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感情,老爺子離世張彧他們心情平靜,其實不止是他們,老爺子兒子其他孫子並沒有多少難過。
之前真正孝順對老爺子有感情的只有張鐵河,張鐵河有兒孫,在費心費力操心兒孫時,對老父親的感情慢慢消逝。
何況老爺子老太太長壽,在長時間裡,感情消逝得幾乎不剩,他們離世自然不難過。
回到京城沒幾天,XY花園第一棟樓正式發售,南邊BL公司放出足夠的房子預售,所以他們的房子銷售平平,第一天才成交十幾套。
第一棟銷售不好,公司員工不安,後面那麼多房子怎麼辦?後面同時建的三棟馬上就封頂了。
就連胡定安也擔心,中午吃飯時心神不寧,張彧看他那樣子說:“鎮定些,急甚麼,京城人口那麼多,加上不斷進京找機會的人,房子不怕賣不出去”。
胡定安看姑父一點也不著急,心裡佩服,問他:“姑父,您真不擔心?”。
海南房地產崩潰過去才幾年,公司拿這麼多地,不斷建這麼多房子真的沒事嗎?
張彧和他說:“不擔心,房價漲得少,不用擔心和海南一樣”,他還想要不要再大膽一些,把地皮抵押再貸款拿地,可那樣負債率就太高,危險!
胡定安心裡安定,覺得自己心態差姑父太遠,要不停鍛鍊調整。
隨後胡定安報告說:“銷售員現在已經招一些培訓中,姑父,有一個問題,要開超市的GH苑店沒有員工宿舍,在那邊租不到一般的房子”,新樓房子租金比較貴。
招的銷售員多是附近剛成年的姑娘,如果調去GH苑,距離太遠,上班早,下班晚都不安全。
張彧想了想說:“百貨賬上還剩有資金,留下發工資、年終獎和週轉的,去買GH苑的房子,它到明年五月才正式發售,到時百貨七家店收入不少,繼續買房子,GH苑預售不太可能賣光,到時買到方位差點也沒關係”。
買房子做員工宿舍?胡定安懵,頓一下說:“姑父,我們賣房子,怎麼還買房子?”。
張彧和他說:“賣房子的是地產公司,買房子的是百貨公司,也算是投資,將來會漲的”。
他很看好房地產前景,特別是位置好的,但自己不是本地人,關係說有也有,但和後臺硬的開發商不能比,位置好的地皮就不想了。
胡定安若有所思。
張彧定定看胡定安,胡定安被姑父看得渾身不自在,一會,張彧問他:“你這段時間心思重,空閒時常走神,是有喜歡的人嗎?”。
安安這狀態已經有一個多月,工作上沒有解決不了的難事,家裡也沒有甚麼事,只能是感情上的事。
胡定安臉漲紅,一會小聲問姑父:“姑父,您是怎麼認定我姑?怎麼追到她的?”。
想起當年,張彧笑說:“剛認識你姑我就認定了她,想娶她回家,然後去討好你爺爺,我娘給你姑送吃的,後來你爺爺同意,只是當時年齡不夠,只能先訂婚”。
他接著說:“安安,認定了就去追,猶豫只會讓緣分錯過,時代不同,討好姑娘方法也不同,但臉皮一定要厚”。
安安以前臉皮較薄,比較好面子,來他這上班後,臉皮被他和客戶磨得逐漸厚,但還不夠,離寵辱不驚還早。
聽姑父的話,胡定安心裡定下決心,和姑父說:“姑父,這事先不要和家裡人說”。
爸媽催婚催得緊,去看爺爺也被他催,沒有確定的事,他們知道了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張彧應:“行,如果你有結婚打算,在GH苑買婚房不錯,GH苑位置好,離它不遠要開建一些寫字樓,我看好那地方,當然如果你想住FH苑也可以,但房子還是公司的,你想買就按員工價買”。
