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章

2022-11-14 作者:米粥燒酒

 013

 如果謝近羽的風格是高貴張揚,季則便是沉穩踏實。

 季則的衣服沒那麼高調,一套黑色西裝襯得寬肩窄腰,胸口別了一個紅色胸針,顏色接近謝近羽頭髮的鮮紅色。

 兩人剛站一塊,五十歲的攝影老師都忍不住一激靈,腦中只剩下一個字。

 配!

 他們的氣場絲毫不同,卻有種說不上來的搭,站在那裡僅僅是一對視,攝影老師的快門就要摁報廢。

 困擾謝近羽一上午的拍攝問題竟然迎刃以解,季則是首次拍攝,這個時候,謝近羽彷彿是歷經百戰的老前輩,自然地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另隻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低頭。

 他很小聲地說:“看我。”

 季則知道這是謝近羽教他擺動作,順從的對上謝近羽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沒說話。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謝近羽,季則見過各式各樣的他,開心生氣、驕傲任性,可從沒見過謝近羽認真的樣子。

 謝近羽看他的眼神深刻又眷戀,彷彿他們是相戀許久的愛人,謝近羽是王子,而他是默默守護他的護衛。

 耳邊彷彿有人拼命敲著鼓,嘭嘭嘭,他的心臟止不住的跟著節奏跳。

 嘭嘭嘭。

 嘭嘭嘭……

 捏在下巴的手動了,謝近羽說“換動作”,季則無師自通地把手攬在他的腰間,用力將人帶了過來。

 “!”

 謝近羽沒想到他能這麼直接,身子不受控地向後揚,雪白脆弱的脖子繃得筆直,微微一動就看見脖頸肌肉的凸起。

 “你好瘦。”

 謝近羽剛站穩,耳邊就傳來低沉的一聲評價,聽得謝近羽頭皮一麻,微微退後了一步。

 幸好謝近羽知道這人就是一呆子,換成別人說這種話,他一腳就能把人踹北極去。

 這次的拍攝意外順利,拍完這一套,他們又換衣服、換妝容,去下一個場地拍照。

 謝近羽的衣服換成一套紅旗袍,近似男性與女性之間,漂亮到讓人喪失誇獎的功能。脖頸處戴上一條鑲金邊的紅寶石項鍊,項鍊做工很精細,估計價格不菲。

 謝近羽摸了摸項鍊,心想真捨得花錢。

 第二個場景類似於酒吧,只搭建了一個角落。

 牆上貼著花紋,皮質沙發靠在最角落,燈光打的有些暗,很曖昧。

 攝影老師說的脆弱感謝近羽與生俱來,而所謂的“欲”,不用多言,兩人站在一起的微妙反應,讓在場身經百戰小姑娘都忍不住紅臉,彷彿在看甚麼曖昧電影。

 這場原本是給謝近羽設計的單人場地,兩個人站在角落就顯得有些狹窄。謝近羽看了一眼,忽然指著沙發使喚人,說:“你坐這。”

 單人沙發只能容納一個人的位子,季則乖乖坐好,用眼神詢問謝近羽。

 那你呢?

 謝近羽微微抬眉,嘴角勾起的笑容有點壞,故意逗人似的,將腿卡在季則的兩腿之間,彎腰,拽住了他的領帶。

 旁邊明顯有了抽氣聲。

 快門咔嚓咔嚓的瘋狂連拍。

 謝近羽拍攝狀態前所未有的絕佳,他不知道原因究竟如何,只憑著本能換動作,看季則緊張又無比縱容的樣子,心情很愉快。

 他好像又找到了當初最開始的時光,不為了別的而拍,僅僅是因為喜歡。

 謝近羽換了幾個動作,忽然俯身,把唇湊到他耳邊,輕輕問:“還受得了麼?”

