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來到那些黑灰色的建築跟前,那些黑袍人依舊守在沙塵暴的邊界處,靜靜看向陸凡和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腦後觸手舞動,其中一根觸手電閃般探出,對著其中一名黑袍人就是一卷。
而就在紫衣女子的觸手穿過沙塵暴,來到黑袍人面前的剎那,那黑袍人卻是將頭一抬,口中發出一聲怪異的嘶鳴。
彷彿一聲號令,無數黑色手臂再次從那些黑袍人紫府之中湧出,向著紫衣女子的觸手襲去。
但論速度無疑是紫衣女子更甚一籌,還沒等周圍黑袍人的手臂纏上觸手,紫衣女子便已將那黑袍人抓進了風沙之中。
在其進入風沙的一瞬間,陸凡的身子已經動了起來。他拔出腰間無銘刀,電光火石間便從黑袍人頭頂斬下。
彷彿劈開一塊豆腐一般,無銘刀直接將黑袍人從中一分為二,但在刀刃接觸到其紫府的瞬間,卻是發出一聲金鐵交擊之音。
無論陸凡肉身之力如何強橫,無銘刀的刀刃也無法再前行一絲一毫。
但他這一刀下去,已經將黑袍人所剩無幾的生機盡數滅絕,風沙中的黑色手臂不甘心地揮動著,在接觸到紫衣女子的觸手之前消散無形。
陸凡手臂猛地發力,抓住黑袍人的殘屍使勁一撕,其中頓時掉出圓圓的一物。
兩半殘屍被陸凡隨手丟在地上,又一記九轉丹火訣將其化作灰燼,這才仔細觀察起掉出的圓球。
那是一顆通體漆黑的球體,卻有著水晶般的透明質地,隱隱能夠看到內部有霧氣般的東西正不斷流動。
“這是何物?”紫衣女子眼露不解之色,觸手一探便將那圓球撿起,舉在面前仔細檢視。
陸凡想要阻攔,卻終歸晚了一步。
只見觸手與那黑球接觸的地方瞬間變得乾癟起來,無論是血肉、妖力還是紫衣女子體內的生機,盡都如同虹吸一般瘋狂向著黑球之中湧去。
紫衣女子觸手一甩,試圖將那黑球甩開,但其與觸手相接的
:
地方卻憑空生出無數紅色的血絲,牢牢粘附在觸手之上。
眼看紫衣女子情況不妙,陸凡身子一晃,手中無銘刀帶起一蓬血霧。
紫衣女子悶哼一聲,捂著觸手的斷面後退兩步,心中兀自驚魂未定。
只見紫衣女子的那根觸手已經被陸凡從中間斬作兩截,連著黑球的一端還在地面上不住抽動,但很快就被那黑球吸成了一副空殼。
此物邪異無比,兩人自不敢再隨意觸碰,但陸凡運轉靈目又無法將黑球穿透,局面頓時兩難起來。
兩人嘗試了各種方法想將黑球破壞,但無論是術法、刀劍還是神魂之力都無法對這黑球造成絲毫傷害。
陸凡眼神一沉,體內三種法則之力匯聚成一柄尖錐朝著黑球刺去。
他用靈目看得明晰,在自己的法則之力接觸到黑球表面的瞬間,其上猛地爆發出一種深黑色的法則之力,與陸凡的法則兩相抵消。
“這是甚麼法則?!”陸凡反反覆覆檢視了數次,卻無法分辨出那種黑色的法則之力究竟為何。
他看向紫衣女子,對方也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種黑色法則不屬於三千大道中的任何一種,而且力量十分強橫,強度甚至遠勝陸凡的生之法則。
所謂三千大道,便是指世界上的三千種法則。
例如陸凡的生之法則、金之法則和風之法則,皆是三千大道中較為高階的法則。其他還有諸如雷之法則、劍之法則等等。
按理說,三千法則應該囊括了世間的所有法則,但這黑色球體上的法則卻明顯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
換言之,這黑球極有可能是來自其他界域!
與靈界、人界、魔界這種相鄰的介面不同,界域乃是更加廣袤的存在。
這就好比人、魔、靈三個介面是同屬一塊大陸的國家,界域則是另一片不同的大陸。
陸凡目光閃動,猶豫片刻後沒有選擇將黑球收進儲物袋,而是將其留在原地。
這黑球
:
太過詭異,若是留在身邊恐怕徒增變數。
紫衣女子擔憂地看了一眼陸凡,問道:“還去麼?”
陸凡堅定地點了點頭,影淵自然是要去的,難不成陸凡還能跑到靈族都城去,從靈皇手上強搶無相乳麼?
要知道,靈皇可是化神期的強者,而與陸凡交惡的劍堂也是靈皇手下的一支力量。
要想尋到無相乳,而今之計唯有進入影淵一途。
既已打定主意,兩人便直接來到影淵入口處,這裡沒有黃沙彌漫,陸凡低頭朝腳下看去,不由為之動容。
眼前的影淵就像一張深不見底的巨口,又像是太陽在地面上投下的影子,一眼望去便讓人心生畏懼。
在這深不見底的巨洞周圍,洞壁上修建了一條螺旋形的石階,沿著洞壁環環向下延伸,一直通向目不可及的洞底。
影淵的吸力太過強橫,他們若是飛遁進入,恐怕會直接被影淵狂猛的吸力撕成碎片,這石階倒正好解決了陸凡的一個擔憂。
陸凡與紫衣女子飛身落在石階之上,一邊警戒四周,一邊沿著石梯向下緩緩走去。
他們腳下的石階堅實而寬闊,足可容十餘人並肩透過,走在上面倒也不覺有何危險之處。
陸凡和紫衣女子越是向下,周圍便越是靜得可怕,除了風聲以外便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讓人心底無端生出些不安來。
不論是周圍的洞壁還是他們腳下的石階,皆是由一種不知名的石料構成,陸凡想撬下一塊檢視,卻是發現這些石料堅硬無比,就連無銘刀也無法損傷分毫。
陸凡嘆了口氣,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他們不用擔心石階會因年久失修而突然崩塌。
兩人沒走多久,便發現前方的石階上延伸出一塊平臺,平臺之上有一塊通體漆黑的石碑。
陸凡走近石碑檢視,只見石碑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只有正面刻了一個大大的“一”字。
“一?這是甚麼意思?”紫衣女子秀眉微蹙,看著石碑沉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