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胡韶雲也問張彧關於資助失學兒童的事,張彧和他說清楚胡瀾的計劃,然後說:“瀾瀾查過不少資料做一份規劃,但書上和新聞資料和當地實際情況可能有偏差,所以助學一開始可能有些混亂”。
胡瑋澤就說:“慢慢來,先從一個村做起,貧困的山村太多,你們的能力有限,慢慢來就好,有能力就做,掙不到錢沒有能力就暫時停下,這個我和瀾瀾說過”。
女兒做好事他是支援,但女婿掙錢不容易,不能因為幫忙別人就影響到自身,胡瑋澤擔心女兒頭腦發熱,盲目做慈善,所以和她談了談。
胡韶雲贊成:“爸說得對”。
胡韶泊也覺得老爸說得對,全天下的窮人太多,幾個人能幫多少?
只有發展當地經濟,老百姓收入高才能徹底解決問題,一般的資助也只是杯水車薪。
張彧說:“爸,我們心裡有數”,他不是那種爛好人。
“……”。
晚一些胡璇和丈夫慧慧來,去廚房得知姑姑的做法很是支援,她和胡瀾說:“姑,我回去和我單位的人說,大家也募捐一點”。
胡瀾忙和她說:“千萬別!你們的工資不高,還要養家餬口,不少人一份工資養好幾人,你一提募捐會令大家為難”。
關秀芬說女兒:“就是,你公婆有退休金,不用你們養,你兩份工資養一個孩子輕鬆,以為人人和你家一樣”。
胡璇爽快承認:“是我考慮不周”,她是欠考慮。
她佩服姑姑,笑說:“姑,你和我姑父一樣越來越厲害了”。
胡瀾笑:“臭丫頭,拍我馬屁來了”。
胡璇靠著姑姑擇青菜:“姑,姑父放心你出門嗎?”。
“不放心,他派人跟著”。
“這就好,哎,姑,我那邊有兩個老同學,你們去哪?”。
“……”。
吃完晚飯,胡家姑奶奶們各自回家,胡璇開著車,聽丈夫在後面哼著歌沒好氣說:“一瓶酒就令你高興得跟甚麼似的”。
徐安舟笑說:“你喜歡車,安安送你車你還不是興奮得睡不著,姑父送我這瓶酒啊,和你眼裡的車一個樣”。
徐家慧小朋友插話:“外公外婆送我的小腳踏車我很喜歡”。
徐安舟摟住閨女:“一個樣”。
胡璇從後視鏡見父女動作,撇下嘴說:“徐安舟,爸和姑姑幾天後去西北ZY,你那邊有朋友嗎?”。
徐安舟:“我想想”。
“……”。
初五各單位上班,建設飛回深市,老婆孩子留下來,沐沐將轉到京城上學。
胡瀾也為出行準備好了,她隨行人員中有關一瑾,張彧放心。
初六,張彧親自送五人去機場,到機場分別時張彧很想開口叫妻子不要去,但沒有說出口。
看妻子離去背影,張彧心裡很不捨,之前自己出差,妻子和自己現在一樣不捨吧。
張彧回公司上班,晚上給媳婦通電話,他們現在住市裡酒店,已經租好車,明天中午前到縣城,下午都目的地考察。
開年工作不忙,媳婦不在張彧過得不舒服,下班回到家就管教榮沐,令張榮沐苦不堪言,和父母鬧著要回深市上學。
兒子打電話來,張建設和他說:“你三伯管教你,你就偷著笑吧,你爸我是被你三伯管大的,才有今天本事,不然你老子我現在就是在老家種田、養兔子的命,你呢,估計也是種田養兔子”。
張榮沐不服氣說:“爸,種田養兔子挺好的”,被三伯訓得好痛苦!
張建設哼哼兩聲說:“你這話我記著,暑假你回老家種田!”。
張榮沐初生不怕虎,和爸爸叫囂:“誰怕誰!”。
張建設冷笑,兔崽子,很好!