 季則動了動喉結,“嗯。”

 剛回應的下一秒,謝近羽直接坐在他的腿上,手直直向下伸去,停在他腰腹往下的位置。

 這個位置很敏感,半下不下的位置更加讓人聯想翩翩,伴著快門聲,季則努力平復著呼吸,大手攏住他的後脖頸,往下摁了一下,謝近羽的臉直接埋在他的頸窩。

 這回輪到謝近羽意外了。

 季則的呼吸是粗的是重的,謝近羽抬起時唇部不小心擦過他的鎖骨,發現這人面板燙的厲害。

 攏在他後頸的大手粗糙富有力量,謝近羽動了一下沒起來,便由著他趴在那裡。

 二十歲了,不管是外表還是心裡都開始漸漸褪去稚嫩,逐漸有成人的影子。

 說來也奇怪,不管是日常相處還是對話,季則並不像小孩一樣,可謝近羽潛意識卻依舊覺得他還小,像個未涉世俗又格外天真的孩子,心思容易拿捏,發脾氣永遠只敢發悶氣,又犟又氣人。

 可在這一刻。

 謝近羽抬眼,看向季則的下巴、嘴唇、鼻尖,又撞上他沉默卻強勢的雙眼。

 可在這一刻……

 確實讓謝近羽感覺到,季則是一個切切實實的男人了。

 這個動作一做,彷彿開啟了季則的任督二脈,後面的第三套第四套極其順利,順利到結束後蔣楊問他有沒有從事這行的打算。

 季則一愣,下意識朝謝近羽看去,蔣楊打趣道:“你看他幹嘛啊,他還能給你做主怎麼的。”

 季則笑笑,笑得那叫一個乖,哪有拍攝時荷爾蒙爆棚的樣。

 季則委婉拒絕:“不了,我身上有疤……”

 謝近羽卸完妝,拽著季則的手腕往外走,“蔣楊你搶人上別處搶去,人家重點大學高材生,混甚麼模特。”

 蔣楊不高興了,“模特怎麼了,歧視啊你?”

 謝近羽冷笑一聲,不理他。

 林絲知道謝近羽工作不習慣有熟人在,直到收工才匆匆趕來,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見兩個外貌和氣質雙絕佳的兩個人朝這邊走來。

 這個場景和早上兩人下來的時候差不多,林絲朝那邊看去,忽然一愣。

 ……不知道為甚麼,總之,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一上車,林絲問:“甚麼情況?”

 “甚麼甚麼情況。”謝近羽以為她問工作的事,靠在椅背滿不在乎的說:“就正常工作。”

 “我不是問這個。”

 林絲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該怎麼問。她就覺得兩人之間的氣場和早上不一樣了,這怎麼問?總不能說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哦對了。”謝近羽說:“今天臨時加人,季則沒經紀人,你過會跟雜誌社那邊談清楚,有甚麼事找我。”

 林絲握方向盤的手一抖,“啥?!”

 謝近羽一臉“耳朵有病就去治”的樣,林絲從後車鏡瞟見了,嚥了咽口水,“那甚麼……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今天臨時加的人是季帥哥?”

 “不然呢?”

 得到肯定答案,林絲的手更加顫抖了。

 她到底錯過了甚麼!

 早知道就死皮賴臉跟上去了!

 林絲默唸自己是專業人員,平靜以後問:“那vlog拍了麼?你不是打算經營一些賬號麼,季帥哥沒空那不就完了。”

 “怎麼著,那相機必須他拿著才能開機麼。”謝近羽說,“後面我讓別人幫忙了。”

 林絲比了個“OK”的手勢,不說話了。

 謝近羽今天心理和身體雙重勞累,昨晚因為想東想西沒睡好,現在工作完畢,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工作地點離家的位置不近,又趕上晚高峰,車輛走走停停,好一會兒才走半程。

 突然地,謝近羽“唔”了一聲,迷迷糊糊捂住磕在玻璃的頭,結果沒過多久,又哼哼兩聲聲。

 季則看過去,謝近羽睡得並不踏實,額頭都磕出一個紅印,瞧著讓人心疼。

 “……”

 幾秒後,季則挪了挪位置,伸手把手墊在玻璃上。

 窗外有風在吹,樹葉被颳得瘋狂抖動,車內卻安靜極了。

 謝近羽這一覺睡得挺舒服,除了最開始被玻璃磕醒兩次,後面簡直是嬰兒般睡眠。車剛到落下他就醒了,睜眼反應了一會兒,看見季則收手的動作。

 等等……收手?

