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淺香殺了朗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按理說死者留下的死前資訊,用血寫下兇手名字是最簡單容易的,可如果兇手就在現場的話,那樣的死亡訊息會被兇手清理掉。
所以留下英文字母就是稍微隱秘一點點的辦法。
不管是巧合還是意外,總之是一條線索,需要查。
青木松立馬讓人拍照。
地板上散落著的玻璃碎片裡寫著的文字是FU、A和R,插在拖鞋裡的玻璃碎片的文字是D。
青木松最討厭解謎了,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越水七槻好了。
“警部,這些玻璃碎片上面有沾到血跡。”一個鑑識課刑事說道。
“這是兇手踩到留下來的吧。”相原洋二有些興奮地說道,“只要把這些血跡,和來過這間屋子的人進行對比,就可以知道兇手是誰了!”
奧穗町的警員卻搖頭道:“這些血跡不是兇手流的,而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流的。”
青木松聞言皺眉問道:“怎麼回事?他怎麼會來這間廁所發現屍體呢?”
“他的名字叫仙波和德,是個在這附近經營一家傳統雜貨店的人,因為樋山社長跟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好像擅自談妥了買賣土地的事,所以他今天早上才會上門來抱怨。”奧穗町的警員回答。
“既然這樣,這個人就有很大的嫌疑,很有可能是兇手!”相原洋二說道。
沒想到奧穗町的警員卻搖搖頭說道:“那個人不可能是兇手。”
“不可能?”青木松皺眉問道:“為甚麼這麼說道。”
奧穗町的警員將青木松三人帶到了案發現場離屋的後面。
然後說道:“如你們所見,這間離屋的所有窗戶,都加裝了鐵欄杆,大門是這間離屋唯一的出入口,而門口又有那兩個保鏢在看守。
據說每個要進入這間離屋的人都一定要接受仔細的搜身檢查,要是隨身攜帶鈍器,馬上就會被發現。他們好像連金屬探測器都用了。”
“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兇手,使用了離屋中,原本就有的東西作為兇器呢?”越水七槻問道。
奧穗町的警員聞言搖搖頭回答道:“樋山社長似乎是相當惡劣的土地開發商,因此樹敵不少,為了不被自己邀請來的人襲擊,能作為武器的東西,也就只有那支拖把。
除此之外,好像就沒有放任何其他的東西了。但是在那把拖把上面,也沒有驗出任何血液反應。”
“那,仙波先生進入離屋的時候,死者已經死掉了嗎?”青木松問道。
“對。”奧穗町的警員應道,“仙波先生透過搜身檢查之後,就進入離屋內打了幾聲招呼,但是都沒有回應,因為看到浴室的門開著,探頭往裡面一看,才發現樋山社長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
據說他好像一跑過去,就一不小心踩到門口那邊的玻璃碎片,於是再次回到門口,把這件告訴了看守的保鏢。”
“仙波先生現在在甚麼地方?”青木松問道。
奧穗町的警員回答道:“他現在正在主屋那邊,進行包紮。”
青木松聞言又問道:“案發現場更衣間那裡的水龍頭,是不是都一直開著沒關呢?”
“對,是這樣沒錯。”奧穗町的警員回答道。
青木松聞言立馬朝著朝著主屋走去,果然是主屋的牆壁下發現了被螞蟻圍起來的扭蛋。
【呵呵,原來是這個案子呀!】
甚麼案子!
17年前羽田浩司被殺案!
青木松也是剛剛想起來。
死者都是一樣在死後,手上握著剪刀,也同樣有杯子的碎片,洗手間的水龍頭也是沒有關。
柯南與衝矢的推理出鏡子中留下的字母是P、T、O、N,從“PUT ON MASCARA”中去掉這四個字母后得到的字母是UMASCARA。
若將CA與KA等同的話,從這串字母中再去掉淺香(ASACA)並重新排列,就得到了“RUM”朗姆!
淺香!
蕾切爾·淺香!
若狹留美!
青木松想到這裡嘴角上揚。
朗姆殺了17年前害死她的養母阿曼達·休斯和保護她的羽田浩司。
那麼蕾切爾·淺香殺了朗姆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報復嘛!
