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迷懵階段,思維越變清晰,張彧開始能聽懂老師講的課,老師講課說話很謹慎,多餘的話不講,就怕講錯一句,被班裡頭腦發熱的同學拉出去□□。
張彧對這種現象不以評置,不管甚麼時候,甚麼地方,只要有人,就有鬥爭,生活多美好,多想辦法弄幾個好吃的,不美嗎?
聽說國營飯店裡的紅燒肉很好吃,白麵包子裡的餡也很香,白麵餃子噴香,寶貝里的黑黃蒸餅沒多少,也不想吃了。
課間,凌江見張彧發呆,想到昨晚吃的肉,推他一下,“想甚麼?”。
被凌江推一下,張彧回神,還是先買香皂肥皂,他問凌江:“你有香皂肥皂票嗎?”。
凌江搖頭:“沒有,自家還不夠用,不過我知道怎麼做,可是沒原料”。
張彧:“原料是甚麼?”。
凌江上下看張彧一圈,說:“主要是沒有油,豬油,植物油都可以”。
被打量全身了,張彧也不在意,山裡有野豬,油可以弄到,現在內息還太少了,臂力太弱,以後再說。
不過,張彧也上下打量凌江一番:“家傳的方子?和供銷社裡賣的一樣好用嗎?”。
凌江說:“哪有甚麼家傳方子,化學書上有,我姐看了心裡好奇,就想試做,找我打下手,做一次就成了,一樣好用,只是用到油,油人都不夠吃,那次做肥皂我就被打了一頓”。
張彧眼睛一閃:“高中多出來的化學課?那個化學課本里有?”,方子不都是捂著嗎?男人被打一頓有甚麼。
凌江說:“正式的課本里沒有,課外書有”。
中午放學,張彧打了壺熱水去城隍廟後面樹林裡吃飯,他開啟鋁飯盒,飯盒快裝滿了,一看就知道是炒的,下水炒酸菜,中有紅色幹辣椒。
他夾起一小塊吃進嘴裡細嚼,味道真不錯,如果是熱的更好吃,這辣椒,辣味比茱萸的辣味好,好東西!
吃了兩個帶來的玉米餅,兩個黑黃蒸餅,飯盒裡的菜吃光,吃完砸一下嘴,炒菜就是香!
吃完飯,來到公社大街,走進郵電局,拿出一角錢,來到賣郵票視窗:“槍桿出政權,同志,五分錢的郵票來兩張”。
視窗裡的工作人員接過錢,撕兩張郵票遞出來,“為人民服務,給”。
張彧接過:“多謝”。
他把郵票看了看,拿出信封,來到側面一個櫃檯前,這裡有一碗漿糊,他用漿糊把郵票貼上信封,信封也封了口,投進綠色郵筒。
重要的事辦成,張彧去了之前尋摸到的黑市,找到買賣票的面板黝黑小子:“有香皂肥皂票嗎?”。
黑小子:“有肥皂票,香皂票沒有”。
張彧:“怎麼換?來一張”。
“三角一張,要嗎?”。
張彧:心想,一個肥皂兩角,票三角,貴了。
“來一張”。
張彧買了肥皂票,去供銷社買了肥皂,把昨天換的糧票拿出來看了看,去國營飯店,全用了,買了二十個淺黃色的二合面饅頭,找個地方收起來,回學校。
回到學校去水房把飯盒洗乾淨,甩了甩水回到教室,把飯盒塞到同桌桌櫃裡。
拿出語文書,繼續認字。
下午放學,張彧踏出學校,不理會後面的兩聲彧哥,快步走回去,今天第三天,以王老太的性格,能忍兩天已經是極限,不知今天她會用甚麼方法來對付他們。
“三哥,三哥”,在拐向他們隊的小拐彎,張建設一臉焦急叫張彧。
張彧停下腳步問張建設:“建設,出甚麼事了?”。
張建設說:“奶奶從中午開始,就坐村口大樹下,看見人就抹淚,說三哥你不孝”。
果然,張彧眯起眼:“還有嗎?”。
張建設緊張地說:“早上趙大良他奶奶上門,說你打趙大良,讓他昨天疼了一夜,來要醫藥費,奶奶說她管不了你,叫她去找你要,現在趙大良奶奶帶著趙大良在我們在村口等你,三哥你避一避”。
張彧手輕按他一下頭頂:“不用避,走!去會會他們”。
張建設著急拉著張彧的袖子說:“趙大良他奶奶蠻橫不講理”。
“那就不講理,講拳頭”。
張建設皺著臉跟三哥後面,心裡擔憂,三哥雖說講拳頭,可趙老太能打嗎?打壞了更糟,趙老太蠻橫,就是個母老虎,整個大隊沒人敢惹。
走出幾步,張彧停下跟張建設說幾句話,張建設聽了從小路跑走。
張彧來到村口,村口幾棵樹下聚著不少人,張彧一眼就見到坐著的趙老太和趙大良,兩人旁邊站有幾個姓趙的中年人。
“鐵蛋來了”,有人見到他,喊起來。
“敢打我孫子”,壯實的趙老太站起來,氣勢洶洶地來到張彧面前,一巴掌就甩過來,張彧側身,趙老太打人用了大力,一落空就向前撲在地。
張彧退後兩步:“大家看清楚了,我沒碰到她”。
張家人都喊:“沒碰!”。
趙老太利索站起來大罵:“狗雜種”,張彧臉黑罵回去:“老母狗!”。
“哈哈”,“哈哈”,“哈哈”,旁觀的人一陣哈哈笑。
第一次當著不少人的面被罵老母狗,趙老太怒火中燒,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