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劉遠!”
睡夢中,劉遠感覺似乎有人正拍打自己的肩膀。
他抬頭揉了揉眼,視線卻怎麼也聚焦不上,只能隱約看到面前正站著一個人影,穿的好像是外門弟子服飾。
“我……我這是在哪……”
劉遠此時半醉半醒,有些斷片兒了。
他搖搖晃晃地從椅子上站起。.
突然,那身影猛然一扭,竟反過來將他制住。
劉遠手臂被那人別在身後,動彈不得,只聽身後那人厲聲喝到:“劉遠!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劉遠頓時一驚。
看了一眼按住自己肩頭的那隻手才發現,其袖口處赫然用金絲繡了七顆星點!
外門執法團的標記!
劉遠酒勁瞬間消了七八分。
“劉遠,我乃外門執法團所屬。寮長說你昨天夜不歸宿,昨晚你人在哪裡?幹了些甚麼?速速與我交代清楚!”
他身後那人大聲說道,同時手上還又加了一把力,擰得劉遠最後幾分醉意也蕩然無存。
劉遠心裡其實是有些發虛的。
大清早就被執法團的人抓住,多半是之前勒索其他外門弟子的事情走漏了風聲。
但他平時跟著龐虎作威作福慣了,倒也不把執法團的人太當回事,便叫囂道:“不想活了?!速速將我放開!我可沒做任何虧心事!”
“沒做虧心事你慌甚麼?既然拒不配合,便直接帶回執法團再行詢問。”
那人話音剛落,反手便是一記手刀敲在劉遠頭上,可憐劉遠連續兩次被人打暈,還打的都是同一個位置。
一旁的陸凡其實早就醒了,只是在故意裝睡而已。
“陸凡師弟,醒醒。”
劉遠被打暈帶走後,剛剛那名執法弟子拍了拍陸凡的肩膀,陸凡這才裝出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樣子。
“你可知昨夜那劉遠的動向?”
“又為何在你洞府處?”
“昨夜?昨夜劉師兄一直在跟我喝酒來著。”
“他幾時來的?”
“我想想……大概是申時吧……”陸凡撓撓頭,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說道。
他笑道:
“酒都是劉師兄帶來的,劉師兄真是個好人,知道我剛入門,人生地不熟,所以主動來與我結交。”
執法弟子眉頭一凝:“是他主動來找你喝酒?”
“對的!”
“那你跟他喝到多久?他中途有離
:
開過嗎?”
陸凡見這人終於問到關鍵處,心中一喜,表面卻不露分毫。
“應該沒有離開過吧……不太記得了,因為我酒量不行,很快就喝醉了。師兄,發生甚麼事兒了?”
陸凡一臉懵地答道。
“沒事,不該知道的少問!”
那執法弟子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去。E
他從楚亢天那裡聽說過陸凡,楚亢天對這人評價很高,但他卻不以為然。
這人雖然靠凡人之軀獨自殺死一名築基中期老怪,但無非也就是運氣好罷了。
何況陸凡看上去半點法力都無,又是個偽靈根,他自然不願意再多與陸凡廢話。
等到一眾執法弟子走遠,陸凡這才小心翼翼地關好院門,回到自己臥室之中。
“害人者恆害之,多行不義必自斃。”
“劉師兄,恐怕昨晚你來,也不只是為了喝酒吧!”
陸凡搖了搖頭。
如今龐虎之事雖然暫告一段落,但陸凡可還沒有忘記,自己丹田中的小珠還在無時無刻揮發著藥力,自己只剩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目前最迫切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尋找大量靈藥用以穩固小珠。
只有小珠重新恢復穩定,陸凡才能繼續拆解靈力拼圖。
提升自己的境界!
陸凡又想起自己之前與楚亢天有約,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近日挑時間去一趟執法團。
那楚亢天明顯沒有惡意,如果要打聽快速獲取靈藥的方法,此人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龐虎一案尚未蓋棺定論,陸凡出於謹慎,最終還是決定先觀望一段時間,於是便自顧自修煉起來。
一個時辰後,外門執法團中。
“速速將外門令牌母牌交予我檢視!”
一肌肉虯結的中年男子正站立在執法處大廳之中,向面前的楚亢天命令道。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男子的怒火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邊緣,光是他身上無意散出的氣息,就讓執法團眾人為之戰慄。
半步築基強者!
楚亢天知道自己若不照做,這男子絕對不會介意用強。
右手一翻,一面有些特殊的令牌便被他恭敬地遞到中年男子手中。
這壯漢不是別人,正是龐虎的父親,七曜宗客卿長老龐龍!
只見龐龍將那面母牌貼在額頭,凝神在其中不斷翻找著甚麼資訊。
這枚母
:
牌乃是統管所有外門弟子令牌的法器,準確來說,這母牌和所有子牌合在一起,才是一套完整的法器。
這是一個只有門派中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
弟子們平時的貢獻點流動,全部都可以透過這枚母牌檢視到!
龐虎被人殺人奪財,龐龍便第一時間來到執法處索要母牌,尋找殺死兒子的兇手!
楚亢天內心輕嘆口氣。
這殺死龐虎的人,該不會就是陸凡吧?
昨日龐虎想對陸凡下手,楚亢天是知道的,如今龐虎傳出死訊,讓他很難不把陸凡和兇手聯絡在一起。
他雖然不知道,一個剛剛入門的偽靈根,是如何殺掉凝氣二層的龐虎的。
但他總感覺,陸凡肯定與這件事有關。
結果,龐龍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楚亢天怔住了。
“劉遠現在何處?”
“……”
“我問你劉遠在何處!”
龐龍一巴掌排在面前的紅木茶桌上,那桌子頓時化為齏粉。
“秉龐長老,劉遠正在隔壁西廂房接受問話……”
楚亢天話音剛落,那龐龍便瞬間消失在原地,身子帶起一股勁風。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大廳左側牆壁便被打出一個大洞,龐龍單手提著劉遠從中緩步走出。
“楚小子,這人我帶走了。”
“龐長老,案情還未釐清,這樣是否有些不妥?”楚亢天有些迷惑,殺死龐虎的人難道是劉遠?
可是?
殺人動機是甚麼?
劉遠是龐虎的忠實跟班,是整個外門都清楚的事情。
“母牌顯示這人昨晚將我兒令牌中所有的貢獻點盡數轉入自己賬下,兇手不是他又會是誰?”
龐龍顯然已經壓抑不住怒火,手中稍微用力,那劉遠便被捏得昏死過去。
“既如此,龐長老便自行處理吧。我執法團辦事不力,晚輩在此給龐長老賠罪。”
楚亢天向龐龍鞠了一躬,對方卻沒理會他,徑自帶著劉遠出了執法處。
他現在去的方向,正是那劉遠的居處!
大廳中,楚亢天看了一眼牆上的大洞,又看了看龐龍離去的方向。
“兇手當真是劉遠?這事有些奇怪啊……”
楚亢天越想越覺得蹊蹺,龐龍此時因為怒氣攻心看不明晰,但他這個局外人看來卻覺得事情大有文章。
“看來,這件案子還得再深入調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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