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彧回來一進院子就被兩孩子一人抱一條腿:“爸爸”,“爸爸”,兩孩子中午只和爸爸相處一會,他們還沒和爸爸親熱夠呢。
張彧一手抱起一個說:“又想爸爸了”。
姐弟倆齊聲說:“想”,暖暖又說:“爸爸,你去哪裡好久?”。
張彧向坐石凳上的傅老爺子笑笑,抱他們坐下說:“爸爸有事出門,爸爸不在,你們聽話嗎?”。
暖暖坐爸爸腿上嘰嘰喳喳說:“爸爸我聽話,弟弟不聽話,哭著要糖吃”。
小旭聽姐姐說自己壞話,把頭埋進爸爸胸口,張彧好笑,小傢伙還知道害羞了,手輕拍他肉乎乎的小屁股。
傅老爺子看這一幕笑說:“小旭這是不好意思了”。
張彧說:“他人雖小,但聽得懂”。
傅老爺子笑說:“小小的孩子也有自尊心,你二舅哥怎麼樣?”。
張彧說:“還好,明天就能出院”。
傅老爺子嘆氣說:“最近比較亂”,以前是紅小兵亂,現在是社會閒散人員亂。
張彧說:“是啊”,正常,以前社會上管得嚴,壞人縮在暗處,現在大面上環境一鬆,加上返城人口太多,壞人就趁機出來活動,以後估計更嚴重。
張彧並沒有把自己懷疑兇手知道或認識胡家的事和胡瀾說。
那人就因為二舅哥提醒車上的人有小偷就被他捅,可見心狠手辣,戾氣很重,和她說讓她挺著大肚子擔心不好。
第二天清晨張彧早早出去,提一麻袋回來,把買回來的東西分一分,放一些進冰箱。
吃完早飯,張彧帶著親孃妻兒坐公交車來到岳父家,一進院,胡璇就跑來:“林奶奶,姑姑,姑父”,她扶著姑姑:“姑姑,累不累?”。
胡瀾笑說:“不累”,摸摸她的頭:“又長高不少”,十二歲的小姑娘,要進入青春期了。
安安琦琦涵涵一齊過來喊:“林奶奶,姑姑,姑父”。
“哎,哎,哎”,林春棠呵呵笑應,孩子們都長高不少,長得真快,涵涵噠噠跑得飛快。
張彧放下兒子,摸摸安安他們的頭,暖暖高興喊:“安安哥哥,琦琦哥哥”,小旭顛顛地跑向哥哥們,幾個孩子很快混一起。
梁淑華在房間裡,聽小姑的聲音趕緊出來:“林姨,瀾瀾,妹夫來了”。
張彧向她點點頭:“二嫂”。
林三丫微笑:“他二舅媽”。
胡瀾笑:“二嫂,暖暖,小旭,叫二舅媽”。
暖暖和小旭看過來:“二舅媽”,“二舅媽”。
梁淑華笑應:“哎,小旭走路很穩了”,她招呼:“林姨,瀾瀾,妹夫進屋裡坐,爸和韶泊很快就回”。
胡瀾和侄女說:“我們帶些東西來,璇璇你去把林奶奶提的袋子拿去廚房放”。
胡璇應道:“好”,轉向林奶奶,林春棠把袋子遞給她說:“璇璇快是個大姑娘了”。
胡璇嘻嘻笑接過:“林奶奶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
林春棠笑得合不攏嘴:“璇璇嘴真甜”。
胡瀾和梁淑華說:“二嫂,現在陽光不大,我們坐院子裡”。
梁淑華說:“行,我去開西瓜”。
胡瀾問:“江大娘呢?”。
梁淑華回她說:“她去割點肉”。
胡瑋澤請半天假,一早就去醫院找兒子,和他一起下樓辦理出院,回到家見女兒女婿來了,笑容滿面。
張彧他們站起來:“爸爸,二哥”,林春棠打招呼:“親家,他二舅”。
胡瑋澤笑說:“好,陽光有點熱了,進屋坐”。
胡韶泊笑:“林姨,妹夫,瀾瀾”,他看向媳婦:“我回來了”。
梁淑華含淚說:“嗯”。
“爸爸”,涵涵抱住爸爸的腿叫。
胡璇關切看二叔問:“二叔,你還好吧?”,安安和琦琦也看向二叔。
胡韶泊看他們說:“二叔沒事”。
胡瑋澤說:“老二你回房歇歇”。
胡韶泊知道爸爸好意,讓他安撫媳婦孩子,應道:“好”。
張彧和胡瀾跟胡瑋澤進堂屋說話,林春棠沒有進去,在院子裡看著孫子孫女。
堂屋裡,胡瑋澤和女兒女婿說:“現在放假,你們過來住段時間吧”,天這麼熱,晚上不用被子。
胡瀾先說:“爸,我們住兩天”,住兩天就行,住時間長了用東西不方便,回去拿來搬來搬去麻煩。
而且爸爸這裡晚上來看電視的人太多,太吵,加上天熱,她受不了。
女兒主意大,胡瑋澤也不勉強,轉移話說:“張彧,你二哥這回遭遇這樣禍事,幸好沒事,你以後在外面碰到甚麼事,做甚麼要多加小心,不要仗著練武碰到甚麼事就衝上去”,他頓一下又說:“黑市儘量少去”。
張家六口人吃飯,女婿不去黑市又不可能,胡瑋澤只能叫他小心些。
張彧回岳父說:“爸,我明白”。
胡瀾擔憂說:“爸,那些人以後還會來找二哥麻煩嗎?”。
胡瑋澤心裡也有這樣的擔憂,說:“不清楚”,公安沒有查到甚麼線索。
張彧說:“公安有畫像,主犯現在應該逃去外地,等風聲不緊再回來”。
