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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請葉昆和賀知文來家裡吃飯吃青菜,吃完飯,葉昆和張彧說:“張彧,我們有點事和你私下說說”。

 張彧聽了說:“那去我房間裡說”。

 進房間,張彧把自己房間炕燒上火,一會,三人坐炕桌前,張彧看臉上為難的兩人說:“有甚麼事?”。

 先開口的是賀知文,他不好意思地說:“我爸在牛棚裡的好友叫徐瑞峰,身體不太好,陸陸續續病了一段時間,人很虛弱,吳衛國還在盯著我們,我想請你方便時幫忙照顧他一下”。

 賀知文說完,葉昆說:“我爺爺的好友唐濟安,六十三歲,年紀大,身體也不太好,也想請你照顧一下,我寫信給我爺爺,給你找一張腳踏車票”。

 腳踏車票挺想要,張彧聽了,想了想說:“那裡有七個人,單獨照顧兩個人不太好,容易出事,要照顧就全照顧”。

 賀知文更不好意思,他明白這個道理,但他們私心讓張彧照顧兩人已經不太好。

 張彧眼睛掃過賀知文的臉說:“沒事,這事對我來說並不難辦,每天晚上我給他們送去一罐骨頭湯或者肉湯,悄悄送去些柴火,木炭,很容易,你們還有補充的嗎?”。

 葉昆和賀知文相對一眼,搖頭,這兩樣是現在牛棚裡的人最需要的,他們都辦不到。

 “那就這樣”,張彧一語定音。

 當晚,張彧就給牛棚裡的七個人送去一罐肉片湯,小簍木炭,一根蠟燭。

 淒冷的夜,蠟燭點亮,胡瑋澤看熱騰騰的肉湯和木炭,看看前面的少年,小聲說:“張彧,你送來的幾次肉已經夠抵鋼筆錢,這些你拿回去吧”。

 裡面土炕上另六人看向張彧。

 張彧微笑說:“胡大伯,這個和鋼筆沒關係,是有人託我照應你們,趕緊吃,吃完我拿走罐子,我在外面等著”,說完轉出去。

 牛棚裡的七個人面面相覷,一個頭發有點花白的老人說:“既然這樣,就快吃吧,小徐多吃點,把身體養好”,小徐身體太虛弱,有點擔心他活不過這個冬天。

 第一場雪下來又化,天更冷,早一批做的臘肉和臘兔子已經做好。

 星期天,張彧進山收起第一批做的兔肉和臘肉,第二天星期一下午放學就去郵局寄三十斤的兔子肉,十斤臘肉給張鐵石。

 這些還不值一百元,差的下個星期再寄,寄完東西,他拿包裹單取出賀家幫他買的東西。

 天冷,保暖衣物不夠,老人孩子都在家裡縮著,這次回家路上沒碰到甚麼人,不用一路回答別人的問題,輕鬆。

 回到家,推門進堂屋,一眼便見地上一個燒得火紅的炭盆,炕口裡也燒著火。

 他的房間門開著,前後的窗戶都開條小縫通風,這樣堂屋就不是密封,不擔心炭中毒。

 張建設就在他房間裡扎馬步,見他回來看過來一眼,喊一聲:“三哥”,就專注扎馬步。

 “嗯”,張彧應一聲把包裹放堂屋靠牆的八仙桌上,放下書包,將包裹拆開,翻開上面的布料,香皂,肥皂,擦臉擦手的,把東西拿出來,找到想要的東西,十幾雙厚襪子。

 他拿一隻在手裡揉一揉,襪子布料很軟,有彈性,有黑、灰、白三個顏色,脫掉腳上發硬的襪子,穿上一雙灰色襪,腳很舒服,好襪子。

 從底下翻出藍白回力鞋穿上,鞋有點大,明年開春穿正好,他儲物空間有前世攢的鹿皮,本想找個人做成自己腳合穿的鹿皮靴,但沒找到這樣的手藝人,問凌江,凌江也不知道,只好作罷。

