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雖然心裡膈應，但還是向陸凡恭喜道：“莫顯師侄當真是讓我開了眼界，只過了短短不到十日的時間，便已經能煉製出八品蛟血丹。”
隨後他不情不願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小巧玉瓶遞給陸凡，眼中露出肉疼之色。
“弟子多謝嚴師叔厚賜！”
陸凡笑得臉都開了花，這才過幾天，自己便先後得到如此多的龍涎丹，加起來足足有十顆之多！
雖然嚴浩這五顆龍涎丹的品質比不上裴老，但也是實打實的七品丹藥。
但經過這次的事件，嚴浩對陸凡更是恨之入骨，當下便向裴老和陸凡告辭，離開了煉真樓。
陸凡則被裴老帶著返回煉真樓六層，分析剛才煉丹的失誤之處去了。
“死士還剩下多少？”
嚴浩此時身在一處地下密室之中，向身邊一名枯槁老者問道。
那老者向嚴浩低頭一禮，“稟主上，如今尚有凝氣二層後期死士十一名，凝氣三層初期死士兩名。”
嚴浩如今的臉色並不算很好看，他如今失去了實力最強的夜雀，能動用的凝氣三層死士只剩下兩人。
“傳我口諭，出動所有凝氣三層的死士，去養心苑院外埋伏！”嚴浩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戾氣，“只要找到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那莫顯格殺！”
“屬下領命！”
陸凡此刻剛從煉真樓出來，正在前往養心苑的路上。
他手中抓著兩個提盒，裡面是一些從煉真樓後廚要來的點心，準備給夜雀換換口味。
但還沒等他走到養心苑，便用靈目遠遠看到兩團隱藏在院外的氣息。
那兩人都身著黑色夜行衣，不是嚴浩的死士又會是何人？
“看來是有客人來了。”陸凡心中冷哼一聲，悄悄從懷中摸出一枚傳音符。
“夜雀，你的第一樁生意來了，可別讓我失望。”
說完這句話，陸凡直接運轉遮靈術，將全身氣息隱去，藉著樹叢的掩護悄悄向著兩名死士靠近。
這兩人都只有凝氣三層初期的修為，連夜雀都不如，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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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要瞬殺他們十分簡單。
但陸凡並沒有出手，而是找了個較高的樹杈，坐在上面觀察。
他的身邊不需要弱者，這是他對夜雀的考驗。
見養心苑內悄悄遁出一道黑影，陸凡微微一笑，從提盒中取出一塊棗糕，自顧自吃了起來。
那兩名死士還在注意養心苑周邊的道路，並沒有發現院中竟然還有人。
夜色之中，一抹漆黑的倩影閃過，隨後其中一名死士便悄無聲息地倒下。
要知道，單論殺人，夜雀毫無疑問是個中好手！
另一名死士剛察覺異樣，猛地回頭看去，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噴射而起的鮮血似乎為夜色也染上一抹猩紅，那死士捂著兀自咕嘟冒血的咽喉，想說些甚麼，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也發不出來。
夜雀面巾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只是將手中匕首再次一送。
“漂亮，能隱藏氣息果然就是不一樣，殺起人來方便得緊。”
陸凡從樹梢上一躍而下，將提盒遞給夜雀，又拍了拍手中的棗糕殘渣。
夜雀接過提盒，單膝跪地。
“主上謬讚了。屬下未能將最後那人一擊斃命，還請主上責罰。”
陸凡搖搖頭道，“你剛剛驅除過體內藥力，尚且無法發揮全力，這次就算了。下次若再拖泥帶水的，我不說你也知道後果。”Ｅ
“謝主上。”夜雀將頭深深埋了下去，想到之前那成千上萬的屍傀，即便是她也感到後背發涼。
陸凡將那兩名死士盡數付之一炬，轉頭看向煉真樓的方向，目中殺意四溢。
“嚴浩……我師尊體內的黑色毒素，最好不要跟你有關係……”
陸凡喃喃，“否則……”
次日，陸凡再次來到煉真樓，只不過這回不是為了丹道方面的事情。
“師尊，有一事弟子不知該不該問。”陸凡看向裴老又比之前蒼老了許多的臉龐，心中有些猶豫。
裴老微微一笑，彷彿猜到了陸凡想說甚麼，一指旁邊的座椅，“先坐。”
陸凡接過裴老遞來的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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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卻沒有心情去品。
如今裴老的身體每況愈下，按照這個惡化的速度，恐怕等到收徒大典結束之後，裴老便會支援不住。
“你是想問為師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可對？”
裴老輕輕嘬了一口茶水，閉上雙目說道。
陸凡沉默片刻，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當初拜在裴老門下時便看出了他體內淤積的毒素，但陸凡出於謹慎並未將此事告知裴老，如今變成這種狀況，陸凡也感到很是自責。
裴老不僅對他有授業之恩，而且陸凡也看得出裴老是真心將自己當作衣缽傳人來培養，若是有方法能幫裴老解毒，陸凡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你知道嚴浩此人為何位列煉真樓一眾丹師末席嗎？”裴老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他剛加入我們煉真樓時，原本是所有煉丹師中最被樓主看好的一人，也是內定的下一任樓主繼承人。”
“樓主？”陸凡疑惑道，“為何如今煉真樓內從不見樓主身影？”
陸凡原以為裴老這位首席丹師便是煉真樓中身份最高之人，卻不想上面居然還有一位樓主。
“關於樓主的事，這裡暫且不提。”
裴老終於放下手中茶水，正色道：“那嚴浩，乃是被人奪舍後的存在。”
陸凡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怪不得裴老當初見到陸凡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探查他的紫府！
既是被人奪舍，那就說明其前世修為至少也是築基初期以上！
自己竟然一直在與這麼危險的人物打交道！
陸凡背後微微滲出冷汗，這個嚴浩身上，恐怕會牽扯出一段天大的隱秘！
“這些事情，原本是想等到收徒大典之後再告訴你的。”裴老看向陸凡，眼中有著一絲愧疚，“只是為師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撐到那一天了。”
“我體內是一種名為蝕骨膏的慢性毒，一旦進入體內便無法逼出，而且會隨著時間增加，將體內的所有血肉盡數同化為毒素。”
“可有解毒之法？”
“有，但卻相當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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