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貨和超市每年銷售額的快速增長令張彧心裡蠢蠢欲動,經過多方考慮下了決定,決定多買商鋪多開超市。
回來上班的張彧用上海的地皮向銀行抵押申請貸款一億,瀾彧大廈和後面FH苑留下的房子商鋪是老本,也是最後的退路,他決定以後不輕易拿這些去抵押貸款。
隨後讓胡定安收集已建好和在建的新樓盤資料。
媳婦不在,家裡還有人,除非是必需的應酬,張彧每天還是回家和老孃暖暖姑媽吃飯,有時暖暖不回來,就他們幾人吃,日子尋常。
睡前他喜歡和妻子通電話說說話,聽她說祁連山的風光,走扁都口進入河西走廊時的激動。
張彧聽了也心神嚮往,總有一天他也會去,去看漢代到各朝各代,直到現在還是最大的軍馬場,去看黃沙漫漫,去走霍去病曾走過的路。
這天晚上睡前兩人在電話裡說一會話,胡瀾和張彧說:“這邊有些地方很窮,和二十多年我們在村裡時差不多,很多孩子讀完小學就不讀了”。
張彧和她說:“絲綢之路已經沒落太久,那邊交通路況不好吧”。
說實在話,百貨和超市找貨源,他從來沒有往西部找,不僅路遠油費貴,安全有顧慮,而且越往內陸,公路越不好,出車禍貨車損壞機率非常大,這是很大的一筆支出,掙那點差價並不值當。
胡瀾說:“國道還行,其他的路真不好”。
這不是他們能操心的,公司還沒發展成熟穩定,能在教育上支援的有限。
張彧轉開話題和她說:“你們不要去偏僻的地方,安全重要”。
胡瀾說:“我知道,爸也沒鬧著要去”,老爸在這方面還是很明理的,並沒有因為哪個地方歷史悠就一定要去看看。
“……”。
八月中旬,張彧申請的貸款到賬,他和胡定安經過多番對比,買下八個一千多平的大商鋪,其中一個在他們XY花園南邊BL公司開發的QH花園其中一個商鋪,用去差不多四成貸款。
其中三個交現房,另五個今年到明年會陸續交房。
張彧還想繼續買但再沒有相中的,就先把已經交房的商鋪裝修開業。
公司擴張,公司各部門忙碌起來,人事部招人培訓,今年開始所有畢業生都不包分配,招人才沒有以前那麼難。
外地更多年輕姑娘湧入大城市,銷售人員更好招。
現在瀾彧大廈六樓到八樓全整成辦公室,會議室。
但隨即出現一個問題,胡定安進老闆辦公室報告:“後面的員工宿舍不夠住了”。
當時留下的一個單元的商鋪前面部份隔店鋪招租,後半部份隔員工宿舍,包括公司留下的房子也簡單裝修做員工宿舍,隨著公司擴大,到現在都住滿人。
張彧想了想說:“把正在培訓的銷售人員搬到XY花園,在那邊空的商鋪裡培訓”。
想到那邊雖然離瀾彧大廈不遠,但交通不太方便,他接著又說:“買兩輛大巴接送員工”。
胡定安想了想應:“行”。
之後兩人就將要新開的超市員工住宿進行討論,討論到後面覺得後面開的超市員工,離公司宿舍比較近的門店員工可以在公司宿舍住,補助交通費。
離公司宿舍遠的門店員工提高相應的工資,不包住了。
兩人相談好大面上的,張彧和胡定安說:“細節你再研究補充,再問一下黃家河的意見”。
胡定安收起資料應:“行”。
八月下旬,胡瀾一行從河西走廊返回西京,胡瀾和胡瑋澤,林叄,胡韶雲兄弟,西西從西京坐飛機回京,留下的四個司機把兩輛車開回。
胡瑋澤他們之所以坐飛機提早回來,是因為琦琦和他物件決定在國慶結婚。
下午,郭愛軍開一輛車,張彧開一輛去機場接他們,西西遠遠見到爸爸飛跑過來抱住:“爸,我好想你!”。
張彧手摸她黑許多的臉:“怎麼這麼黑?”。
西西嘟著嘴說:“西北陽光曬,防曬霜沒甚麼用”。
張彧手摸她頭頂,看向走來的岳父他們:“爸,林伯,大哥二哥,瀾瀾”。
胡瑋澤笑:“你怎麼親自來了?”。
張彧笑說:“今天不忙,爸,林伯,你們累不累?餓嗎?”。
胡瑋澤擺手:“不累也不餓”,坐頭等艙,累甚麼累。
林叄也笑說:“不累也不餓”。
張彧轉向大舅哥二舅哥和親親媳婦,胡韶雲笑說:“我們也不餓”。
胡瀾笑說:“走吧,回家”。
張彧接過一個行李箱:“走吧”,西西去扶林爺爺,對老爸沒有問候自己有些不高興。
林叄和她說:“心裡不高興了”。
西西“嗯”一聲說:“我爸不關心我了”。
林叄笑說:“瞎想甚麼,他是你爸”,要問候也是小輩問候。