張彧每天給媳婦打兩回電話,聽她說遇見的甚麼人,聽她說當地的情況,聽她說確定了建兩個小學的地址,預算要花多少錢,要怎麼建。
聽她說不少鄉幹部去找他們,請他們去建學校資助貧困生……
元宵節過兩天,張彧和郭愛軍各開一輛車去機場接胡瀾一行,見他們出來,張彧迎上去:“大哥,瀾瀾”,媳婦的臉變紅了些,精神還行。
關一瑾三人先後喊:“老闆”。
張彧微笑看他們:“辛苦幾位”。
關一瑾:“不辛苦”。
“不辛苦,老闆才辛苦”。
“老闆辛苦”。
胡韶雲笑:“都辛苦,走”。
胡瀾上張彧的車,胡韶雲和關一瑾他們比較順路,他便上郭愛軍開的車。
車開上公路,張彧問胡瀾:“累嗎?”。
胡瀾笑了笑說:“有點心累”,和當地一些人扯皮,心累。
張彧伸出右手握握她的手給她鼓勵,胡瀾笑說:“我沒事,這才開始”,這點困擾還難不倒她。
胡瀾回到家受到熱烈歡迎,一進門沐沐就大叫:“伯母你回來了,太好了!”。
西西上前就抱住媽媽,梁佳笑著打招呼:“三嫂回來了”,馨馨也叫:“伯母回來了”。
“嗯”,胡瀾笑應,說:“沐沐,聽說你最進打拳讀書認識都進步很大,繼續努力”。
沐沐勉強笑:“伯母,我很努力了”。
胡瀾轉向堂屋前的人:“娘,林伯”。
林三丫開口:“瀾瀾回來了,西西,放開你媽媽,讓她進屋歇歇”。
西西不捨放開老媽,接過老爸手裡行李箱拖進去。
胡瀾進堂屋把大衣脫下,接過西西倒的熱糖水,聽熟悉的嘰嘰喳喳說話聲,放鬆下來。
在外面睡不好,回到熟悉的地方,聞著熟悉的味道,胡瀾沉睡一晚醒來,精神大好。
她摸來手錶看時間,推推丈夫:“不早了”。
張彧抱著她說:“今天偷懶陪你”。
胡瀾也不想起來,輕聲說:“回家的感覺真好”,國家發展二十年,那邊幾乎不發展,太貧窮,她心裡有巨大無力感,自己能做的微小,只期望自己做的能改變一些人的命運,然後這些人將來能建設家鄉,帶領家鄉改變。
張彧感覺到她心裡的失落,他撫著她頭髮沒有說話。
他和妻子感觸不同,比起以前各朝各代的普通老百姓,現在的老百姓不受自然災,沒有兵災,沒有戰亂,不管在家種勤懇種地,還是去大城市打工,都能滿足溫飽,供孩子上學。
以前普通的農家辛苦一年,一家人一年到頭沒幾頓能吃飽飯,更不用說讀書認字,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代!
天氣漸暖,又是一年春,颳風時節,清明祭祀後胡瑋澤和林叄,林三丫和張桂華,胡韶雲夫妻,還有胡韶泊去靠山村住。
小郭沒有跟著去,他們自己做飯,關秀芬在當地請個鐘點工搞衛生洗碗洗衣服。
胡瀾每天晚上都給他們打個電話,那邊幾人輪流講幾句,每天電話打半個多小時。
週末張彧會和媳婦過去,有時西西也去,有時安安三口也去,週日返回帶幾麻袋野菜分親戚好友,吃個鮮。
四月中旬,琦琦他們的科技公司融資擴張,張彧加投兩千萬加原來的投資持股26%,做了股權更正,登記,公證,投了錢,他一概不管。
五月初,暖暖不舒服去醫院檢查,懷孕一個多月,隨後家長們都知道了。
胡瀾整理以前自己懷孕時注意事項抄一份,週六早上提大包小包去看女兒,把注意事項交給暖暖,同時交待她:“一定要好好看,按寫的做”。
暖暖知道老媽給的這些都有用,是劉爺爺當年教媽媽的,答應:“我知道,媽你放心,我不會吃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年很多人為生男孩,女人開始懷孕時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婆婆在自己孩子身上沒有重男輕女,在她這裡就暗示要生男孩,屁!
胡瀾說:“這就對了,想吃甚麼和我們說,你爸給你找來”。
顧琰在一邊說:“媽,暖暖想吃甚麼我去給她買”。
胡瀾微笑說:“你工作忙,你們爸找買東西容易”。
暖暖依著媽媽說:“媽,我知道了,我想吃甚麼就打電話給爸爸”。
女兒和女婿住的房子小,胡瀾很想問他們要不要搬去GH苑的三居室住,到底沒有問出口。
暖暖和顧琰送胡瀾下樓上車離開,顧琰牽著暖暖的手說:“我們搬去GH苑的房子住吧”。
暖暖意外看顧琰,她之前就問過他,顧琰說完考慮考慮,一直沒有考慮好。
顧琰和她說:“我之前想得多,今天媽來連午飯沒吃就回去,如果我們住的地方大一些,做飯方便,爸會一起來,然後留下吃飯,多陪陪你,再說搬去GH苑離你上班近”。
暖暖晃晃兩人的手:“你怕被人說嗎?”。
顧琰笑反問她:“人活在世上,有誰不被人說過?”。
暖暖立即就說:“我打電話請林爺爺幫我們看一個搬家日子”。
“行!”,決定了就沒必要猶猶豫豫。
“……”。
搬家要告訴兩邊家長,張彧和胡瀾知道了高興,張彧和胡瀾說:“既然這樣,給她裝上空調吧”,以前沒有裝空調。
暖暖過年後就全款買幾套房子,怕是沒甚麼現錢了。
胡瀾應:“嗯。我和她說”。
暖暖聽媽說他們幫裝空調,沒有推辭,推辭才是傷父母的心。
林叄給暖暖顧琰算出搬家時間,農曆五月二十二日,陽曆七月中旬。
還有兩個月,張彧和胡瀾滿意這個搬家時間,到時暖暖肚子裡的孩子也有三個多月,正好。
胡瀾跟暖暖女婿約時間,週末她和西西和他們去GH苑佈置房子,床和窗簾換了,購買家電,廚房用品,買嬰兒床…
夫妻倆出一半錢,胡瀾和西西、林三丫還有胡瑋澤後面一串人出一半錢,三週下來,房子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