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口站著等人太過無聊,任飛從兜裡拿出煙,點燃抽上。
第三根剛抽到一半,就看見那輛黑色的賓士越野車往他這邊打著雙閃。
任飛笑了一下,將剩下的半截煙丟到地上,用腳狠狠地踩進塵土裡。
“來挺快啊,嚴哥。”
嚴測把車停在村口的水泥場地上,這一塊停了很多私家車。
再往村裡面走,道路太過於狹窄,普通的私家車根本開不進去,更別提他這種大型的越野車。
嚴測剛下車,任飛就甩了一根菸過來,他歪過頭,斜著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女孩。
“哥,今年帶嫂子回老家了?”
“嗯。”嚴測應了一聲,從任飛手裡接過火機,把煙點上。
“啥時候能喝上您的喜酒?”任飛故意擠眉弄眼地說著。
嚴測笑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車上的小姑娘,“放心,要不了多久。”
他身邊的這群兄弟,就數任飛年紀最小,沒想到最先喝到的就是任飛的喜酒。
“要不是強子留在禾陽看店,我也把他給叫來了。”
想到李小強,任飛嘆了口氣,“我記得他都五年沒回家過年了。”
雖然李小強這個人平時看起來花花腸子多,又吊兒郎當的,幹甚麼事都沒個正形。
但熟悉的都知道,他是最仗義的。
只要是有人需要幫忙,不管關係處的怎麼樣,只要叫他了,他都會去。
“強子是個有想法的人,他心裡有數,我們旁人就別管太多了。”
嚴測拍了拍任飛的肩膀,從嘴裡吐出煙霧,目光遠眺,望著不遠處的大山。
周行和陳惜也緊隨其後就到了。
雖然任飛家在村子裡這一塊算是大的,但也是住不下這麼多人。
當天晚上陳惜就提議,女生陪著阿沁回她以前的舊房子裡去處,男人就留在任飛家,並且中途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過來!
反正按照雲縣的傳統,新娘子出嫁前幾天本身就是要和男方分開的。
之前是不放心阿沁一個人回去,現在兩個女生都來了,也就沒有甚麼異議了。
陳惜這意見一提出來,臉色難看的不光只有任飛,周行和嚴測也沒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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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去。
不過倒是不偏不倚正中了李道蘭的下懷,把人送走了,也省的家裡臭小子一天到晚惦記著。
這個主意在三個姑娘間一拍即合,很快就付諸實踐了。
“艹,周行你他丫的故意的吧!”
任飛抓了抓頭髮,摩拳擦掌,準備要找周行幹架了。
光是隔著一道牆,都覺得很難受了,發更說現在人都不在家裡。
“滾。”
周行一把將任飛的胳膊揮開,他心情也沒好到哪去。
“早知道老子不來了。”
他點了根菸,腦子裡情不自禁的想女孩在自己懷裡嬌美的模樣。
也不知道今晚上沒媳婦抱著睡,會不會失眠。
“我去,你也太不仗義了吧!”
任飛直接就炸毛了,這是處了好幾年的兄弟說出來的話嗎?
“嚴哥,你說是不是。”
見在周行這邊找不到共鳴,任飛轉而在嚴測這邊找存在感。
嚴測挑眉,“想聽實話?”
“肯定了!”
“我也後悔了。”
任飛:“......”
三個男人鬱悶不已的時候,另一邊的三個女孩子卻是無比和諧快樂。.
之前跟阿沁不熟,陳惜還會稍微矜持一下。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在微信上聊天,兩人像是相見恨晚一般。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陳惜開啟一包薯片,捂著嘴,雙眼透露出八卦的光。
作為多年的好友,明夏太瞭解陳惜想要說甚麼話了。
“別問。”
“好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阿沁愣了一下。
陳惜彈了一下明夏的額頭,控訴她的不給面子。
“沒事,反正沁沁答應了。”
她一把牽起阿沁的手,神色極其嚴謹認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的領導人在商量大事。
“你跟任飛......那啥了沒?”
“哪啥?”
阿沁不明所以,澄澈的眸子,單純地望著她。
“就是、就是......”
陳惜一時間也不知道作何解釋,她敲了敲腦袋。
最後兩隻手筆畫了一個動作。
就算是剛剛沒理解陳惜的話,可這會兒看陳惜這麼簡單粗暴的動作,阿沁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你、你問這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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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著頭,精緻的臉蛋白裡透紅。
不過這副羞澀的樣子,在外人看來那就是不言而喻了。
“哦~”陳惜有些色咪咪地笑著,“我們的小阿沁,這顆青澀的果子,看來被人摘了哦!!”
“你別說了!”
本來對於這種事就異常羞澀,聽到陳惜還打趣起來,阿沁臉更是紅的快要爆炸了。
“害羞甚麼,大家都是成年人。”
為了防止陳惜繼續問一些出格的問題,明夏直接抓了一把薯片,塞到陳惜嘴裡。
“姐姐,求你了,快閉嘴!”
明夏扶著額頭,又覺得好笑,“你在周行面前也這樣嗎?”
“當然了。”陳惜毫不猶豫承認了,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嘴裡嚼著剛剛的薯片,“反正周行這個人吧......挺一般。”
反正那男人又聽不見。
正這麼想著,陳惜得逞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周行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身體素質這麼差,剛來就感冒?”
想到剛剛周行沒義氣的樣子,任飛滿臉嫌棄地吐槽了幾句。
“沒感冒。”
周行瞪了他一眼,自己也說不出來,總感覺被人罵了一樣。
時間在不同的情景下總是相對的,就像之前,和小姑娘在一起的日子,嚴測就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如同白駒過隙。
見不到小姑娘日子,每年都是數著時間過去的,連著好幾天都沒睡個安穩覺。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等到任飛正式結婚的這一天。
雖然前一天晚上沒睡著。
但一想到能見到小姑娘,嚴測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甚至比新郎醒的還早。
早上七點半,三個人換上衣服,準點開車過去接新娘子。
鏡子前,任飛換號衣裝,胸前別了一朵紅花,背後沒由來的出了一層汗。
他生平第一次穿這麼正式的衣服,怎麼總感覺哪哪都不得勁兒呢!
“好了沒?”
“嗯。”
任飛應了一聲,剛回頭就看見嚴測穿上西服的模樣,他當場直接笑噴了。
“嚴哥......哈哈哈哈哈......”
“我感覺你這看著,怎麼有點像是剛中了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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