝗過境一般從儲物袋中飛出,凌空漂浮在那陣法上方。
白虎見過陸凡使用陣旗,但江氏兄妹卻是頭一次見這種陣仗,被這震撼的一幕看得愣了。
一旁的殘心也是雙眼一亮,他自己雖然也有陣旗類的靈器,但卻因為不擅陣法的原因極少使用,對於陸凡一次性催動如此數量的陣旗更是感到十分驚訝。
隨著陸凡手中法訣不斷掐出,那些大衍陣旗也在空中不斷地變化著位置,似乎在尋找陣法的薄弱之處。
空中無數的大衍陣旗在不斷地四下飛舞,幾乎將整個房間都佔據,白虎連忙將江氏兄妹拉了出去,免得等會破解陣法出現意外。
一盞茶的時間後,陸凡才終於操控陣旗以薄弱處為中心佈下雙重大衍陣。
只見空中亮起一陣金光,已經擺好陣勢的陣旗如一個石磨般緩緩旋轉起來,散發出一股巨大的壓力逼向地上的陣法。
“以陣破陣?有些意思!”殘心看著面前的這一幕,暗自驚奇。
能夠做到以陣破陣,確實已經稱得上是一代陣法宗師!
陸凡的大衍陣旗不斷旋轉,地上的那些石磚也如同有所感應一般,明滅不定地閃動起來,似乎在與之對抗。
如此過了許久,兩人耳邊終於聽得喀喀之聲大作,陣旗中心處的一塊石磚逐漸黯淡下去,隨後轟然碎裂。
而隨著第一塊石磚碎裂,地面上大陣的防禦功效立刻減弱不少,在陸凡雙重大衍陣的重壓下,又有不少石磚紛紛碎裂。
很快地上的陣法便被陸凡徹底破去,一旁殘心目露欣喜,看向陸凡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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