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陽笑說:“身板不夠壯,你鍛鍊少了”。
張建設一臉黑線,除去特別情況,他天天鍛鍊,打幾個大漢沒問題,他無奈說:“沈大哥,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
張彧笑說:“秋陽你就不要為難他了”。
沈秋陽興奮說:“張彧,說起來我覺得我現在能打過你”。
張彧老神在在說:“你現在也打不過我”,沈秋陽現在氣息雖然兇悍,能感覺他經歷過多次生死,但還是比不上自己。
沈秋陽躍躍欲試:“不信,試試?”,以前他在張彧面前像個小孩,經過這麼多年磨練,他相信能打過他。
張彧沒有拒絕,笑道:“行”。
婆婆和吳秋蘭聊天,胡瀾注意到丈夫心情非常好,臉上泛著光。
聽他們要出去比試,便說:“院子不夠大”,家裡院子不算小,但種了兩棵葡萄,她又整一些花盆種花,地方自然小了。
高興過頭忘了,張彧說:“下回有空再練手”。
外面空的地方確是小,沈秋陽雖然很想和張彧比試比試,也只好說:“行”。
“……”。
聊一個多小時,到做中午飯時間,人多,林春棠和胡瀾要去一起做,吳秋蘭也跟著進廚房,打打下手。
見牛肉,羊肉,豬肉,海魚,量都不少,看林姨她們的神情,這些好像都要做,吳秋蘭便說:“林姨,不用做太多”。
林春棠切著牛肉笑說:“沒事,都是大胃口,做多少都不會剩”。
吳秋蘭猶豫:“但也太多了吧?”。
胡瀾微笑說:“不會,我們平時做很多,家裡大部份人天天打拳,飯量大”。
自己男人和兒子就是大飯桶,吳秋蘭不好意思說出來。
她轉移話題說:“林姨,小胡,你們家的廚房整得真好,乾淨又方便!”,她第一次見這樣的廚房。
林春棠笑說:“這得虧建設幫忙找人找材料來弄”。
“貴嗎?”。
“有點貴”。
“……”。
張彧不是個話多的人,但今天除了吃中午飯休息一小會,一直和沈秋陽建設聊天。
傍晚凌江三口來,家裡更熱鬧,四個中年男人邊吃飯喝酒邊談起少年時期的青澀和肆意飛揚的日子,說起讀書時的趣事,臉上泛著光。
和張彧凌江兩人聚得少,沈秋陽更是特別的高興,懷念說:“張彧逮著野鴨烤,那滋味令我念念不忘,後來吃烤鴨沒那個味道”。
凌江笑說:“不是烤鴨特別,而是你想念那個時候,那時候買肉真的難”。
沈秋陽笑:“就是,但張彧這小子永遠不缺魚肉吃,在他家住一段時間,進軍營我好久都不習慣,收到他寄的臘肉和肉醬,我自己吃不到一半”。
西西在另一桌上問:“沈叔叔,為甚麼吃不到一半呀?”。
沈秋陽笑說:“被戰友們打劫”。
暖暖說:“沈叔叔樂意被他們打劫的吧?”。
“哈哈,對”。
“……”。
高興喝酒多了,四個大男人即興唱歌,沈秋陽吼完一首軍歌。
凌江意外用粵語唱起:“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音唱得挺準的,唱著唱著張彧和沈秋陽,建設還有孩子們也加進來一起唱:“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粵語音不準,一時間魔音繞耳。
女人們在西間說話,聽這歌,吳秋蘭撇嘴說:“老沈和文傑很喜歡唱這歌,最喜歡唱放縱愛自由這一句,想自由當初幹嘛要結婚”。
林春棠笑說:“哎喲,暖暖爸也喜歡,孩子們也都很喜歡,天天掛在嘴邊唱”。
胡瀾微笑說:“這首歌挺好聽的,我也喜歡”,自由誰都喜歡。
喝酒唱歌,盡興後男人們都醉眼朦朧,客人都留下來,湊合住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張彧開車把凌江三口送去上班上學。
沈秋陽三口中午吃飯後走,林春棠和胡瀾給他們準備很多東西,大袋小包的,放院子裡準備搬上面包車。
沈秋陽看這麼多東西說:“林姨,小胡,不用給這麼多”。
林春棠和他說:“要的,你們剛來甚麼都缺,有些在外面買不到,你不用和我客氣啊”。
看林姨親切的臉,沈秋陽沒有再推辭,東西搬上面包車,沈秋陽開車,張彧坐副駕。
開出一段路,沈秋陽和張彧說:“麵包車不如吉普車好開”。
張彧說:“建設也說過,我打算過段時間買輛吉普”,吉普車座位少,一家人出門還得開面包車。
沈秋陽笑說:“你現在真行,車說買就買”,有點羨慕了怎麼辦。
張彧笑說:“我運氣好”。
沈秋陽說:“哎,你說潘家園現在還有真貨嗎?等休息了我逛逛去”。
“有吧,要看運氣”。
“我運氣好像還不錯”。
“……”。
兩個小時出頭到地方,離京城有點遠,還是在山裡。
在門口登記,沈秋陽開著車到自家門前,是一處有些年頭的平房,院子不算小。