就要登場了,青木松挺期待的。
酒廠裡的其他人,青木松都沒有那麼大的殺心,但朗姆必須要快點去死!
青木松想到這裡,走到兩位保鏢面前問道:“請問案發之前,或者是之後你們有聽到甚麼聲音嗎?任何小事都不不能錯過。”
“嗯,我們在案發之前聽到有東西從屋頂掉落的聲音,過去一看是一個綵球。”保鏢回答道。
青木松聞言立馬返回廁所檢查樋山邦壽的傷口,果然……
“喂喂,到底是怎麼樣啊!”這個時候一箇中年男子歪歪扭扭的走了過來“既然傷口都包紮好了,那不是就可以讓我回家了嗎?”
“你就是仙波先生吧!我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你,暫時還不行。”相原洋二一臉正色地說道。
青木松見狀上前問道:“你是右腳踩到玻璃的嗎?”
“嗯?”仙波和德一怔?
“因為你走起路來看起來有點像是在護著右腳。”青木松說道。
“不是,我今天受傷的是左腳啦。”仙波和德說道,“右腳應該是我上個月發生車禍導致骨折所留下來的後遺症吧。為此我直到上週都還在住院呢!”
青木松聞言看向仙波和德說道:“可以請您重現一下,發現屍體當時的情況嗎?因為其中有些地方讓我很在意。” “好吧。”仙波和德雖然很不耐煩,但還是應了下來。
然後眾人來到離屋前面。
兩個保鏢,按照之前檢查客人的流程,檢查仙波和德。
仙波和德伸手,一邊接受檢查,一邊說道:“首先,我在這間離屋的玄關,差不多就像這個樣子,接受這兩位保鏢的搜身檢查。”
檢查完後,仙波和德轉過身,拉開拉門說道:“接著,開啟拉門,進入屋內。等了好一陣子,都沒有半個人出來。所以我就走進來喊了幾聲。”
說著仙波和德走了上前,朝著裡面走去“但是不管怎麼喊,都沒有人回應,然後呢,我注意到裡面浴室的更衣間的門是開著的。往裡面一看,結果就看懂啊了這樣的景象。”
“然後呢?”青木松問道。
“當時看到樋山社長頭破血流坐倒在地的模樣,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進去檢視,他是不是死了。”仙波和德說道,“然後我就進去了。”
青木松聞言說道:“連如此明顯的散落在地板上的杯子碎片,你都完全不顧。”
仙波和德聞言一驚,連忙說道:“沒,沒有啦,因為我往裡面看的時候,門只開啟了一條縫而已。所以我才沒有注意到杯子的碎片。準備跑向屍體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踩下。”
“可那不是很奇怪嗎?”青木松看向仙波和德說道,“如果門幾乎是關上的話,那你準備開啟門進去的時候,杯子的碎片應該也會受到門的推擠,進而幾乎被掃到門的另外一邊才對!”
啊!
仙波和德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再說,假如是兇手把門關上的,如果真是這樣,碎片應該會更靠近門邊的位置,而是不是現在這樣正正好好的在中間。”
仙波和德聞言摸了摸後腦勺佯裝恍然大悟地說道:“對,對啦,是,是我弄錯了。當,當時門就是這樣完全大開,我的注意力都在那具屍體上,根本沒有留意地板上有甚麼。”
“真的嗎?”青木松不信地問道。
看見青木松這樣,仙波和德立馬反問道:“搞,搞甚麼鬼啊!難道你想說兇手是我嗎?你給我看清楚,要是把人打到流血的話,我身上應該也會濺到血才對!”
說著仙波和德就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衣脫了下來。
“但是我的衣服上,完全沒有沾到甚麼血。”仙波和德還轉了一個圈地說道。
青木松不慌不忙地看著他說道:“因為你脫了衣服。你白襯衫靠下面的紐扣扣錯,衣服後面也沒有好好束在褲子裡,與整整齊齊的領帶形成鮮明對比。
說明是你穿衣服的時候很是慌張。而且你說你衣服上沒有沾到血,那麼可以把你的襪子脫下來交給我們檢驗嗎?”