西西嘟囔:“林爺爺,長大了不好,我們小時候老爸特別疼愛我們,長大了對我們要求嚴”。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你不可能永遠當小孩”。
“……”。
一撥人回兩個家,胡家人坐郭愛軍開的車,胡瀾和西西林叄坐上張彧開的車。
回到家,林叄回房休息,西西扒著奶奶撒嬌一遍,林春棠見她黑臉心疼問她:“曬褪皮過嗎?”。
西西輕靠著奶奶:“沒有,奶奶,晚上有甚麼菜?”。
林春棠和她說:“有你最喜歡的梅菜扣肉,你姑婆做的,還有海蝦,涼拌雞絲……”。
西西深深吸一口氣,回家真好。
胡瀾給大家分發了禮物,林春棠和她說:“瀾瀾,在你們開學前我們去看看小旭吧”。
胡瀾笑應:“好的,娘,就後天去吧,吃完晚飯後和他聯絡”。
林春棠:“哎,明天我們做幾種醬”,沈秋陽也分一些。
胡瀾和她說:“娘,少做點,不用給他帶太多”,每次去看兒子,婆婆和姑媽都做很多蘑菇醬辣醬,肉乾,小旭每次都說她們。
林春棠說:“又不是經常去,給他多帶讓他吃得久一些”。
胡瀾看張彧,張彧說:“沒事,娘喜歡就做吧,送多一點也不會影響到小旭”。
婆婆對孫子一番愛意,胡瀾不好再說甚麼。
暖暖下班回來,家裡又是一陣熱鬧,吃完晚飯,林春棠按擴音,然後撥打大孫子的手機,電話接通小旭的聲音傳出來:“奶奶”。
林春棠高興“哎”一聲說:“你媽和西西回來了,我們後天中午去看你”。
小旭高興笑說:“後天我等你們來”。
胡瀾問兒子:“小旭,訓練累不累?”。
小旭:“不累,媽,你和西西去玩高興嗎?”
“高興”。
“……”。
每人和他說幾句話就費不少時間,掛上電話後,胡瀾拉暖暖去她房間說話:“琦琦國慶結婚,你和小顧有甚麼打算?”。
暖暖和她說:“媽,他提議雙方家長見個面,商量結婚的事,可我感覺自己還沒準備好”。
胡瀾問她:“你覺得小顧不夠好?”。
暖暖搖頭:“不是,是我沒有準備好”。
胡瀾伸手摸大女兒的臉說:“不瞞你說,我嫁給你爸時心裡很忐忑,也感覺沒有準備好,但結婚後心就安穩下來”。
暖暖依媽媽懷裡說:“我爸是個好男人”。
胡瀾說:“你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接觸過很多不幸的婦女,見過很多和原配離婚的男人,對小顧沒有信心吧”。
暖暖“嗯”一聲:“差不多是這樣”。
胡瀾撫著她烏黑秀髮:“世上有不好的男人,也有像你爸你舅舅們那樣的好男人,當然,好男人也可能會變壞,但沒關係,小顧將來真變了,你可以離婚重新開始”。
暖暖笑:“媽,我還沒結婚你就想著我離婚”。
胡瀾說:“我這是告訴你,不要害怕結婚,你有離婚的底氣”,她並不覺得離婚丟人。
暖暖明白媽媽的想法,很多婦女被家暴,家庭地位低,如果她們有足夠的經濟收入,有立足社會的底氣,會有很多人離婚。
一些年輕女人想離婚,孃家嫌丟人,怕在親戚朋好鄰居中沒面子,阻止女兒(姐妹離婚),讓女兒(姐妹)在痛苦中掙扎。
暖暖再次慶幸她是爸媽的女兒,她抱著媽媽的腰說:“媽,你和我爸真好!”,爸媽是世上最好的父母。
胡瀾高興回抱大姑娘說:“我們也很高興你們來做我們的孩子,你們三個給我們帶來快樂和幸福,我們累的時候看到你們笑臉就不覺得累了,心裡的疲憊消散。
你小時候你爸一抱你人就變溫柔,喜歡抱著你在村裡炫耀,寫信讓你賀三叔幫忙買漂亮的布料做漂亮的小裙子”。
暖暖咯咯笑道:“那村裡那些重男輕女的老太太不眼紅死了”。
因為奶奶常跟他們說老家的事,所以暖暖儘管不記得小時候在老家的情況,但透過奶奶他們很瞭解家鄉,熟悉老爸年輕時的做的事,熟悉老家的人和事。
胡瀾笑:“那可不是,再眼紅她們也不敢吱聲,因為她們還想跟咱家換布料,換生活用品,眼紅嫉妒就憋著”。
“……”。
晚上睡前,胡瀾和張彧談暖暖的心裡想法,並和他說她勸女兒的話,然後說:“你覺得我和暖暖說過不好就離婚這話有問題嗎?如果將來孩子真有離婚的,你會不會覺得丟臉?”。
張彧說:“沒有問題,這是新社會,時代不同,以前封建社會還有和離的,丟甚麼人”。
胡瀾:“你不覺得丟人就好”。
張彧抱住她:“你瞭解我的,人生才多長,為甚麼要為難自己,去糾結一些沒有意義的事”。
“不是人人都像你灑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