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山回神,怕老二也捲進來,趕緊說:“你娘自己摔倒的,不關鐵蛋的事,扶她進房間去”。
“哦”,怪錯鐵蛋了,想到這個侄子這幾天的行為,張鐵木的心有些慌,扶著臉色不好的老孃進屋。
張貴山心裡無力又煩躁,老婆子肚子裡的火氣憋了幾天,今天罵人把火氣發出來,他下工回來就沒阻止。
鐵蛋回來時老婆子罵聲提高一些,就被鐵蛋說成瘋子,他對他們兩老真沒有一點情面了,老婆子大哭,只有老二出來看,家裡的其他人像聾了一樣,張貴山背後發寒。
張貴山隨後進房間,向張鐵木揮揮手說:“你出去”,張鐵木悶不吭聲地出去,還帶上門。
兒子出去了,張貴山開口問:“你幹甚麼又去惹他?”。
王大花眼裡還有懼意,悶聲說:“我罵兒媳婦,沒惹他”,她憋了這麼多天,罵罵怎麼了?
張貴山氣悶:“他一進門,你就抬高聲音罵,這不是惹他是甚麼?還有,你沒發現嗎?你一哭,只有老二出來看你,家裡這麼多人,像聾了一樣”。
聽老頭子這麼說,王大花臉色變了變,她平時罵兒媳婦孫女罵得狠,可是對兒子和兩個大孫子都不錯,老三和建東建西,人影都不見。
特別是老三,她懷胎十月生下來,一手拉大的兒子,對她不聞不問,想到這裡,王大花心裡又湧起一股火氣。
終於消停了,張彧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把書包放下,拿出小人書,在小視窗邊上看。
吃晚飯時,桌上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張老頭看上去有些頹喪,這回不是裝的了。
之前鬧那一出,吃完飯天已經暗下來,張彧回房間把衣服和肥皂收儲物空間裡,出到外間,在林三丫的櫃子上放一支完好的蠟燭和一盒火柴,走出大門。
這個時候的村子熱鬧,吃過飯的男人們出來吹牛,小孩子打鬧,婦女罵孩子的聲音,充滿了人氣、煙火氣。
張彧來到河邊,上石橋,快步來到對岸山腳下,為防踩到蛇,他取出鹿皮靴換上,用兩條小繩綁腳踝那裡,這樣鹿皮靴就不會輕易脫下。
手電筒拿手裡,開啟開關,很亮,張彧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握著一支完好的紅纓槍,沿著小路上山。
走得不快,走了一段路,遇到一條較大的蛇,右手的紅纓槍疾如風,槍尖頭釘入蛇七寸,他收進一個麻袋再收進儲物空間裡。
沒費甚麼事就找到一處兔子洞,堵住其他洞口,點火燻煙,沒多久就收穫兩隻大兔子三隻半大的,之後約一個多小時裡,他又找到兩處兔子洞,又收了四隻大兔子,五隻半大的。
時間不早,張彧快速下山,來到石橋,河邊沒人,他把鹿皮靴換下來,來到河邊洗澡,洗衣服。
回到家裡,藉著月光把衣服晾曬,回房間,林三丫沒有點蠟燭,黑漆漆的,他到裡間取出一支新的蠟燭和火柴,點上,屋裡亮起來。
在炕上盤腿坐著,拿出小人書繼續看,上面畫的槍令他心癢,卻也知道平常人摸不到,除非去當兵,就算有機會,這輩他不會去當兵了。
上輩子,為了腳下的土地和身後的百姓,戰死過一回,這輩子就好好地享受生活。
早上公社旁邊的巷子裡,張彧提著一個麻袋見到沈秋陽,他看了四周說:“換個地方吧”,時不時有人經過,怎麼稱。
沈秋陽點頭說:“跟我來”,張彧跟著沈秋陽走一小刻,來到偏僻的地方,他把麻袋遞給對方。
沈秋陽高興接過袋子,沒心裡準備,身體晃了晃,麻袋差點掉地上,出糗了,剛剛看張彧提著很輕鬆的。
他把麻袋放地上,開啟一看,是兩隻大兔子,喉上的血很紅,剛死沒多久。
沈秋陽用鐵鉤鉤起麻袋,打秤,看了看白點,眼暈,昨晚學看秤,現在忘了,他尷尬說:“我忘了,你來”。
張彧挑眉,看過去說:“十一斤六兩,麻袋稱過,重四兩,還要稱嗎?”。
麻煩,沈秋陽擺手:“不用,十一斤二兩”。
沈秋陽帶來三張糧票,每張一市斤,一市斤糧票是五角,毛兔按五毛一斤算,張彧拿到四元一角和三斤糧票。
“麻袋拿來給回我”,交易完成,張彧說。
“好”,沈秋陽提著麻袋就走。
手裡有糧票,張彧心裡高興,腳步輕快地來到國營飯店:“槍桿出政權,同志,一碗三兩骨湯麵,二十個二合面饅頭,饅頭用油紙包著”。
麵條好了,張彧去端到桌子上,滿心期待,夾起麵條吃嘴裡,一連吃下幾大口,心想,湯麵果然比饅頭好吃上太多,麵條吃完,帶骨頭香的麵湯也喝乾淨。
張彧撫一下肚子,好想再吃一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