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理其實楊文靜明白,但她臉皮不夠厚嘴皮不利索,很難做到。
她佩服小姑子的還有一點,之前見小姑子嬌滴滴,很愛乾淨,用的東西很講究,不愛吃的東西不碰。
剛才裝殺豬菜的碗很不好看,而且沒有用洗潔劑洗,洗得不是很乾淨,外面摸起來有油,菜的味道一般,但剛才小姑子臉上沒有一點嫌棄,吃起來津津有味。
小旭向妻子安撫笑笑,人和人不一樣,各有個的長處,楊文靜向丈夫微微一笑。
西西見狀走快幾步趕上老爸和他說:“爸,我以前來的時候村裡還沒鋪上水泥路,現在全鋪上了。”
張彧看已經完全變了樣的村莊房屋說:“是你清池大伯主持弄的。”
村裡不止房子變樣,村裡的熟悉的面孔少了很多,就連以前的趙大隊長兩年前也走了。
值得安慰的是自己的家還是那個家,後面的山還是那個山。
前面有一個老年男人見張彧大老遠地喊:“鐵蛋回來了”。
張彧應:“是,良二哥這是去趕集回來?”。
“是啊。”
隨後三個小輩和老人打招呼,說幾句繼續走,走幾步又碰到人。
四人一路和人打招呼回家,胡瀾知道自家這幾人吃殺豬菜吃不飽,見他們回來給他們一人下一碗麵條。
西西和楊文靜各吃一小碗,西西吃完問奶奶和媽媽:“奶奶,媽,你們在老家住得開心嗎?”。
張彧也想知道她們真實想法,看著她們。
婆媳倆相看一眼,林三春棠說:“剛回來幾天我很開心,和以前交情好的聊天說話,她們和我們說村裡事,我們和她們說外頭的事,高興幾天後我就想念你們,想念京城的家。”
在京城的時候想念生活半輩子的家鄉,回來了高興過後就沒多大意思,想念兒子孫子孫女,甚至想念京城後院小暖棚裡的菜。
婆婆說完,胡瀾微笑說:“還不錯,大家很熱情,有些女同志問問題沒有分寸,不理會就是,剛才也有人問你們吧。”
西西點頭應:“嗯,她們好八卦。”
八卦是國人的通性,隨即西西又說:“以前我特別討厭我們家附近的錢大娘。”。
那個錢大娘是大嘴巴,很八卦,喜歡打聽別人家的隱私,鄰居從外面買東西回來,她還能扒拉人家的籃子看,臉皮忒厚。
奶奶和姑婆去買菜回來常被她扒拉籃子看。
胡瀾不喜背後說人是非,還是個已經不在世的人,於是她和小女兒說:“西西,一會你跟我們一起炸丸子。”
廚房油煙重,特別是炸東西的時候,西西不是很情願地說:“好吧。”
大家坐著說話一會,小旭也進廚房幫忙,他負責用漏勺晃動丸子,撈起丸子,楊文靜看火。
林春棠和胡瀾輪流擠丸子下鍋,整個下午,廚房裡熱騰騰地炸著丸子。
西西在一旁這裡搭把手,那裡搭把手,然後吃香噴噴的各種丸子,夾丸子給奶奶,媽媽,哥嫂吃。
西西心裡承認,雖然廚房裡油煙多,但她挺喜歡這種感覺的,姐姐一家要是也在就更好了。
兒媳婦接替自己擠丸子,林春棠從灶前出來在桌子邊坐下,看小孫女吃丸子,樂呵呵說:“你賀叔叔和葉叔叔還在鄉下時,我和你娘炸丸子,你爸和他們兩個邊吃。”
西西笑嘻嘻說:“我爸是大胃王,加上賀叔和葉叔叔,你和我媽炸的怕是趕不上他們吃。”
林春棠笑說:“那倒沒有,我們炸到一半他們才來吃。”
“……”。
楊文靜輕鬆看火,她真的沒有想到郭姨放假回家過春節,家裡和平常人家一樣,過年要準備的食物自己動手幹,和她在電視上看到的大戶人家完全不同。
自己男人進廚房幫忙炸丸子,她孃家男人全是大男子主義,爺爺,爹,大哥,弟弟,從來不沾家務活……
山上除了松葉和柏樹葉,樹葉調零,雜草枯萎,不怕冷的張彧站在一處山頂向遠處眺望,心曠神怡。
走熟悉的山路,看熟悉的山,熟悉的風景,張彧感覺自己的心在變寧靜。
張彧看好一會深深吸氣呼氣,清冷的松柏氣息進入肺腑迴圈出來,舒爽!
