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凡走到那座巨大的丹爐前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情調整到最平靜的狀態。
他腦海中,昨夜煉製丹藥的種種體悟不斷閃過腦海,當時他並未太在意控火的細節,如今回想起來,一些不解之處頓時有了答案。
丹爐下,一抹火苗驟然亮起,但那火苗比之先前那些內門弟子卻要微弱得多。
只見那一縷火苗時而明亮、時而黯淡,更是不斷跳動著,直如風中殘燭一般,給人一種隨時都會熄滅的感覺。
陸凡的真火看上去如此孱弱,與先前那些內門弟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見此情形,一旁的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但看臺上的九名煉丹師,目中卻是露出精芒!
裴老雙手一拍桌面,整個人幾乎跳了起來。
那王姓男子更是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丹道天才!
此時九名煉丹師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這個詞彙!
只見隨著陸凡不斷催動真火,丹爐內的藥液也逐漸沸騰起來,但陸凡的藥液只是輕微冒泡,並不似之前的內門弟子那樣燒得滾開。
如今就連臺上的長老也看出了端倪,他看著丹爐內的藥液,目不轉睛。
這些藥液原本只是用來防止受熱不均導致的丹爐炸裂,可如今這些藥液,居然正在以一個穩定的速度開始凝丹!
這人是甚麼怪物?
但陸凡此時並不知道周圍人心中的想法,他如今已經沉浸到了一個奇異的狀態之中,全神貫注地煉製。
若說得通俗一些,陸凡如今的煉丹手法就好比小火慢燉,那些之前的測試者則是直接猛火爆炒,得到的結果自然不同。
煉丹是一項細活,即便陸凡有靈目輔助,也需要投入幾乎全部的心神才能夠保證煉丹成功。
當丹爐內部受熱完全穩定下來之後,其外壁上頓時亮起一圈金色光暈,這是測試透過的訊號。M.Ι.
“測試透過!”
測試長老露出一副有些震驚的表情宣佈道,他沒想到,這名心性沉穩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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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竟然真的能夠透過測試!
“怎麼可能?!”
“一個外門弟子,竟然能透過煉真樓的測試?!”
“他一定是作弊,我要求重測!”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片難以置信的聲音,一旁有些剛剛測試完的弟子更是直接開始汙衊陸凡,
測試長老嘆了口氣,陸凡絕對是以自身實力透過了測試,但只是因為外門弟子的身份,便受到如此待遇。
但陸凡早已進入忘我的狀態,對眾人的話語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在不斷催動著真火。
砰的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從丹爐中響起,但這微不可聞的聲音卻彷彿宣告勝利的號角,讓整個測試場地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成丹了?
竟然還成丹了?
裴老眼神緊盯住陸凡,目光中盡是熾熱。
王姓煉丹師更是驚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後又直接一屁股坐了回去。
“這也能成丹?這哪是天才?這是妖孽啊!”
此時陸凡並不知道,自己剛才在測試中展露出的天資有多麼驚人。
在眾人眼中,他就是一名無師自通的天才煉丹師。
“我透過了嗎?”陸凡剛從忘我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回頭向著那名長老問道。
“啊,透過了!透過了……接下來老夫帶你去煉真樓內進行登記……”
還沒等長老將話說完,那看臺上的裴老便已經飛身上臺,抓住了陸凡的手。
陸凡心中一緊,因為他用靈目看到,有一根靈力絲線從面前老者的手中瞬間進入到自己體內。
但他不敢動,也不能動。
因為一有異動,他的真實修為便極可能會被這老者發現。畢竟遮蔽術法不是絕對安全,在面對修為比自己高的修士時,也有可能瞞不過對方。
但讓陸凡意外的是,那靈力絲線根本就沒有去查探陸凡的修為,而是電閃般在他紫府中游蕩了一圈,便再次返回老者體內。
“呼……”那老者彷彿心中大石落地,再次握住了陸凡的右手,不過這次沒有靈力絲線放出。
“小友丹
:
道天賦之高,實在是老夫生平僅見,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莫顯。”陸凡向老者行了一禮,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的煉丹師服飾。
這人不會是以為我被奪舍了吧?陸凡想到。探查體內不看靈力只看紫府的,陸凡這還是頭一回見。
“好!莫顯小友,老夫裴連城,你以後叫我裴老就可。這次便由老夫親自帶莫顯小友去登記,白長老,你可以先回去了。”
“是!”那負責主持測試的白長老向裴老深施一禮,隨即轉身退去。
就在這時,看臺上一眾煉丹師也同時飛身而下落在測試臺上,只有一人在原地未動。
“小友可願做我王飛麒親傳弟子?”那王姓煉丹師上前一步,試圖挽住陸凡手肘,卻被裴老擋住。
另外幾名煉丹師也是個個目露奇光,彷彿陸凡是甚麼稀罕物一般。
“這可不行,莫顯小友是我先看中的,你們又不是沒收親傳弟子,怎麼好意思跟我這一把老骨頭搶的?”
裴老一叉腰,理直氣壯地說道,隨後又看向陸凡,“老夫這還要帶莫顯小友去登記,就不奉陪各位了。你說是吧,莫顯小友?”
“啊……對對對。”
“莫顯小友,來,咱們邊走邊說。”裴老拉著陸凡向旁邊一座雕甍畫棟的閣樓走去,表情無比親切慈祥。
這是演的哪一齣?
陸凡心中有些無語,自己剛才展現出的煉丹才能竟有如此驚人,引得一眾煉丹大師前來爭相收徒?
若是早知會如此引人注目,陸凡說甚麼也不會在剛才的測試中全力以赴。
畢竟以他的性格,能藏著掖著的就絕對不會外露絲毫。
而此時,看臺之上唯一沒有下來的煉丹師正露出一種冰冷的眼神,看向測試臺上被一眾煉丹大師包圍著的陸凡。
這人面目冷峻,生了一副刻薄之相。他雖然也和裴老等八人一樣身著煉丹師服飾,但與其他八人不同,他的胸口處赫然繡著一個“九”字。
這意味著,他在九名煉丹大師中,排名末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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