 底下還有六雙不同碼的解放鞋,這次收到的布料和解放鞋,他打算換給隊裡的人,解放鞋留一雙給親孃。

 張彧將布料和解放鞋放八仙桌上,其它的分了分,放炕上,隨後拿出書來看。

 時間差不多,張建設停下扎馬步,從房間到堂屋,開啟收音機,收音機裡播報新聞,清脆激昂的女聲傳出來:“我國西部X地區連降三天大雪,牧區….”。

 遙遠的西域現在也在國家版圖上,新聞播報進尾聲,張彧拿黑白兩雙襪子給張建設:“給你的,這襪子很不錯”。

 張建設接過,摸手裡,好軟,他猶豫,想要把襪子還給三哥,他已經從三哥這裡要了一個兔毛坎肩,不好再要其他的。

 張彧看他臉上表情說:“拿著吧,你記著就行,長大後還我,還是你覺得自己長大後掙不到這些東西?”。

 也不知道建設他娘是怎麼想的,就這麼一個兒子,過冬棉衣不算好,鞋就是單層的布鞋,襪子也只是一般布料縫起來的。

 晚飯四個菜,蒸臘肉,臘兔肉燉土豆,一盤炒生菜,生菜綠生生的,很好看,炸一小碟花生米,臘肉昨天晚上已經吃過一次,味道很不錯,比之前吃到的臘肉都好吃,果然後面用了白酒醬油糖好東西刷上,味道就不一般。

 倒一杯米酒,一口肉香臘肉,兩口酥脆花生,一口酒,張彧吃著悠閒,這個炸花生真是下酒的好東西。

 張建設吃飽,見三哥還在喝酒說:“三哥,你喝了好多酒”。

 張彧白他一眼:“才三杯,這叫甚麼多”,酒不是甚麼好酒,很想從百貨大樓裡買好酒來嚐嚐,可惜這麼久了,他居然一張酒票都弄不到。

 張彧臉轉向放下筷子的林三丫說:“你身後面的東西你收起來慢慢用,桌上的解放鞋有你一雙,你試試看哪雙合適,沒有合適下回再買,那些布料和解放鞋換給隊裡的人,方便方便大家,那裡有一張單,單上面有價錢,你和人家換算的時候,往上加一點,算白麵和郵費”。

 林三丫細聲應:“好”。

 菜快涼,張彧只好加快速度把飯菜吃完。

 林三丫轉身,看身後的東西,厚襪子,香皂,肥皂,擦臉擦手的,心喜拿來摸了又摸,然後放下,在桌上找出一雙差不多的解放鞋來試穿,稍有點大,穿上襪子就差不多,她把東西收到自己房間,然後出來收拾碗筷。

 晚上的評書三人自然不能錯過,津津有味聽完節目,張彧穿上大衣,拿上手電筒去廚房,來到中號爐子前,罐裡的骨頭湯的香味傳出來,他吸吸鼻子,暗罵自己沒出息,天天有肉吃,聞到肉味還饞。

 他把爐上的罐子端到一個竹簍裡,提著竹簍出大門,回身鎖上門,抄小道,沒多長時間就來到牛棚外敲門。

 老舊木門開後,他提著簍子進去,和炕上的幾個人打招呼:“幾位好”,來開門的陳牧元不好意思搓著手笑笑:“天這麼冷,辛苦張彧”。

 “我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諸位不用每次都這麼客氣,今晚是骨頭湯”,張彧說著把罐子拿出來,暗中留意徐瑞峰和唐濟安兩人,兩人情況有點好轉。

