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蓍草散落在桌上,看起來毫無規律可循,天機子看著那不規則的圖案,手中不斷掐算。
一旁的白長老也是眼含期待,他知道天機子的卜算之術神妙無比,定能幫他推算出自己的孫兒究竟是否死於他人之手。
片刻後,天機子睜開雙眼,眼神有些複雜。
他將長命鎖歸還給白長老,說道:“白道友……你的孫兒確是被他人所害。另外這卦象中暗藏兇險,你還是莫要去尋仇的好。”
“此番多謝天機道友,日後白某還有補償,但這事白某自有打算,卻是不會善了。”
白長老向著天機子一拱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罈老酒放在桌上,隨即轉身離去。
數日後,聽竹舍內。
陸凡停下對體內修為的鞏固,起身活動了兩下。
雖然他因為修為提升太快的原因,暫時無法衝擊築基瓶頸,但這鞏固修為需要細水長流,不是一兩日便可完成的。
而就在他準備開始練習歸一刀法的下一式時,卻突然感受到一種正被人窺探的感覺。
陸凡心中暗歎口氣,自己明明只想安心修煉,麻煩卻總是主動找上門。
他不動聲色地裝出正在打坐的樣子,靈目卻透過合上的眼皮觀察起四周。
只見一個青衣男子正扒著院牆向裡窺探,見陸凡正在專心打坐,便悄悄翻入。M.Ι.
這人正是之前白長老的那名手下,陸凡沒有啟動護院陣法,而是先看看對方準備做甚麼。
面前的男子不過凝氣一層修為,陸凡就算站著不動讓他偷襲,對方也無法突破他的護體靈氣。
男子從陸凡身後悄悄靠近,隨即將腰間一把匕首抽出,就要朝著陸凡後心刺來。
就在他匕首刺出的瞬間,陸凡猛地回頭,右手成刀打在其手腕之上。
那匕首叮鐺一聲落地,男子更是嚇得魂飛天外。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感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個身著青衣的無頭身體。
這具身體好生眼熟……
陸凡彈出一顆火球,頓時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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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男子的屍骸燒作一團灰燼,隨後大手一揮,便有一股清風將其吹走。
“何必呢?”陸凡輕嘆口氣,繼續練習起歸一刀法來。
可沒過多久,聽竹舍的院門便被敲響。
陸凡向門口看去,只見黎念夏正站在院外,連忙停下手中動作,將念夏迎了進來。
“念夏,怎麼又過來了?”陸凡給念夏倒上一杯清茶問道。
念夏嘻嘻一笑,“念夏最近進步很快,師尊答應我每天都可以下山玩上兩個時辰。”
隨後她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晶瑩剔透的玉壺放在桌上說道:“這壺醉仙釀是杜若師姐送給我的,就是之前在十里村時與崔閣主同行的那位,但是念夏還沒到喝酒的年紀,所以就送給凡兒哥哥啦。”
這醉仙釀倒是好東西,喝了能夠一定程度上增強肉身,不過酒性也極烈,一壺下去真能醉倒築基以下的修士。
念夏如今確實還小,陸凡也只好將那壺醉仙釀收起,同時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小包裹遞給她。
“這是我去旁邊的啟明城時順路買的,你以前不是一直說想吃米花糖麼,嚐嚐看味道如何。”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黎念夏小嘴一撅,但還是開啟了那油布包裹,拿起一塊米花糖開心地吃了起來。
陸凡看著念夏無憂無慮的樣子,彷彿回到了從前的時光。
這次念夏時間比較充裕,與陸凡聊了很久才離去,陸凡也從她口中瞭解到了一些近況。
之前和崔閣主同行的那名女子名為杜若,經常會去天璣峰找念夏玩,兩人如今關係極好。
這也讓陸凡放心了一些,畢竟他最擔心的,便是念夏在天璣峰終日修煉,沒有朋友可以傾訴。
他還從念夏這裡得到了一個重要訊息,便是七曜宗突然對外發布了對嚴浩的追緝令,無論死活,只要抓到嚴浩,便獎勵大量靈石丹藥,以及客卿長老殊榮。
陸凡心中暗暗點頭,看來自己的偽裝已經奏效,如今承受七曜宗怒火的不會是煉真樓,而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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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身亡的嚴浩。
只是不知七曜宗主死後,下一任宗主會落在誰的頭上。
“先去看看煉真樓如今情況如何好了。”陸凡雙腳一踏地面,整個人頓時從院內消失不見,化作一道殘影朝開陽峰迅速遁去。
他化作莫顯的容貌,一步踏入煉真樓內,卻見王飛麒如今正與其他六名丹師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可開交。
其中一名丹師說道:“王兄乃是第二席丹師,以後煉真樓卻是要仰仗王兄了。”
王飛麒卻連連搖頭,“裴老他之前親自指定了莫顯師侄為首席備選,如今他老人家已經仙去,自然是由莫顯師侄來繼承這首席之位。”
但眾人都知這個莫顯不過一個剛加入煉真樓的新手,不僅初涉丹道,更是對煉真樓大小事務沒有任何接觸,自然還得王飛麒上位才是。
一眾丹師心中暗罵王飛麒墨守成規,若是真的讓莫顯來當這首席丹師,煉真樓還不知會亂成甚麼樣。
此時正逢陸凡走到眾人中間,說道:“莫顯見過諸位師叔。無意冒犯,莫顯雖無意這首席丹師之爭,卻也不希望讓旁人覺得師尊他老人家沒有識人之才。”
陸凡如今的態度很強硬,裴老既然將他立為首席備選,便是肯定了陸凡的天資,可眼前七人除了王飛麒外,竟無一人願意讓他接手煉真樓。
這無異於是否定了裴老對陸凡的評價,讓陸凡心裡生出些許怒氣。
他雖無意名利,但身為裴老唯一的弟子,師尊的面子卻是一定要維護的。
王飛麒讚許地點點頭,另外幾人則是神色各異。
“既如此,便由莫顯師侄代為管理煉真樓大小事務一月如何?”王飛麒提議道,“若是成效不錯,便讓莫顯師侄坐了首席的位置又何妨?”
其他幾名丹師對視一眼,對王飛麒這個折中的方法都表示贊同。
但他們心裡也都只是想透過這一個月的嘗試讓陸凡徹底死心而已,沒有人相信一個初入煉真樓的菜鳥真的能夠將樓內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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