仙波和德聞言一驚,但還是做垂死掙扎“我身上根本就沒有能夠當做兇器的鈍器,這就是我不是兇手的證明,你憑甚麼要懷疑我!要檢查我的襪子。”
“因為這個。”青木松直接拿出證物袋,懟在仙波和德的臉上,那是青木松在主屋外面發現的扭蛋,裡面還有一個鐵球。
“這上面有蜂蜜,我們在樋山社長傷口處也發現了蜂蜜,這應該不是巧合,說明這東西很有可能是兇器。”
青木松繼續說道:“把樋山社長遇害的更衣間,對面的這間廁所裡面的牆壁下方設定的那扇小窗戶,開啟來之後,就可以拿到這個裝著鐵球的扭蛋。
案發之前,兩位保鏢說過,他們聽到了有東西從屋頂滾落的聲音,檢視後發現是綵球。綵球的話,會因為傾斜的屋頂而順勢滾落。
但是,如果是沾了蜂蜜的扭蛋,就算是傾斜的地方,也沒有那麼容易滾動。所以它和馬上就會滾落的綵球不一樣,只會慢慢滾動,滾入集水槽裡面。
之後又會因為集水槽裡的雨水,慢慢前進,最後,就像雨水一樣掉落下來,正好可以掉落,從排水管的出口滾了出來,正好就滾在更衣室下方的那扇小窗戶外面。
之所以把扭蛋跟綵球,一起從圍牆外面扔進來,就是為了要掩飾砸中屋頂時所發出的聲響,因為只要保鏢將當時那個聲響的來源,誤認為是那顆綵球所造成的,就會立刻離開現場。”
聽到青木松這麼說,仙波和德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冷汗直冒。
“接著只要將扭蛋裡面的鐵球拿出來,放在襪子裡面,當作一種叫黑傑克的棍棒武器,殺傷力就會大幅提升。
行兇的時候,兇手只要將衣服提前脫去。行兇完成後,再將身體沾到的血跡沖洗掉,溼掉的身體也可以用衛生紙擦拭乾淨,再丟進馬桶沖掉就可以了。”
“但是,那顆裝著鐵球的襪子,就算是洗掉明面上的血跡,也不可能洗乾淨。”青木松看向仙波和德問道,“所以,仙波先生,可以把你的襪子,交給我們檢查嗎?
另外,我想你身上既然沾到了血跡,血液反應可不會因為用水沖洗過一次,就能完全消除。”
仙波和德滿頭大汗的聽著青木松的推理,聽到最後,他突然釋然了。
閉上眼睛說道:“是啊,應該沾得我滿身都是才對!我在浴室沖洗的時候,瓷磚都被那個傢伙的血,染得一片通紅呢。”
“這麼說,殺人動機果然還是土地被收購一事囉。”青木松說道。
“對!”仙波和德爽快地承認了“他趁我住院的時候,花言巧語騙了我兒子跟兒媳,而且導致我住院的那起車禍意外,也是樋山那個老頭命令自己的部下謀劃的。”
青木松皺眉道:“這件事,你確定嗎?”
“確定,在痛下殺手之前,我逼問過他。結果他還瞎說甚麼,‘我替你出住院費,你就饒了我吧’,都跟他說那是我從爺爺那代傳下來的重要雜貨店了。
誰知道,我出院後了,回去一看,嚇了一跳。因為店面被砸得粉碎。還有一顆巨大的鐵球吊在那裡晃盪。
所以,所以我也用鐵球,砸爛了,那個傢伙的腦袋。可惜我終究只是雜貨店老闆,最後還是沒能瞞天過海。”仙波和德有點失落的說道。
“帶走吧。”青木松說道。
等仙波和德帶走後,相原洋二突然說道:“這樣的話,被害人手裡握著的那把剪刀,難道不是死前資訊?”
“不,那是死前資訊。”越水七槻笑著說道:“只是警部,完全不用死前資訊也一樣破了案子。”
相原洋二聞言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看向越水七槻問道:“甚麼死前資訊呀!”
他可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