正房三大間,一側有廚房,一側有廁所,張彧看了看挺不錯。
把東西搬進去,張彧喝杯水便道別離開,沈秋陽把他送出大門。
回到家門口便聽媳婦孩子“哇哇”叫,沈秋陽走進去跨進門問:“叫啥呢?”。
沈文傑激動說:“爸,林奶奶胡阿姨給的東西也太多太好了”。
沈秋陽看過去,東西都已經拆出來擺地上,桌子上,電飯鍋,高壓鍋,臘肉,臘腸,整個火腿……,連土豆、青菜、蔥薑蒜都有。
沈秋陽看一圈說:“林姨和小胡受張彧影響真深,這大手筆的”。
這些東西值不少錢。吳秋蘭不安說:“這些東西我們不能收吧?”。
沈秋陽說:“沒事,張彧不是別人,能收,林姨她們送這些東西純粹是我們需要”,挺有心,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現在需要的,也不算太貴重。
沈文傑說:“爸,你這竹馬人真好”,他也想交這樣的朋友。
沈秋陽說:“你張叔叔真正的好不是在這裡”,如果不是和張彧學拳,張彧又帶他進山教一段時間,他走不到這裡。
他離家後張彧也幫自己照看爺爺奶奶,直到他考上大學來京城。
“……”。
高興重聚後,生活繼續,張清巖他們從老家回來,帶來八個小夥子,有些結婚,有些沒有。
張建巖帶來一個讓張彧心情不太好的訊息:“建輝哥今年回家過年和他媳婦提出離婚,他媳婦死活不同意,沒離成”。
張彧聽到這個訊息竟然沒多少意外,張建輝人靈活,學東西也快,膽子也夠大,自己單幹幾年開了兩個門店,一個門店還是買的。
但人一有錢,見過世面就起花花心思,抱怨家裡媳婦沒文化,灰頭灰臉不好看,帶不出去。
張彧厭惡負心人,和張清巖說:“我不管他怎麼樣,但如果你們也和他一樣嫌棄糟糠妻,或者玩女人,就離開,你回去轉告他們三個”。
他開給張清巖四人的工資高,他們每回跑自己也帶點貨放駕駛室後座,回來出手。
他們四人每年收入比在一般單位工作的人收入高一兩倍。
張清巖應:“好的,彧哥”,他自己不會幹那種事,但另三人不好說,外面花花綠綠的世界誘惑太大,原本的老實人已經不老實。
張清巖回住宿和另三人轉告張彧的話,有花花心思的人頓時收起來。
離開張彧這裡,他們也能找到開車的工作,但工資待遇要折大半,在這裡張彧會護著他們,出去一有事就變孤立無援。
開學後,張建輝在一個星期天來張彧家,張彧對他淡淡的,家裡的人也是淡淡的,不再和以前一樣熱情。
張彧一家的態度令張建輝心裡納悶,還有點害怕,彧哥很照顧他們,之前去他家,他家裡人都很歡迎。
張建輝回去越想越不安,一整晚睡不著覺。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張清川,在一個暖棚裡找到他,和他說:“川子,昨天我上彧哥家,他對我態度冷淡,林姨他們也是,西西見我哼一聲,我昨晚想了一宿,想來想去我沒有得罪過他們啊”。
張清川停下活,站起來和他說:“平時你腦子很好啊,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明白?彧哥因為他孃的事,多少年了他都不認鐵石叔,一聲爹也沒叫,你上門彧哥沒關你在門外算好的了”。
張建輝這才反應過來,彧哥一家昨天為啥對自己這麼冷淡,這麼簡單的事他怎麼沒想到?
張清川又說:“清巖和我提過,彧哥說他們四個如果和你一樣,就離開車隊”。
張建輝聽了心慌,臉色發白,彧哥一直照顧他們,借錢給錢,有困難找他,他託人幫忙解決。
自己和川子能有自己的店鋪,離不開彧哥的幫忙,現在社會上有點亂,有很多二流子收保護費,如果彧哥不管自己了怎麼辦?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出來打拼相互扶持,張清川看他臉上神情心裡不忍,便問他:“好好的日子你折騰甚麼?”。
張建輝囁囁說:“我和家裡婆娘沒話可說,沒有感情”。
“呸”,張清川呸他一聲說:“那女人就是圖你的錢,你信不信你變成窮光蛋,她立馬跑得比車還快”。
張建輝氣弱說:“小蘭她善解人意,懂得多”,小蘭有文化,懂自己,有話聊,溫柔嫻淑,漂亮,帶出去有面子。
張清川懶得再理他:“快四十歲的人了,隨你,你愛咋樣就咋樣,奉告你一句,小心老了沒人管”。
和頭腦發昏的人說多少都沒用,張清川這些年見過很多有錢就和原配離婚的男人,執意要離婚的男人都魔障,別人怎麼勸都沒用。
張建輝失魂落魄從張清川這裡離開,倒沒有魔障,他心裡害怕張彧以後不理自己的情緒蓋過女人的溫聲軟語。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