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收拾完明天要帶走的行李後,便又繼續玩起遊戲來,不知不覺,夜色便暗了下來。
他的電腦螢幕裡顯示出紅色的“失敗”兩字,“唉,看來今天不適合上分。”
“叮鈴叮鈴”的電話聲突然響起,顧歡拿過手機一看,又是趙承俊,他這才想起今晚還有個飯局。
顧歡接通電話,“喂。”
“歡哥,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你直接下來就行。”
顧歡也沒有過多的客氣,直接把電腦關上,走下樓去。
顧歡來到前準備穿鞋離開,他朝還在準備晚飯的母親喊道:“媽,我今晚不在家吃飯了啊!”
母親吳麗眉頭微皺道:“快開學了,你也別都想著玩,該收收心了,別以為到了大學就沒人管你了。”
顧歡樂呵呵笑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數的。”
“嗯,早點回來,你可是明天中午的飛機,可別起不來。”
顧歡在自制力方面,吳麗還是比較放心的,於是也沒再說其他的,繼續炒著鍋裡的菜。
顧歡來到樓下,他朝四周張望過去,便看到趙承俊正坐在一輛黑色的敞篷跑車裡,正朝自己招著手。
顧歡對這款跑車的具體型號不太瞭解,不過他還是認得車上的車標的,一頭抬著腿的駿馬,這輛跑車,明顯是一輛法拉利。
這輛豪車雖然不至於讓顧歡心生嫉妒,可他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道,“暴發戶就是暴發戶。”
顧歡走到跑車旁,後座的趙承俊親自跑下車來,他擺出邀請手勢,“歡哥,請吧。”
顧歡也走進車中,坐了下來,車裡還配備了一名專屬的司機,顧歡與趙承俊兩人只用在後排落座即可。
從顧歡一上車起,趙承俊便不厭其煩的與顧歡嘮起家常來,兩人好似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可顧歡卻知道一個道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對方前後態度的巨大轉變,背後肯定是有原因的,難道是對方知道了自己的異人身份?
顧歡腦中回憶起自己從龍虎山回來後接觸到的所有異人,逐漸鎖定了一個目標,之前他遇上的異人基本都是出自公司或者陸家、天下會這樣有名的勢力,唯獨有一個人是例外,就是那個名叫王富貴的異人。
趙承俊摟著顧歡的肩膀,笑嘻嘻說道:“歡哥,沒想到您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其實身手竟然這麼好。”
顧歡試探性的說出一個名字,“王富貴?”
很顯然,趙承俊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笑容有些許的凝滯,雖然時間極短,可同樣被顧歡捕捉到了。
這下,顧歡算是百分百確定了,那名十分“中二”的異人王富貴,就算不是來自趙家,恐怕也與其關係匪淺。
汽車行駛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川城大酒店。
這是一座位於川城市中心的高樓,同樣也是市中心的地標,除了其擁有著悠久的歷史底蘊外,另一個原因則是,這家酒店主人的身份,好像不太一般。
這也是顧歡第一次來到這個規格的酒店用餐,顧歡跟在趙承俊身後,兩人向酒店內走去。
一走進酒店大門,兩側站滿了迎賓小姐,皆是樣貌、身材俱佳的年輕女子,“歡迎光臨!”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迎面朝顧歡與趙承俊走來,他面色恭敬的彎腰道:“趙公子,趙老闆已在上面恭候多時了,這邊請!”
那名訓練有素的大堂經理帶著兩人走進電梯內,他微微頷首向趙承俊低聲詢問道:“趙公子,不知趙老闆今天要宴請的賓客大概多久能到?我好通知廚房上菜。”
自小嬌生慣養的趙承俊,對這些服務行業的員工可沒甚麼好臉色,“問那麼多幹嘛?客人都已經到了,你們還沒上菜?我就不明白了,周老爺子出錢養你們這些廢物幹嘛?”
