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建設一家過來,女人們進西間,男人在堂屋說話,張彧見建設精神不濟說:“你一晚不睡覺就精神不濟,身體變差了?”
張建設苦笑說:“三哥,我昨晚沒睡,今天一大早柱子他們就來找我問生意上的事,人太多,回答很多問題。”
他們不敢來找三哥,就一窩蜂地去找自己。
小旭和他說:“建設叔,那你上炕躺下睡一會。”
張建設搖頭說:“不用,現在睡幾個小時,晚上不用睡了。”
張彧問他:“西西帶速溶咖啡來,要不要來一杯?”,咖啡比茶提神快一些。
張建設高興說:“要。”
小旭在西間門口找妹妹要一條咖啡,撕開倒入玻璃杯,用暖壺裡的開水衝。
吃兩塊巧克力,慢慢喝下一杯咖啡,張建設精神好很多。
他放下空玻璃杯,和張彧說:“三哥,聽人說市惠民食品廠快要倒閉,我們要不要收購下來整改後擴大生產?”
京城的食品廠生產的蘑菇醬和辣辣醬一直供不應求,食品廠擴張兩回已經到極限。
做實業他們除了有開食品廠的經驗,其他行業也只大概的瞭解,裡面的彎彎道道不熟,不如做熟的。
張彧也在思考,之前他們就想多做實業,京裡的食品廠太小產能不足,一直供不應求。
收購惠民食品廠也可以,市裡離縣城近,蘑菇不用運去京城那麼遠,京裡食品廠用的原材料可以重新調整。
如果廠區大,可以開發生產新的產品。
張彧稍思考後問張建設:“惠民食品廠是甚麼性質?為甚麼倒閉?”
張建設和他說:“原來的惠民食品廠是國營,廠子不算小,九十年代初被原來的廠長買下,老員工留下,據說剛開始幾年做得很不錯,掙了些錢。
最近幾年卻不行了,據說是因為管理廠的主管都是廠長家親戚,那些人不僅能力不足,還整天鬥得烏煙瘴氣,加上很多員工是國營時期留下來的,很多人混日子,做的產品不好,食品廠效益越來越差,現在工廠負債,工人工資發不出來。”
張彧喝下兒子泡的茶,想了想說:“聽起來有點麻煩,你回去上班後讓許秘書帶幾個人來,再讓柱子他們幫忙打聽具體的情況。”
多方打聽惠民食品廠的具體情況了再做決定。
張建設應:“行。”
張彧又說:“如果可行,儲備管理人才有,但沒有能擔廠長重任的人。”
張建設想了一下說:“廠長是不好找,不如就讓秦廠長暫時過來坐鎮,等找到能勝任的人他再回去,京裡食品廠就由安安代管。”
張彧稍思考一下說:“這可行。”
其實最好是調秦國棟過來做廠長,但秦國棟在XY花園買房子落戶,家人都接過來,調他來這邊就不太好!
“……”。
梁佳坐一個多小時便回家準備晚飯,張建設父子三個快開飯了才回。
凌家三口也是初四回京,凌家親戚多聚會多,於是張彧和凌江溝通後在初二下午就宴請他一家和建設還有封諺一家。
初二上午,張彧就和兒子殺雞殺鴨,切硬邦邦羊肉,林三丫和兒媳婦孫媳婦把幾個菜做成半成品,下午做就容易。
初二過午,建設一家過來,隨後小旭和張建設開一輛房車一輛越野車去接人。
張建設接凌家的車先回來,凌江一下車就看見不變的圍牆和外貌只改變的房子,轉頭和出來接他們的張彧說:“我還以為你老家的房子改建成別墅了。”
張彧笑說:“這房子很有紀念意義,又不回來常住,沒必要改建。”
凌翔以前常在張家住,下車就開心叫:“張叔叔,胡阿姨,梁阿姨,新年好!吉祥如意”。
張彧笑回:“翔翔新年好!”
胡瀾和梁佳齊笑:“翔翔新年好”,隨即各給他紅包,凌翔習慣接過:“謝謝胡阿姨梁阿姨,祝願你們永遠年輕。”
永遠年輕不可能,但好話聽了開心,胡瀾笑呵呵說:“謝謝,阿姨祝你讀博順利畢業”。
凌翔看一眼西西笑說:“謝謝阿姨。”
他們三個後面的西西和楊文靜,馨馨姐弟齊上前打招呼:“凌叔叔,徐嬸嬸,新年好!吉祥如意。”
凌江看他們笑:“新年好!”