物件還沒追到離結婚還早,胡定安說:“我明白”。
工作有條不紊,車隊執行順利,百貨備貨進入尾聲。
元旦過後不久,張彧被胡定安說的一條訊息炸懵,他再問:“你說甚麼?”。
胡定安整個人散發著開心:“姑父,我和物件決定結婚,週六在DF酒店相聚,見見對方親戚,認識認識”。
張彧:“等等,一個月前你還問我怎麼追人,這麼快?”。
胡定安笑說:“姑父,我物件叫沈清,我們上大學時談過一年,畢業後分開,兩個多月前偶然相遇,得知對方都單身後,相處一段時間,發現我們心裡都還有對方,所以決定結婚”。
以前談過,重逢後再續前緣,挺好,張彧問他:“你物件做甚麼工作?”。
胡定安說:“沈清是海歸博士,ZK工程師,他們家全是搞技術的”。
沈清學歷比自己高太多,重逢後他很猶豫,但聽了姑父的話,再想到之前林爺爺說過的話,便下定決心去追,沒想到挺順利。
張彧:小子哎,你物件比你學歷高太多。
週六,DF大酒店一個大包廂裡,氛圍有點尷尬,胡家人除了學機算機的琦琦,全是學文科的,張家人也差不多。
沈家十幾人人男男女女老少全是理工科,兩方談話談不到一塊。
兒子要娶媳婦,關秀芬笑成一朵花,和親家母商量:“方大姐您看,我們家出彩禮和大家一樣,但三金我們準備貴重些”。
沈母方大姐:“隨便”。
關秀芬又笑說:“方大姐,結婚酒席……”,關秀芬說了很多。
她說完,沈母利落說:“太麻煩,簡單些”。
沈清接話:“領證請親近的親戚朋友一起吃個飯就行”,兩人結婚和一些不相干的人有甚麼關係。
男方家人面面相覷,他們聽說過因為彩禮住房,雙方家長撕來撕去的,就沒見過這麼痛快的。
暖暖和西西胡瑾坐一塊,三人相看一眼,心裡懷疑,大表哥會幸福嗎?
胡璇同樣擔憂,弟弟物件性格幹練,一副女強人的模樣,不像是會照顧家庭的人,她小小聲和身邊的姑姑說:“姑,小沈是個女強人”。
胡瀾小聲回她:“你不也是,工作忙起來把家都忘了,慧慧跟你不親”。
胡璇悻悻,確實是這樣,她和丈夫忙起來經常不著家,女兒和公公婆婆住,和他們做父母的不親。
張彧和沈家二叔坐一塊,沈二叔不會聊天,張彧只好提科技發展的事,兩人能說上幾句,淺淺的張彧懂一點,沈二叔提到專業名他就懵,於是沈二叔就說淺的。
婚事談得快,關秀芬拗不過沈家人和沈清,婚禮同意辦簡單的,不請太多人。
結婚日期沈家人說隨便挑個日子,這點關秀芬怎麼說都不同意,一定要找人看,沈家人妥協,
談完就吃飯,吃飯時安安靜靜。
吃完飯相互道別,上了車西西拍胸脯說:“哎喲媽呀,這是我吃最嚴肅的一頓飯”。
張彧和胡瀾對安安和沈清結婚有擔憂,但看大哥大嫂老爸高興的模樣,沒有說甚麼。
關秀芬來找林伯算日子,胡定安和沈清婚禮定在臘月初八。
胡定安聽了姑父的話,再自己分析,加上GH苑離沈清上班近,於是決定買GH苑的房子,GH苑還在建中,於是婚房就定在老宅西廂裡間。
結婚後兩人住進沈清單位分的房子裡,方便她上下班。
臘月初八,胡定安和沈清結婚,舉行簡單婚禮,沈清單位離張彧公司有點遠,張彧就撥一輛車給胡定安開。
胡定安結婚後紅光滿面,張彧心裡的一點擔憂放下,回來和胡瀾說:“安安結婚後過得不錯,每天心情都很好”。
胡瀾欣慰:“那就行”。
又是一年年底,忙忙碌碌,發年終獎,安排放假,吃吃喝喝過年。
還沒出年,大領導走了,看到新聞大家很難過。
同時心裡遺憾,香江馬上就要回歸,他能親眼看到香江回歸那該多好!
