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凡開啟有關下層機要的記憶片段,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頓時在他腦海中浮現。
陸凡將其中內容一一讀完,但卻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這些所謂的下層機要,記載的只不過是一些關於長老升遷貶謫的記錄,以及極樂丹的分配賬目。
陸凡在床上盤膝坐下,臉上陰雲密佈。
天榜高手盡數隕落,背後的原因依然沒有查明。
如今能夠作為線索的,就只有上層機要中出現最為頻繁的四個字了。
“葬於骨冢。”
陸凡口中喃喃,再次將斗篷法寶披在身上,從洞府內一閃而出。M.Ι.
骨冢陸凡是知道的,其位於燭龍尾端的一處山丘之上,據說凡是意外隕落的弟子都會葬在此處,說白了就是凡間亂葬崗一般的地方。
但他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那些天榜的高手也是葬在此處!
陸凡身形電閃,不久便來到骨冢之上。
這骨冢不同於燭龍閣的其他地方,不僅沒有分配長老管理,弟子們也是認為此地不祥,故而從不願接近此處,陸凡倒也樂得無人打擾。
他眼前的這座山丘之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墳包,上面歪七扭八地插著木牌做的墓碑,甚至有些連墓碑也無,可謂是一派荒廢景象。
陸凡運轉靈目,向著那些墳包打量起來。
但讓他驚訝的是,根據靈目中映出的畫面,這骨冢中竟是十墓九空!
就算其中有一些屍骸,也都是伴著外門弟子的令牌一同下葬,明顯不是那些天榜高手。
陸凡看了半晌,走到一處插著木牌的土堆跟前,停下了腳步。
那木牌幾乎已經朽爛,只能隱約看出上面曾刻著“通修筠之墓”五個大字。
通修筠這個名字並不常見,陸凡記得曾在上層機要中見過,其乃是一名天榜高手。
“冒犯了。”
陸凡對著土丘躬身一禮,隨後手中土系法訣掐出,那土丘頓時分作兩半,露出其中斑駁的棺材。
他抬手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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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蓋隨之緩緩揭開,但裡面就如陸凡靈目查探到的一樣,空空如也。
見狀陸凡眉頭緊鎖,又按照上層機要中列出的名字挨個尋找,但所有他找到的對應墓穴皆是空墓!
雖然難以置信,但如此一來只剩下了一個解釋——燭龍閣根本就沒有將那些天榜高手葬在骨冢!
但這又是為何?
關於這神秘的燭龍閣,他發現自己知道的東西越多,隨之出現的謎團也就越多。
這背後,一定有一個天大的陰謀!
當晚,陸凡夜不能寐,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在思考關於燭龍閣的事情。.
如今陸凡掌握的線索還不足以讓他推斷出真相,但他心中也已經有了一個隱約的猜測。
但這個猜測實在是太過震撼,陸凡自己也不太確定。
畢竟他現在掌握的資訊,還是太少!
想來想去,陸凡決定還是等宵禁結束後,再去找一次範師兄。
若能夠將機要室中的玉簡全部看完,說不定還能有收穫。
等到洞頂的晶石恢復明亮,陸凡當即從洞府遁出,向著暗巷飛速趕去。
陸凡此刻心中如有貓抓,更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不祥預感始終環繞著他。
但當他來到暗巷中時,卻沒有見到每天必定出現在暗巷中的範師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兩名身著執法長老服飾的男子,和一個被他們架住的外門弟子,正是昨日在範師兄處購買過極樂丹的弟子之一。
陸凡正要披上斗篷法寶,那兩名執法長老卻已經向他看了過來。
被他們抓住的外門弟子順著兩名執法長老的眼神望去,頓時指著陸凡大喊大叫起來。
“那人昨日也在此地!你們憑甚麼只抓我一個?”
陸凡暗道不妙,腳下游星步施展開來,向著暗巷盡頭極速逃離。
“給我站住!”
其中一名執法長老見陸凡欲要逃遁,身形頓時從原地消失,朝著陸凡追來。
不過他只有築基中期修為,陸凡又有多種身法和煉體效果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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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速自然要比他稍快一些,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暗巷盡頭。
那執法長老走到拐角處,四下掃視一番,陸凡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
“孃的,晦氣!”
他恨恨地啐了口唾沫,隨後轉身離去。
直到兩名執法長老帶著那外門弟子走遠,陸凡才收起龜息術,走向範師兄原本攤位所在之處,只見那裡的牆上多出了一張告示。
陸凡身上早已披上了斗篷法寶,倒是不怕被人發現,便站在告示下細細地讀了起來。
“內門弟子範顧宰勾結機要室長老、煉丹室長老,私自以閣中機密和極樂丹交易,三人均已受閣規處置、受百年魂魄煎熬,望諸君引以為戒。”
陸凡讀完那告示,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不死心地潛行到餃子店附近偷偷檢視,卻見那裡已經被陣法禁制封死,還有數名長老看守,陸凡只要膽敢踏入,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陸凡雖然十分需要將那上層機要弄到手,可如今明顯事不可為,他也只得不甘心地離去。
但就在他準備返回洞府之時,腰間的燭龍閣內門令牌卻突然自行震動起來。
陸凡拿起令牌,青雷子的聲音頓時從中傳出。
“莫顯小友,還請速速前往宗主大殿,閣主他老人家有要事與你商議。”
青雷子語氣有些匆忙,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結束了傳音,陸凡心中七上八下,升起一絲憂慮。
燭龍閣主這麼急著傳喚,難道是自己試圖逃出燭龍閣的計劃暴露了?
陸凡將手中龍形令牌握得吱嘎作響,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
若是自己試圖出逃的事情暴露,燭龍閣主絕不會如此客氣地讓青雷子請自己過去,直接派出執法長老去甲十四號抓他即可。
想到這裡,陸凡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他的計劃沒有暴露,暫時就應該沒有生命之危。
陸凡深吸一口氣,將心境狀態完全平復下來之後,這才找了個僻靜之處撤去偽裝,向著宗主大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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