那人以後會不會再來找二舅哥麻煩,不好說,有可能會,也有可能不會。
胡瑋澤無奈說:“這些人很狡猾”,三流九教的人不好對付。
張彧猶豫一下說:“以後這種事只多不少,事態更嚴重後,我倒是覺得上頭不會放任不管”。
胡瑋澤想了想說:“你說得對”。
“……”。
他們說一會話,陸續有老太太老頭提東西來看胡韶泊。
傍晚,胡韶雲和關秀芬下班就過來,胡韶雲一來又把弟弟說一頓。
胡韶泊乖乖低著頭聽大哥批評,如果不是妹夫昨天在醫院和他說關於後爹的話,他估計不服氣,不把爸爸和大哥的批評放心上。
晚上,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吃頓飯。
張彧他們在胡家住兩天就回去,暖暖還不太樂意回去,胡瀾就說:“那你就留下來,晚上和璇璇姐姐一起睡”。
暖暖看看媽媽和奶奶又看看錶姐,蔫蔫跟他們回去。
夏天炎熱,之後張彧早上和下午三點後出去打聽房子,打聽很多天,沒打聽到有賣的房子。
胡瀾見張彧多天沒有打聽到一點訊息,這天晚上和他說:“還是算了吧,房子都不夠住,怎麼會有人賣房子,你這樣浪費時間精力”。
張彧摸她大肚子,意有所指說:“我現在精力足”。
胡瀾臉微熱,掐他手臂說:“討厭,你們男人只想那點事”。
張彧說:“我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啪”一聲響,他手臂被媳婦大力打一下,別說有點疼。
胡瀾臉上薄怒:“讓你嘴賤”。
見媳婦真生氣了,張彧摸摸鼻子說:“夫人息怒”。
“……”。
之後張彧不出去了,每天除了陪兩孩子玩,就是拿課本和法律書來看,不太理解的去問傅老爺子。
傅老爺子雖然學的是經濟,張彧問他的問題一樣能解答。
這一天,他收到建設發來的電報:北京經濟學院八月二十三日啟程。
他把好訊息告訴家裡三個女人:“建設考上經濟學院,二十三日來”。
林春棠馬上笑說:“建設考上大學,太好了,清寧考上了嗎?”。
張彧回說:“不清楚,等建設來問”。
胡瀾替建設開心:“他要住校,我們給他準備些生活用品”,搪瓷盆,暖水壺這些。
林三丫開心說:“小賀寄來的布料還有,我給他做兩套新衣服”。
張桂華笑說:“我和你一起做”,建設考來北京她也很高興,孃家族裡人出息,村裡人更不敢惹自家孩子。
林春棠笑應:“好”。
“……”。
二十五日上午,張彧去火車站去接張建設,張建設下火車見到三哥就傻笑。
張彧接過他手裡一袋行李,拍他肩膀說:“傻笑甚麼?”,笑得像個傻子。
張建設傻兮兮說:“三哥,我特別特別高興”,做夢似的,雖然他說要努力讀書,要考北京的大學,但他很清楚自己並不聰明,是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沒想到真的考上了,夢想成真,拼命努力學習是有用的。
張彧說:“真傻,走吧,我娘天天唸叨你”。
“三哥,我也很想大娘,想暖暖小旭”。
“三哥,你說暖暖還記得我嗎?”。
“三哥,謝謝託凌大哥帶給我練習題”。
張彧:“吵”。
“三哥,我見到你好高興”。
“……”。
自從三哥一家離開村裡,張建設心裡空落落的,見到三哥,想到以後能常見到三哥和大娘,他又有了主心骨。
到傅家,張建設開心叫:“大娘,三嫂,桂華姑媽”。
林春棠也是笑容滿面,語氣輕快說:“來了好,餓了吧,去洗洗手吃涼麵再去洗澡”。
“哎”,張建設應,看向好奇看他的暖暖和小旭:“暖暖還記得叔叔嗎?”。
暖暖搖頭,禮貌喊:“叔叔好”。
小旭鸚鵡學舌:“叔叔好”。
張建設很想抱抱他們,只是自己身上一身臭汗,只好去快速吃涼麵,然後去仔細洗澡,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洗好髒衣服晾上。
這才回來抱侄子侄女,暖暖只讓他抱一下,小旭倒讓他抱著,然後流口水愣愣看他。
張建設笑說:“小旭這麼看叔叔,叔叔是不是很俊?”。
小旭說:“你臉黑黑”。
林春棠呵呵笑說:“小旭,叔叔來上學,以後會變白,建設,清寧考上了嗎?”。
張建設笑說:“他考上交通大學”,清寧去年心裡沒底,沒參加高考,今年一考就考個好學校。
張彧說:“很不錯”,胡瀾點頭,是挺不錯。
張建設說:“我們大隊現在更有名了,家家戶戶的孩子都上學,女孩也一樣”。
林春棠欣慰說:“很好”,張桂華在一旁點頭,大哥肯定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