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房子前,胡韶雲和胡定安迎上來齊問:“林伯(林爺爺),怎麼樣?”。
王村長和劉先生也看向張彧兩人,林伯神情自若說:“風水下午看不太清楚,我們在縣城住一晚,明天早上再來看看”。
他看向王村長問:“王村長,明天早上我們再來看可以嗎?”。
王村長不瞭解風水,但知道和風水有關很有講究,於是他說:“當然可以”。
聽說風水,劉先生對風水一竅不通,不說話。
張彧念頭一轉看下手錶,早上他們出發早,現在也就上午十一點,他和王村長說:“王村長,我剛看路邊野菜冒出來,想吃春天那一口鮮野菜,不知道我們中午方不方便在您家吃頓飯?我們付飯錢”。
他們擔心吃飯不方便,車後廂上帶個小炭爐,一個小鐵鍋,桶裝水,滷牛肉,肉乾,餅乾,饅頭,碗筷,熱一下就能吃。
但去村長家吃飯正好可以觀察這個村的民風,多瞭解村長的為人。
胡韶雲父子相看一眼,頓時明白妹夫(姑父)的打算。
王村長立即說:“方便,只要你們不嫌棄,飯錢就不用”,他原本就打算中午款待他們,但這幾人穿戴太好,擔心他們嫌棄就沒有說出口。
張彧笑說:“嫌棄啥,我原本也是農村人”。
王村長驚訝:“一點也不像”,這張老闆穿著昂貴的風衣,腳上穿的運動鞋電視上有廣告,聽大孫子說很貴,身上沒有一點農村人的影子。
胡韶雲微笑和他說:“我妹夫是恢復高考後第一批考上大學的”。
王村長佩服說:“那真了不起!”,這人一口地道的京城腔,他妹妹想必是下鄉知青,然後嫁給當地人的張老闆。
胡韶雲笑:“是啊,那年高考人數太多,能考上就是了不起”。
“可不是,我們村當時只一個知青考上,去年他還來過”。
“是嗎?看樣子他和你們村的人關係很不錯”。
“他下鄉時住一和老鄉家,和那家人的孩子關係很好,和親兄弟差不多”。
“……”。
張彧他們去車上拿些熟食和肉乾,跟王村長回家。
王村長和胡韶雲走前面,王村長邊走邊和他們介紹他們村的情況:“我們靠山村在縣城西北邊,靠著大山偏一些,田地少,所以才三百多人,王姓最多,這幾年青壯多數去京城找活幹,掙錢給孩子上學,家裡農活是老人婦女幹,……”。
張彧走最後,邊觀察村裡邊聽大舅哥和王村長說話。
村莊用紅磚蓋的房子挺多,用青磚蓋的房子很少,能看得出來,青磚房是以前的房子,紅磚房是改革開放後蓋的。
村道是泥土路,還算平坦,路上遇見幾個帶小孩的老太太,村長和他們說張彧是來買房子的。
幾個老太太好奇看他們,眼神帶著善意,張彧一路觀察過去,感覺還可以。
王村長家是個三間青磚瓦房,三個兒子,已經全結婚分出去,王村長兩口和老父母住這三間老房子。
院子裡有三個小孩子,是王村長的孫子孫女,白天老人幫忙帶。
村長媳婦姓何,雙方介紹完,胡定安把熟食和肉乾交給村長媳婦:“何大娘,這是些熟食和肉乾,加個菜”。
何大娘呵呵笑著接過:“你們出門咋還帶上熟食?”。
胡定安笑說:“擔心找不到吃飯的地方,麻煩大娘管我們午飯”。
何大娘說:“不麻煩,你們進屋坐坐,我這就去做飯”。
午飯有鮮香的薺菜餃子,不僅有他們帶來的滷牛肉還有一大盆小雞燉蘑菇,蒜苗炒臘肉,一大盤野蔥炒雞蛋,黃澄澄的雞蛋和青翠的野蔥相映,令人食慾大開。
吃飯時,張彧和胡韶雲胡定安光吃餃子和野蔥炒蛋。
王村長招呼他們吃肉,胡定安笑說:“王大爺不用叫我們,我們現在就好這一口,王大爺,野蔥好不好挖?明天我們想買些帶回去,還有薺菜,我們家人多,有多少要多少”。
野菜剛冒出來不好挖,他也不擔心村民們挖太多帶不回去。
聽胡定安的話,王村長臉上露出笑容,高興說:“那敢情好,下午我和大家說”。
經過一番觀察,幾個人心裡已經滿意這個地方,不過既然推說明早再來看風水,只能明天早上再來。
中午在村長休息一陣,下午村長帶張彧他們在村裡轉一圈,整個村裡在張彧腦海裡形成影像,他們更瞭解村裡情況,感覺還不錯。
當然每個村裡都有那麼幾個難纏的傢伙或不講理的婦人,這不是大問題。
張彧最滿意的是村後的大山,不難想像等夏天到來,山上鬱鬱蔥蔥,秋天獵物肥,只可惜現在只能打野兔和野雞,搞不清楚禍害莊稼的野豬怎麼成了保護動物,不能打了。
傍晚一行人在縣城吃飯投宿,次日早七點半就去靠山村。