三月,張彧接到唐竟元打來電話:“我爺爺發病,醫生說治不好,我爺爺想見見你和你岳父”。
唐伯平時身體還不錯,怎麼會?張彧心裡咯噔馬上問:“在哪個醫院?”。
“ZJ醫院,你到門口我去接你”。
“好!”。
一個來小時後,胡瑋澤和張彧在醫院門口見到唐竟元,胡瑋澤急忙問他:“竟元,你爺爺身體不錯,是摔著了嗎?”。
唐竟元臉肅穆說:“胡爺爺,爺爺是太難過,大領導離開後他心情很差,身體越來越不好”,爺爺年紀太大,加上沒有強烈的求生慾望,救不回來了。
胡瑋澤黯然,和張彧跟唐竟元身後,幾分鐘後進一個病房,裡面有幾個人,很安靜。
唐老爺子插著管,唐竟元示意胡瑋澤和張彧上前,兩人輕腳走近,唐竟元俯身輕聲叫:“爺爺,胡爺爺和張叔來了”。
唐濟安慢慢睜開眼睛露出微笑,虛弱說:“老胡,老哥哥先走,你啊…保重身體…慢點來……,到時和我說……”。
胡瑋澤心裡堵得難受,他們能活這麼久,已經是賺到,但還想活長一些,看看子孫們,他哽咽應:“好!”。
唐濟安看向張彧,嘴動無聲說:“謝謝”,謝謝當年的照顧,讓他多活二十多年,能看到國家欣欣向榮地發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
張彧忍著淚點頭,唐濟安手指指了指唐竟元,唐竟元忙拉出床頭小櫃,拿出兩個徽章,各給胡瑋澤張彧一個:“爺爺送給你們做記念”。
胡瑋澤含淚點頭,張彧恭敬接過啞聲說:“謝謝!”。
唐伯當晚就走了,幾天後,胡瑋澤和張彧去參加他的葬禮,心情很不好受。
回去車上張彧和岳父說:“爸,要不您和林伯去我老家住,那邊空氣好,夏天也不熱”。
修路,建房子,工廠排氣,沙塵暴,京城現在空氣太差,對老年人太不友好。
胡瑋澤靠著背椅,輕咳一聲說:“行,聽你的”,空氣是越來越不好,春秋冬常咳嗽。
岳父同意,張彧回去說服林伯,問老孃,林春棠覺得自己身體很好,不回,隨後張彧用最快速度買輛房車。
胡韶雲聽說老父親要去鄉下住,決定提前一年退休照顧老父親。
於是四月份天暖和時,胡定安和梁海濤輪流開房車送爺爺林爺爺還有父母去姑父老家。
大清早出發,有梁海濤帶路,第二天早上平安到達鎮上,在鎮上吃過早餐,買了些東西才繼續走,約九點,房車停在張彧家門口。
下了車,看到熟悉的門口,胡瑋澤伸下腰,深呼一口氣說:“真好,空氣新鮮”,離開二十來年,又回來了。
林叄笑說:“可不是,能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張清池聽孩子說鐵蛋家門口停輛大車,不認識的人開門進去,急忙過來,門口是有輛大車,沒人。
他看向院子,見院子裡站著的幾人,笑說:“原來是胡大伯,胡大哥,胡大嫂”,他看向林伯:“你好”,有點面熟。
胡瑋澤笑說:“小張來了,你叫他林伯吧,原來住過牛棚”。
張清池問道:“胡大伯,就你們來嗎?”。
胡瑋澤說:“是,我女婿有封信給你,安安,把你姑父的信拿來”。
張清池去京城在胡家住過,胡定安認識他,笑說:“張大叔,您等等,我去拿信”。
“……”。
張清池看過信,知道鐵蛋岳父四人以後在這裡住,看完信和他們說:“胡大伯,鐵蛋和我說了,你們住這裡有甚麼需要就和我說”。
胡瑋澤笑:“行,我女婿說和你們不用太客氣”。
張清池笑:“是不用客氣”。
“……”。
胡定安和梁海濤住一天,給四人補充生活用品後便要回京上班。
臨走前關秀芬交待胡定安:“老大,你媳婦懷孩子,多讓著她點,有甚麼事去找你姑”。
關秀芬本想留京裡管著生意照顧兒媳婦的,可是丈夫不會做飯,又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保姆,只好跟著來照顧他們。
胡定安說:“媽,我知道,有甚麼事去找張大叔,有甚麼大事就打電話給我”。
關秀芬說:“能有甚麼事,別說,到這地方呼吸都輕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