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七層,陸凡正在側殿中盤膝而坐,身邊床上躺著黎念夏。
多虧陸凡用神魂之力為她逼出體內魔氣,念夏如今氣息已經平穩了很多,估計稍後便可自行醒來。
但陸凡如今的情況卻是有些糟糕,他剛才消耗了太多神魂之力,如今紫府中的白色霧氣已經十分稀薄,顯然神魂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陸凡只覺如今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直欲一頭栽倒。
這種疲憊不是肉體上的疲憊,而是源自神魂。
陸凡左右手各握著一塊玄陰石,緩緩恢復著受損的神魂。
不過就算有玄陰石輔助,神魂的恢復速度也是極為緩慢,恐怕最近十日左右,陸凡都無法再動用神識攻擊。
這時床上黎念夏嚶嚀一聲,終於悠悠醒轉。
陸凡也顧不得再去恢復神魂傷勢,直接衝到床邊,伸手探向念夏腕脈。
“凡兒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救念夏的。”
黎念夏笑了笑,神色有些恍惚,顯然還未完全恢復過來。
“念夏,快先別動,躺下養傷。”黎念夏剛想起身,陸凡便忙將她又按了回去。
雖然念夏現在體內的魔氣已經盡數被陸凡逼出,但那魔紋還在,天知道會對念夏的身體造成甚麼影響。
等到念夏休息夠了,陸凡才開始問她一些關於魔族的問題。
可惜的是念夏被王千絕擄走之後幾乎全程都處在昏迷狀態,並沒有瞭解到甚麼有價值的資訊。
陸凡用傳音符叫來夜雀,要她好好照顧念夏,又囑咐了念夏幾句後,這才從秘境七層離去。
關於那女魔尊的事情,如今恐怕只有陸凡知道,還是儘快告知正道盟和七曜宗高層的好!
陸凡身影從養心苑中一步踏出,他剛走出院外,便發現頭頂護宗大陣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啟動!.
不僅如此,他還用靈目遠遠看到天樞峰上有著大量的靈力波動,而且正處在移動之中。
他腳下運轉游星步,向著天樞峰趕去。
離得近了,陸凡才看到那些靈力波動竟都是由七曜宗弟子發出。
如今那些弟子正在南宮澄和楊盟主的帶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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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有序地進入那座通往正道盟本部的傳送陣。
“楊盟主,南宮閣主!”陸凡走到兩人身前一拱手,“難道魔族大軍已經準備圍攻七曜宗了?”
結合護宗大陣的啟動,以及他們如今撤離弟子的行為,陸凡心中便已猜了個大概。
南宮澄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一旁的楊盟主卻是大步走來,直接給陸凡來了個熊抱。
“莫大師!”見陸凡居然從秘境中成功逃出,楊盟主臉上不由露出喜色。
他昨日能夠活捉冉副盟主,陸凡要佔很大一部分功勞!
“昨晚多虧莫大師的計策,我們才能活捉盟中內奸。魔族之事說來話長,莫大師還是自行檢視這枚記錄玉簡吧。”.
說罷,楊盟主便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陸凡。
陸凡接過玉簡直接貼在額上,一幅幅畫面頓時混雜著大量的文字資訊湧入陸凡腦海。
他神魂受創,如今就連閱讀玉簡中的內容都是有些吃力,但陸凡還是強忍心神中傳來的刺痛之感,堅持將玉簡中記載的內容看完。
因為這玉簡之中所記述的內容,實在是太過震撼!
魔界與人界之間空間壁障出現裂縫,大量魔族藉以來到人界!
而像陸凡之前看到的那道空間裂縫,除開七曜宗秘境內的那一道之外,還有近百之多!
更糟糕的是,那近百道通往魔界的空間裂縫,恰巧都在大辰山脈之中!
陸凡越看越是心驚,險些將手中玉簡捏碎。
“正如莫大師在玉簡中所見,如今我們打算將七曜宗這邊的一眾長老弟子先轉移到正道盟,以免魔族集結精銳圍攻此地。”楊盟主神色凝重,向陸凡解釋道。
陸凡微微點頭,大辰山脈一帶最大的勢力便是七曜宗,等到魔族完成備戰,這裡毫無疑問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又將那女魔尊的事情向兩人說明了一番,讓南宮澄和楊盟主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竟然連魔尊等級的魔族都出現了……”
南宮澄秀眉緊鎖,如今他們合起來,最強的戰力也不過只有那四名半步結丹的守護者,卻是無法對抗魔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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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
更何況魔界裂縫如此之多,來到人界的魔尊很可能不止這一個。
南宮澄和楊盟主對視一眼,皆是感到如今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
陸凡看出了兩人的擔憂,便從儲物袋中掏出刻刀,在一旁默默地刻畫起通往正道盟的傳送陣。
沒過多久,地面上便多出了四座傳送陣法。
看著如今已是滿臉疲憊之色的陸凡,南宮澄緩步走了過去,想對他說些感謝之言。
陸凡只是微微一笑,“莫顯也是七曜宗弟子,分內之事罷了,南宮閣主不必如此。”
“弟子有些累了,便先行告辭。”說罷陸凡便轉身離去。M.Ι.
南宮澄和楊盟主默默看著陸凡離去的背影,目光中都有尊敬。
這位莫大師不僅足智多謀,陣法造詣也是頗深,若非陸凡已經是煉真樓首席丹師,楊盟主甚至想舉薦他成為正道盟副盟主。
片刻後,陸凡的身影出現在煉真樓裴老房間之中。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和他剛加入煉真樓時沒有甚麼分別,似乎他一眨眼,裴老的身影便會再次出現在那把太師椅上一般。
陸凡苦笑,從腰間取下一隻從未使用過的儲物袋。他右手一揮,房間中的各式物品便紛紛飛入其中。
望著如今已經空空蕩蕩的房間,陸凡神色中有一絲落寞。
臨走前,他將密室中的傳送陣親手毀去,但剛一出門,卻迎面撞見了王飛麒。
“都收拾好了?”
與以往的油腔滑調不同,這次王飛麒的聲音很輕,隱隱帶著些不捨。
陸凡輕輕點頭,兩人緩步從煉真樓內走出。
就在他們走到門口廣場上時,陸凡突然猛地回頭,朝煉真樓頂端塔尖看去。
他的靈目似乎檢視到塔尖有一個白色的小點,細看之下卻又沒了蹤影。
“怎麼了?”王飛麒見陸凡突然停下,便扭頭問道。
“沒甚麼,眼花了而已。”
陸凡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繼續向前走去。他神魂本就受損,又連續刻畫法陣,如今迫切地需要休息。
等到陸凡和王飛麒走遠,煉真樓頂上才緩緩浮現出一個白髮老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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