傍晚開飯前,張彧準時踏進家門,西西在廚房裡見老爸回來,到門口嚷:“爸,飯菜馬上做好,你回來真準時。”
張彧笑:“當然。”
溫馨吃過晚飯,胡瀾和小旭小兩口收拾碗筷,西西馬上拉奶奶一起去洗頭洗澡,洗完出來祖孫倆輪流吹乾頭髮。
等胡瀾洗髮洗澡回房間,張彧也給她吹頭髮,胡瀾邊享受丈夫服務邊說:“你下午上山了吧。”
張彧說:“嗯,山裡還是老樣子,回到這裡感覺心變寧靜一些。”
胡瀾輕聲說:“一回來,我就想到那段美好的青春歲月”,她和張彧談戀愛和訂親後的日子都很快樂。
張彧抓起她的一把秀髮吹著暖風說:“現在天太冷,不然我帶你上山和以前一樣約會。”
胡瀾笑:“大把年紀了。”
張彧反問:“誰規定大把年紀的夫妻不能約會?”。
胡瀾:“倒沒有。”
張彧吹其他地方的頭髮:“還是你喜歡那啥羅曼蒂克,讓我常常送花給你?”。
胡瀾說:“不用常常送,結婚記念日,情人節,教師節,婦女節送給我就行,說起來,結婚快三十年了,你才真正送過兩回鮮花給我。”
張彧:“記得真清楚,我以前好像摘過不少野花給你。”
胡瀾說:“女人在這方面記性很好,你也說了那是野花,不算!”。
“行吧,以後送你鮮花,我不記得你提醒我。”
“我提醒你就沒意義了。”
“那為甚麼不是你送我?我雖然是男人但也要人疼”。
“有道理,我也送你。”
“……”。
夫妻倆分別一段時間,夜晚夫妻生活熱烈,彷彿回到新婚情濃時。
這房間徹底翻新裝修過,以前的痕跡沒有留下一點,但他們在這個房間渡過新婚,暖暖和小旭在這裡出生,這個房間在他們心裡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許久,胡瀾氣息微喘,心裡是滿滿的幸福,她低聲說:“張彧,遇見你和你結婚,生兒育女,我很幸福!”。
張彧緊抱著她說:“娶到你我也幸福,老婆,謝謝你給我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讓他漂泊孤寂的心有了歸處。
夫妻倆不說愛字,但兩人都明白他們深愛對方。
次日早起來,天有點陰,早飯簡單可口,吃完早飯,三個孩子開車去鎮上趕集,順便把從把從封家訂的兩隻肥羊帶回來。
封家後面也種蘑菇養兔子,羊還一直養著,張彧小年那天就和封諺聯絡,跟他家訂三隻羊,他要兩隻,建設要一隻。
之後是胡瀾和封諺的大哥聯絡,商定今天封家大哥今早把羊殺了送到建設一家住的別墅地址。
孩子們去趕集,胡瀾把髒衣服放洗衣機裡洗,然後和婆婆去蒸饅頭,面是昨天晚上發的。
張彧隨她進廚房揉麵,他力氣大,麵糰在手裡跟玩一樣,林春棠看著笑說:“這回蒸的饅頭夠勁道。”
胡瀾說:“哎,以後咱家裡蒸饅頭就叫他揉麵。”
張彧笑說:“沒問題啊,你們安排好時間就行。
林春棠心疼兒子上班辛苦,說:“小郭力氣也不小。”
胡瀾瞭解婆婆的心思,微笑說:“小郭蒸的饅頭也很不錯。”
有張彧揉麵,林春棠和胡瀾只把揉好的麵糰分成劑子。團成饅頭狀後醒發十分鐘,然後上鍋蒸,很輕鬆。
揉好面,張彧又陪著妻子把洗衣機洗好的衣服晾在堂屋裡。
快到中午,張彧又去村裡吃殺豬菜,吃完一家再去一家,趕攤似的去了三家,吃了還兜豬肉回來。
剛過午,三個孩子趕集回來,買了不少東西,早上殺的兩隻羊看著很新鮮,羊雜處理麻煩,張彧沒要。
三個孩子在鎮上吃過飯,張彧和他們把採買的東西搬進屋裡。
最後羊肉搬進廚房,張彧拿刀分解羊肉,他先割出一條腿和幾塊肉。
胡瀾把這些放進一個竹籃子裡,把竹籃遞給兒子說:“你把這個還有堂屋炕上的兩個袋子給你姑婆送去。”
“好”,小旭應聲接過,西西稍猶豫一下說:“哥我和你去。”
林春棠催他們:“你們快去快回,這天氣看樣子要下雪。”
“嗯”,兄妹倆應聲進堂屋拿兩個袋子就出門。
張彧剃出羊肉,胡瀾和兒媳婦拿去用溫水洗,放籃子裡控幹水晚上凍外面,明天凍硬切薄片涮火鍋,剃出的骨頭林春棠拿去熬湯。
張彧快速分解完兩隻羊,洗兩回手解開圍裙,看下手錶進堂屋拿手機撥打凌江的手機。
對面手機響一回就接通,凌江溫和的聲音傳過來:“張彧,我們下了飛機,正在回去的路上。”
張彧說:“那就行,看天空要下雪。”
凌江看車窗外陰沉的天空說:“嗯,一時還下不來。”
張彧:“那就這樣,回頭見。”
“好,回頭見”。
小旭兄妹倆開車去三家灣,來回很快,兩人進溫暖的堂屋,西西舒出一口氣:“好暖!”,外面好凍。
張彧眼神從雜誌上轉開問他們:“你們姑婆怎麼樣?”。
西西脫下外衣說:“姑婆的精神挺好,住的房間暖和明亮,我們去她的家人都很熱情,姑婆悄悄和我說她在家挺好,沒人和她要錢。”
不受委屈就好,張彧看向兒子:“來一盤?”,沒事幹就下棋。
小旭笑應:“好的。”
張彧和兒子殺完一盤,接凌江報平安的電話,兩人說兩句就掛。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