那名大堂經理聞言,瞄了一眼趙承俊身旁的顧歡,露出些許驚訝神色,他原本以為這名看著平平無奇的青年,應該只是一名趙承俊的狐朋狗友罷了,沒想到今日的主角竟然是他。
大堂經理隨後連忙賠笑道:“真是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疏忽,我馬上讓廚房那邊準備一下,馬上上菜。”
片刻後,三人一同來到酒店的最高層,這一樓層當中,只有一個包廂,這個包廂同樣也是川城大酒店規格最高的一個包廂。
外界有傳聞說,這個包廂一般不對外開放,僅是作為酒店主人周老爺子私下邀請朋友時,才使用的,沒想到趙清風今天竟然有本事使用這個包廂。
出了電梯後,在大堂經理的引領下,三人一同來到一個名為“臨月軒”的包廂門口。
大堂經理輕輕推開包廂大門,一進入包廂內,映入眼簾的便是各式各樣豪華的擺件與裝飾,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那便只能是“金碧輝煌”了。
看到顧歡來了,一名肥頭大耳的粗壯男人便起身離開座位,走上前來,他滿臉笑意開口道:“想必這位就是顧歡小兄弟吧,快進來吧。”
雖然顧歡並沒有見過這名在川城中名聲顯赫的趙老闆,可是他也能猜到這人定是趙清風無疑,畢竟他身上的那股銅臭味可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有的。
趙清風想要拉著顧歡坐到主位上去,可顧歡並不是那種好面子的人,於是他擺了擺手,拒絕道:“不用了,我跟趙承俊坐在一起就行。”
趙清風也不再繼續邀請,“也好,你跟承俊既是同齡人,又是多年同學,你倆一起坐,話題也多一點。”
顧歡率先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趙承俊像一隻甩不掉的跟屁蟲一般,坐到他的身旁。
顧歡這才發現,趙清風的身側,赫然坐在一個老者,正是那個王富貴。
顧歡死死盯著王富貴,也不言語,包廂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場,趙清風畢竟是馳騁商界多年的大鱷,他朝身旁的王富貴使了使眼色,後者立即心領神會,站起身來。
王富貴端起一杯紅酒,雙手提著杯子,朝顧歡說道:“不知閣下乃是龍虎山高徒,前些日子多有冒犯,現在我向您賠罪,這杯酒我先幹了,希望閣下將之前的是當作一個誤會。”
隨後王富貴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看來前段時間王富貴找上門來,背後確實是由趙家兩父子指使的,不過既然對方的道歉態度極好,顧歡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於是他便擺了擺手,也端起一杯紅酒來,“王前輩多慮了,我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隨後也將紅酒一飲而盡。
一旁的趙清風連忙拍手笑道:“好,好,顧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道比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要強上多少倍!”
之後趙清風便也拉起顧歡嘮起家常來,詢問起顧歡的家世來,顧歡不願多說,紛紛岔開話題。
片刻後,一道道山珍海味,各色佳餚都被端了上來,趙清風朝顧歡說道:“顧兄弟不必客氣,今晚吃好喝好就是。”
顧歡自然也不是甚麼客氣的人,他抱起一個大澳龍,就直接啃了起來,好不容易遇上冤大頭,他還能虧待了自己?
趙清風看著顧歡極不客氣的吃了起來,他臉上也是一副喜笑顏開的神色。
顧歡風捲殘雲般地將桌上各類海鮮都嚐了個遍,他用餐巾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開口道:“想必今天趙老闆請我來,也不只是道歉這麼簡單吧?”
趙清風聞言,拿起身前紅酒輕輕抿了一口,說道:“你跟承俊是同學,不必這麼見外,直接叫我趙叔就行。”
趙清風繼續道:“也不瞞顧兄弟,我確實是有一事相求。”隨後他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推到顧歡桌前。
顧歡開啟盒子,瞄了一眼,這個小盒中擺放的正是一款手錶,做功十分精緻,就算顧歡不識貨,也知道,就憑對方的財富,這款手錶肯定也不會是甚麼普通貨色。
一旁的趙承俊主動為顧歡介紹起來,“這款手錶是勞力士1949年銷量版的Oyster Perpetual,按現在的市場價,最低也需要800萬打底,而且大多都是有價無市,想買到一塊,也沒有那麼容易。”
顧歡將小盒關上,目光冰冷地朝趙清風看過去,問道:“趙老闆甚麼意思?有事直說便是。”
趙清風嘿嘿一笑道:“這件小禮物只不過是給顧兄弟的一件小禮物罷了,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不管顧兄弟能否答應,這件禮物我都不會收回。”
顧歡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那趙老闆就先說說看吧。”
“不知道顧兄弟有沒有聽說過魏安然這個名字?”