 他暗中關注一下兩人,再留意一下其他人,轉身出去,在房子側面約等七、八分鐘,再進去把罐子收到竹簍裡帶走。

 晚上送東西來這這麼些天,張彧也瞭解牛棚裡住的甚麼人,唐濟安,這個六十三歲的老人曾經是部隊裡的政委,胡瑋澤,考古學家,挖死人骨頭的。

 徐瑞峰,土木工程師,陳牧元,大學老師,留過學,趙國偉,高中老師,劉蘇木,中醫大夫,林叄,說以前是上海一個小飯店老闆,但張彧從他身上感覺到,這個人殺過人。

 一碗熱騰騰的骨頭湯下肚,徐瑞峰覺得自己整個人又多了點力氣,這幾天天天晚上一肉湯或是骨頭湯,他拿碗的手都穩了。

 最近暗中照顧他們的賀知文和葉昆那倆孩子沒有來,心裡明白張彧就是他們拜託來的,心裡嘆一口氣,這恩情重了,也不知將來還有沒有機會還。

 天寒冷,該上學的還上學,上工的還是上工,第二天下午,張彧放學回來,張清川的娘上門,張彧叫她慶二伯母,她是來換布料,換一塊藏藍色布料,給她家老大做結婚那天穿的衣服,

 慶二伯母走的時候和張彧說:“鐵蛋,大後天放學回來就和你娘過來坐席”。

 張彧微笑說:“好”,在這麼冷的天裡擺酒結婚,也真是,不過也能理解,新娘多在家裡住一天,便多吃一天孃家的飯,婆家便省一天的飯,還有些人在臘月裡擺酒結婚,那時更冷。

 時間一晃而過,這天下午放學,張彧提著半隻臘兔肉去吃慶二伯家老大的喜酒,林三丫已經過去幫忙,新娘不是三家裡大隊,而是附近三灣大隊的,他到時,新娘已經迎回來在新房裡,馬上就要開席。

 張彧將半隻臘兔肉交給收禮品的人,微笑和早來的人打招呼,請的人不多,席開八桌,小孩跑來跑去,有點小熱鬧。

 婦女們很快上飯菜,六個菜,兩個菜裡有小肉塊,說真的,這結婚酒席真的很寒酸,可大家很高興,大人小孩臉上洋溢著笑容,張彧有被感染到。

 酒也少,就主桌上一人有半碗,飯菜擺上,大家吃得很快,可以說是一掃而空,沒幾分鐘桌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吃下肚的飯菜還真不怕太冷。

 張彧不知道其他吃得怎麼樣,反正他沒吃到兩成飽,心裡也明白,這是主家能做到最好的了,沒甚麼不滿,天太冷,吃完飯大家很快散回家。

 張彧回到家,扎完馬步的張建設問他:“三哥,這麼快就回來,今天有甚麼好菜?”。

 慶二伯請的人不多,沒有請到他們那一支,請三哥是因為三哥厲害。

 張彧看著他說:“和之前席面沒甚麼區別”。

 張建設想到以前自己吃過的喜酒,心想,以前喜歡去吃喜酒,現在不想,喜酒上的飯菜還不如三哥家飯菜的一點零頭,有本事才會有好日子過!自己扎馬步絕不能放鬆,等著三哥教射箭。

 張彧進廚房看了看,有二合面饅頭,他拿出一條腩肉洗洗切片,洗半棵大白菜,泡一大扎紅薯粉條。

 林三丫從慶二伯母家幫完忙回來,熱上饅頭,做一大鍋豬肉白菜燉粉條,三個人一人一小盆菜,就著二合面饅頭吃,這才填飽肚子。

 吃飽飯,林三丫心裡唾棄自己,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都吃不習慣以前以為的好飯菜,更不用說一般的飯菜。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張彧把山裡的臘兔肉臘魚都收起來,進入臘月,下一場大雪,天太冷,學校放假。

 狼的事張彧還記在心裡,原本計劃放寒假去上海的事暫時擱淺,去上海太遠,來回一趟用的時間太長,他擔心出門期間家裡出事。

 而且冬天太冷,出行不太方便。

 放寒假的日子,張彧過得爽歪歪,早晨練武吃完飯,聽收音機,不聽收音機時就和張建設兩人在炕上看書,除了晚上出去一趟,大白天的門都不出,拿到腳踏車票,也不急著去買回來,就整天窩在家裡,有時葉昆也過來一起窩著。

 舒服的日子過得就是快,臘月中旬,這天張建設中午回家,傍晚來和他說:“三哥,大伯來信,說要帶媳婦孩子回來過年”。

 張彧懶洋洋地說:“回來就回來,關我甚麼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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