徐華微笑:“大家新年好!”,隨後給她們一人一個紅包,西西和楊文靜、馨馨姐弟道謝接過,
大家相互打過招呼,張彧和胡瀾招呼他們:“走,進屋裡。”
凌江三口進堂屋,和在堂屋裡等的林春棠親切打完招呼脫下大衣坐下。
胡瀾和兒媳婦給大家沏茶,隨後婆媳倆和梁佳去廚房忙活。
林春棠和西西、馨馨在西間招待徐華,幾個男人在堂屋說話。
不到半個小時,小旭把封諺夫妻和他們兒子三口接來,封諺夫妻有一兒一女,老大和暖暖同年,孫子兩歲半,小名雷雷。
他們一來,家裡更熱鬧,兩歲多的雷雷虎頭虎腦,在屋裡脫掉大衣更可愛,特別受歡迎。
打完招呼,好久抱不到曾外孫們的林春棠歡喜得抱著雷雷不放,小傢伙見奶奶和媽媽在也不哭鬧,抱著小汽車讓林三丫抱著。
林春棠看他不鬧笑說:“雷雷好帶,不哭不鬧,和我們家團團一樣。”
封諺媳婦說:“林姨,你別看他現在乖,鬧騰起來恨不得打他屁股。”
林春棠笑呵呵說:“孩子調皮沒事,聰明。”
雷雷媽靦腆笑說:“林奶奶,這不一定。”
“……”。
胡瀾和梁佳楊文靜三人出來和封家人打完招呼就回廚房做飯。
堂屋裡,張彧和封諺凌江三個老同學聊天,甚麼話題都談,張建設在一邊聽,有時插兩句。
小旭招呼凌翔和封暢,這三人專業職業完全不同,聊天磕磕巴巴,有點兒尷尬。
封諺和張彧凌江談話輕鬆,早前有一段時間,他和張彧凌江沈秋陽三人的差距越來越大。
那段時間他很自卑,心裡鬱悶糾結,非常不好受,曾經一度想和他們疏遠,但從讀書時一路走來的情誼,不是說放開就能放開。
封諺在反覆糾結中,張彧三人在電話裡和他說話語氣一如既往,找他幫忙也不客氣,慢慢的他的心放開,接受他們之間的差距。
接受這種差距,封諺年紀漸大,發現老同學老朋友們很多地方變了,某方面一直沒有變,自己之前的糾結難過完全是自己多想,自找煩惱!
三人談到沈秋陽,凌江說:“沈秋陽自從沈爺爺沈奶奶不在,就很少回老家。”
張彧說:“他還想再進一步,很忙,文傑幾乎每年都回來一趟”。
前幾年沈秋陽升到旅長,他還想再升一級,這很困難,文傑回來奠祭祀曾祖父母,也替父親祭祀。
凌江說:“沈三叔退休後就回來住”,不知不覺間,祖輩都走了,父輩也都老了,他們也將步入老年人的行列,歲月不饒人。
想到這裡,凌江又說:“你們都有外孫孫子,我也不能差太多,回頭催翔翔結婚”,兒子找到物件談個一兩年,結婚剛好。
兩邊離得近,翔翔聽到老爸的話心跳加速一拍,隨後他小聲問兩個哥哥:“旭哥,封大哥,你們以前是怎麼追媳婦?”
小旭看看他,心想翔翔這個書呆子才二十一歲就有心儀的姑娘?說道:“約去吃飯。”
封暢說:“送禮物。”
這麼簡單?凌翔看看他旭哥,看看封暢說:“你們敷衍我的吧?”
小旭低聲說:“我約你嫂子一起吃過幾次飯關係就定下。”
封暢羨慕看他說:“我請我媳婦看過很多次電影,送不少禮物她才答應和我處物件。”
張建設見小旭三個低聲說話,封家小子和他們來往不多,這就熟悉了?他不由發問:“小旭你們在說甚麼?”
封暢一驚,凌翔心頭一跳看向旭哥,哥,可別說實話!被大人們知道他問怎麼追媳婦,要完蛋!
小旭鎮定,臉色不改地說:“建設叔,我們在談吃的。”
封暢驚訝看向他,哦豁,當兵的也會說瞎話。
張建設以為他們談晚上的菜色,“哦”一聲說:“過年來來去去也就這些菜,沒甚麼新奇。”
凌翔提著的心放下,感激看他旭哥。
晚上擺兩桌,男女分開吃,十個菜六渾四素,最先吃完的是素菜。
張彧和封諺凌江喝酒喝得痛快,張建設和小旭晚一些要送人,只淺嘗一些。
女人們吃得快,封諺媳婦吃飽放下筷子說:“謝謝林姨,嫂子招待,飯菜非常好吃。”
林春棠笑說:“小封媳婦你客氣了,你們來我們很高興,西西他爸想念老朋友,回來當天晚上就和我們提請你們來吃飯的事。”
封諺媳婦說:“我家那個聽說西西她爸請他吃飯,高興得晚上睡不著覺,時間過得真快,我們結婚時西西她爸和凌翔他爸一起去,我還記得很清楚。”
胡瀾笑說:“你一說我就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們在沈家住一晚。”
西西說:“我爸和凌叔叔,沈叔叔,封叔叔幾十年友情不變,太難得!”
胡瀾說:“可不是,我挺羨慕你爸他們深厚的友情,我就沒有。”
她小時候有幾個很好的小夥伴,但家裡出事後全都不見,下鄉做知青因為身份交不到朋友。
讀大學時孩子小,在學校來去匆匆,後又懷西西生下她,根本沒時間和同學培養深厚的友情,所以跟同宿舍的同學交情只一般。
畢業做老師後,有幾個合得來的女同事,但也只是合得來,沒有到知己交心的地步,想想有些遺憾。
封諺媳婦說:“我也沒有,本來交情很好姐妹不知不覺就疏遠,甚至不聯絡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