顧歡微微點頭,他雖然平時不太關注川城商界的事,可也知道這個名字,這個魏安然是前幾年突然出現在川城的一名企業家,僅花費了數年時間,便建立起一座自己的商業帝國,已有一些反超趙氏企業的趨勢。
不知從何時起,川城商界中傳出了一個“南趙北魏”的說話,這其中所指的便是趙清風與魏安然。
顧歡淡淡說道:“趙老闆是想動一動這魏安然?”
趙清風點頭道:“顧兄弟也是自家人,我也就不瞞你了,這姓魏的絲毫不講道上的規矩,這幾年來各行各業他都想要分一杯羹,許多老傢伙都坐不住了,這不是才推舉我出來,想給這小子一些教訓嗎?”
“那恐怕就要讓趙老闆失望了,我一個窮學生,哪裡有能力插手到你們商界中去?”
趙清風微微抬頭道:“顧兄弟有所不知啊,如果只是商界中的比拼,我趙清風定然是不會怕他的,不過…”趙清風說到這裡略有停頓,好似要看看顧歡的反應,看到對方沒有打斷自己,他繼續說道:“那姓魏的小子仗著身邊有一名實力高超的異人,這才有膽子為非作歹。”
顧歡從對方的言語中,聽出了一點意思,“趙老闆的意思是,讓我除掉這名異人?”
趙清風對顧歡的心領神會非常滿意,原本以為對方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沒想到心中也有些城府。
趙清風站起身來,朝顧歡拱手道:“對,只要顧兄弟能完成這事,事成之後,我趙家親手奉上五千萬!”
顧歡心中一驚,五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是位於川城商界頂峰的趙氏集團,想必要拿出來也不算是太輕鬆。
雖然這份巨大財富確實讓顧歡有些動心,可他卻同樣深知一個道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對方捨得下血本,想必這個事情就沒有那麼容易完成。
“趙老闆手底下有王前輩這樣的高手,為何還要來請我出手呢?”
趙清風聞言,有些磕巴道:“額…這個嘛…”
一旁的王富貴有些臉紅,卻也不得不解釋道:“想必顧小兄弟如今已經踏入那陰陽境了吧?王某不才,一直停留在一炁境數年,始終原地踏步。”
顧歡略帶疑惑,開口道:“魏安然手下那名異人也是陰陽境?”
聽到顧歡言語中的這個“也”字,王富貴心中也有了些底,他果然沒有猜錯,對方早已踏入陰陽境。
王富貴臉上略帶尷尬神色,“是的,他手下那名異人正好是一名陰陽境異人,此事恐怕只能請顧兄弟出手,才能將其解決。”
顧歡心中有些動容,他並非單純是為了這份五千萬的懸賞令,他另一個目的則是想與一名實力相當的異人交手,之前在京城時,與方見月的一戰,讓他領悟不少,他卻還沒有機會進行實踐。
可顧歡心中還是有些些許疑慮,“你們是要我將對方殺死?”顧歡雖然有意將這件事答應下來,可若是趙清風狠下心來,要他將對方殺死,那這件事他也就只能拒絕了,他可不想還未成年就背上一條人命。
趙清風聞言,眼神略帶玩味說道:“並非如此,顧兄弟只要重傷對方即可,只要一個月!那名異人一個月下不了床,我就有信心能與其他幾個老傢伙合力,將那魏安然的勢力全部吞下來。”
顧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正不斷思量著此事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