迎著朝陽,林叄又看了看房子,轉一小圈,滿意和胡韶雲說:“去跟村長買下吧”。
胡韶雲笑應:“好”,於是他和兒子還有話不多的小劉去找村長。
張彧和林伯向停在村邊的車走去,張彧邊走邊說:“林伯,等蓋房子時,我打算也把縣城到村裡的道路修好,村裡的土路也修成水泥路”。
修路建橋積德行善,林叄微笑說:“挺好,只是修路要不少錢,不要勉強”,去年他已經捐不少錢和物資,行善也要有度。
張彧說:“二十多里長的路修得起”。
胡韶雲他們一個小時後回來,各提著兩個大麻袋,裡面裝的是野菜,手續沒有完全辦好,只付了訂金拿到收據,明天週一他們再來辦理過戶。
辦理好張彧他們不再耽誤,回縣城放下小劉,直回京城,張彧開著車,和後面的胡定安說:“安安,縣城到靠山村的路還有村裡的路我捐錢修成水泥路,明天你和你爸過來辦理過戶,順便把這事和村長還有縣相關領導談妥”。
胡定安應:“好的”,隨即心裡算修路大概要多少錢,建別墅大概要多少。
胡韶雲聽了說:“妹夫,去年你花掉不少錢,要不修路的事再緩緩”。
張彧說:“大哥,這條路不長,不用花太多錢,不用擔心,錢是夠的”。
胡韶雲見他說話語氣堅定,不再說話。
到京城中午剛過,他們在外面吃飽再回家,他們先到張彧家。
剛提著野菜進門進院子,胡瀾從屋裡迎上來:“回來了,林伯,大哥,安安,吃飯了沒?”。
張彧微笑看她:“在飯店吃了回來”。
胡瀾看向林伯問:“林伯,相中地方了嗎?”。
林叄和她說:“相中了”。
“爸”,在家的林春棠暖暖西西聽到動靜從房間裡出來,熱鬧打招呼:“林爺爺,大舅,大表哥”。
胡韶雲笑應,看向林春棠喊:“林姨”。
林春棠笑問:“吃飯了嗎?”。
“吃過了”。
暖暖扶林叄手臂問她:“林爺爺,看中了嗎?定下來沒?”。
林春棠她們也豎起耳朵聽。
林伯笑著和她們說:“建房子的地方定下來了,靠著山,位置挺好,快的話五月我們就能住過去,你們暑假也能去玩”。
暖暖又問他:“林爺爺,地方大嗎?”。
林叄說:“院子不小,有一畝多,買的時候可以向外擴大一點,能建個大別墅,還能種種菜,種些花”。
西西“哇”一聲。
張彧放下麻袋說:“別哇了,來把野菜分一分,各家分一點”。
胡瀾說:“你們進屋裡歇歇,我們來分”。
男人們進屋裡泡茶喝,女人們把野菜都倒出來,看到薺菜和野蔥,西西快流口水了,邊擇邊說:“奶奶,我要吃薺菜餛飩,野蔥肉餡餃子,野蔥肉餡盒子帶去學校”。
胡瀾沒好氣說:“看你饞的,後院暖棚有青菜,韭菜,週末回來也沒少你吃的”,又不是和大多數人一樣,整個冬天沒見綠的。
西西撒嬌說:“媽,饞好吃的東西不是正常的嗎?”。
“不是!”。
“媽你不愛我了”。
“我打你啊”。
“你打啊”。
“……”。
次日,胡定安帶父親和錢還有兩個安保人員去GA縣。
張彧坐鎮公司,公司運轉正常,事不多,胡定安花七天時間安排好GA縣的事,老爸和兩個安保人員在當地住下,主持建別墅,他回來上班。
回來上班第一天,中午吃飯時胡定安和張彧說:“姑父,王村長要我替他好好謝你”。
張彧“嗯”一聲,胡定安又說:“你捐錢修路的訊息出去,好多人來和我還有我爸套近乎,有其他村的村長,縣相關領導來跟我們拉投資,姑父,我靠賣慘回絕了”。
張彧喝下湯看他,胡定安無奈說:“找我的人實在太多,個個有三寸不爛之舌,我頂不住,只好說我們公司去年捐的錢和物資多,金融危機生意不好做,現在沒有掙錢,只能維持發工資”。
張彧:“人家不信吧”。
“有些人信,很多人在外打工被拖欠工資,特別是在工地上幹活的”。
“……”。
沒多久便是清明節,當天下午,胡瀾,暖暖和西西請假,胡瀾準備掃墓的金銀元寶冥幣,酒,瓜果,一束花。
張彧開車帶她們到墓園,來奠祭先人的人很多,他們下車走過去,迎面碰到很多拜祭返回的人。
很多墓碑前有鮮花,沒多久,他們來到傅家二老墓碑前。
墓碑上照片裡的二老笑得慈祥,看著照片,暖暖和西西眼睛溼潤。
張彧擺出酒杯,拿酒瓶開啟倒上酒說:“傅老師,王老師,今天清明,我們帶好酒來看你們,小旭不能請假,不能來看你們,不要介意”。
胡瀾把鮮花放下,把金銀元寶冥幣點著,心想這麼多錢,應該夠他們花一年了。
暖暖和西西跪下磕三個頭,隨後張彧和胡瀾各拜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