 謝近羽扭頭,默默看向兩人嚴絲合縫的距離,“……”

 他抬眼,“親愛的季同學,請問旁邊的位置是有刺麼?您再擠一擠,你我就在大馬路上見了。”

 季則沒說話,反倒是林絲在前頭嚷嚷:“謝哥謝哥,你們別說了!快下車!我趕時間做美甲,誰知道今天這麼堵啊啊啊!”

 謝近羽:“那就改天做。”

 “謝哥你不懂。”林絲表情嚴肅,“如果我今天不做,我一天的心情都會因此糟糕。”

 “不。”林絲痛苦道:“我明早的心情也會因此糟糕。”

 “……哦。”謝近羽不懂這些個繞繞心思,敷衍地點點頭,下車了。

 謝近羽回去的第一件事是洗澡,剛拿了換洗衣服進去,季則就跟了過來。

 謝近羽抱著臂抬眉看他,季則解釋:“你先別洗。”

 謝近羽:“?”

 現在連洗澡都管上了?

 “幹嘛?”謝近羽問。

 “我有東西要給你。”季則動了動手,伸手往口袋裡夠。

 謝近羽眼尖,一眼就看到他手背一片紅,思考半天也沒想明白怎麼弄上的,皺眉,“你手背怎麼回事?拍攝的時候我壓著你了?”

 季則頓了頓,“沒……”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謝近羽,說:“這是上次你帶我理髮的謝禮,我拿草試了一下,容易斷,效果也不好,我就拿棉線弄了一個。”

 謝近羽待著沒動,過了好一會才接過來,語氣有點彆扭,“……給我的?”

 “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謝近羽沒回話,睫毛微顫,低頭看向手裡的小玩意。

 竟然是一個紅狐狸掛件。

 憑良心講,季則做得真挺好的,手工技能拉滿。這玩意要不是季則說,他早忘了,當時也是故意逗人,誰承想季則真的做了。

 狐狸抱著一個圓圓的西瓜,毛茸茸的大尾巴翹起來,俏皮又可愛。

 謝近羽點了點尾巴尖,隔了好久才問:“為甚麼要抱西瓜?”

 “狐狸喜歡西瓜。”季則補充:“網上查的。”

 “……”

 果然。

 傻子。

 謝近羽特別想嘲笑他,可沒開口,鼻頭竟然有點酸澀,他不動聲色地緩了緩,小聲嘟囔:“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

 季則沒聽清。

 “沒事。”謝近羽平復好,抬頭依舊是那副臭拽大少爺樣,忽然說:“這次先原諒你了。”

 季則反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指冷戰的事,他這次禮物是為了答謝,哪是為了哄人,但謝近羽既然這麼說了,他就聽著。

 然後謝近羽又說:“你等著。”

 這語氣,彷彿是約架前的訊號。

 季則一怔:“等甚麼?”

 “還能等著甚麼。”謝近羽瞪他,又將臉撇過一旁,說的又快又小聲,不過這次季則聽見了。

 ――等回禮。

 一個拍攝各種近身動作都面不改色的人,竟然因為這三個字就紅了臉。季則一整不眨地盯著他,看他白皙的面板浮上一層粉色,耳尖都是紅紅的。

 像紅狐狸一樣。

 ----------------------------------------------------------------------------------

 米粥燒酒:

 我好愛甜甜日常,日常文我能寫一輩子555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