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好幾次,明夏都想從他背上下來。
可嚴測將她的腿握地緊緊的,絲毫沒有要把她放下來的打算。
等到目的地的時候,他額頭冒了一層汗。
“老子就說吧,揹著你走還快一點。”
明夏從包裡拿出紙巾,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幫他擦著汗。
“雖然我自己走沒現在快,可也用不著你這麼累啊!”
嚴測欠著身子,黑眸濃情地看著幫自己擦汗的小姑娘,爽朗的笑出聲。
以前自己從田地裡,背一大筐玉米,約莫四十幾斤的樣子。
來去三公里的路,每天走好幾個趟,都沒叫過一聲累。
於他而言,揹著小姑娘爬山,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過好不容易讓小姑娘對自己心懷愧疚,這麼大好的時機,他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你還好意思笑!”
明夏有些惱怒地看著他,但眼底依舊是濃濃的心疼之色。
“小乖,我確實太累了。”他說著,直接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上象徵性地給自己捶了捶腿。
“你是不是得補償我?”
從這個方向看,男人雖然有些疲倦地坐著,可眼底那股像狼一樣的精光,卻是半點沒消失。
明夏眼簾顫了顫,往前走進一步,小聲道:“那你先說要我怎麼補償。”
嚴測半掀起眼皮,慵懶地思索片刻,於是大發慈悲道:“先欠著,以後再慢慢算。”
“好吧......”.
明夏剛答應,接著男人就跟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哪還有剛剛頹廢的樣子。
“你又耍我。”
“反正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嚴測笑得肆意桀驁,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小笨蛋!”
“你才笨!”
明夏朝著他的背影扮了一個鬼臉,小跑著跟了上去。
今天上山來給祭拜已故親屬的人很多,穿過一片小竹林,裡面就是墓園了。
許是跟著嚴測的關係,一路上許多人都忍不住打量了她幾眼。
還有跟嚴測關係比較熟的人,直接開口問自己是不是他女朋友。
明夏微微低著頭,小聲回應。
抓著嚴測袖子的手出了一層汗,心跳時而平穩時而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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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好怕這種場合......
不過好在嚴測奶奶的墓碑所在處不遠,她燒了一點紙錢,又跪下來磕了幾個頭。
嚴測用她聽不懂的方言說著話,紅色的火光照在臉上,她似乎看見這個堅強、狂妄又不可一世的男人悄悄紅了眼眶。
下山的相對來說就好走多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十分安靜,誰也沒有主動說話。
只是明夏很清楚的感覺到,嚴測牽著自己的那隻手,非常用力。
回到小房子,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和昨天的陳老伯打了招呼告別,兩人就準備離開。
午飯是在鎮上的小餐館裡吃的。
味道不錯,價格也十分便宜。
趁著點的食物還沒上來,明夏看出了身邊男人心事重重的樣子,主動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測哥。”她小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柔柔地問:“你以前經常來這家店嗎?”
“以前經常和......一個朋友來。”
嚴測扯動嘴角僵硬地笑了下。
“哦。”明夏點了點,頓了一下,又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那是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
這問題剛問完,嚴測怔了片刻,有些好笑道:“怎麼,吃醋了?”
店裡的負責打雜的老闆娘,端了兩碗麵過來,放到桌上。
剛準備去收拾別桌上吃剩的碗,又突然折回來,彎腰看一眼嚴測的臉。
“我當是誰呢!”那老闆娘驚喜地笑了好幾聲,“你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她手在面前的圍裙上擦了幾下,油依舊沒有擦乾淨。
“喏,這錢嬸子不收你的,前年你一聲不吭,給咱們鎮上捐了一百多萬。大夥想去謝你,可你常年都在外面!”
老闆娘說著把錢放在桌子上,因為高興而語無倫次。
一雙手絞在一起,不知道擺甚麼動作好。
“您客氣了。”
嚴測笑了笑,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那一沓錢,語氣平淡而又禮貌。
老闆娘樂呵呵的笑著,又看了一眼,乖乖巧巧地坐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姑娘。
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心中當下便有了結論。
她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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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下,就聽到後廚的老公,扯著大嗓門叫自己給客人上菜。
陷入忙碌之前,她回頭,目光試探道:“你和周霖......”
她話還沒說完,嚴測搖了搖頭。
話頭剛出來便戛然而止了。
明夏聽的一愣一愣的,扯了扯嚴測的袖子,“周霖是誰啊?”M.Ι.
“以前的一個朋友。”嚴測拿起筷子,將碗裡的面拌勻。
默了兩秒,又補充道:“男的。”
“這樣啊。”
明夏仔細觀察著嚴測的神情,只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再問了。
但她清理隱隱能感覺到,這個叫周霖的,跟嚴測之間,肯定發生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最終拿錢嚴測自然是沒有收的,原封不動地壓在麵碗下面。
出了小鎮,手機網速邊快了不少,嚴測開著車,微信一直有新訊息提示。
“小乖,幫我看一下。”
明夏拿過手機,仔細地看著。
“任飛發來的。”她一邊看,一邊說:“他說要在老家舉辦婚禮,問你要不要過去吃酒席。”
在農村,男女結婚,通常是隻認酒席不認結婚證的。
吃過一頓飯,心裡自然就預設阿沁是他媳婦了。
一條新訊息又發了過來,明夏看清楚內容,唸了一遍,“周行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嚴哥,你甚麼時候到?”
明夏看著這訊息,有些想笑。
前一秒還在詢問要不要過去,後一秒直接問甚麼時候能到。
嚴測低頭,瞄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跟他說晚上八點前。”
任飛老家在雲縣,他們回禾陽的畢竟之地。
“好。”
明夏剛把訊息回覆完,就看見任飛發了幾張照片。
是衣櫃裡面掛著三件西裝。
最裡面那件稍顯精緻的應該是新郎的,剩下的兩件不出意外就是給伴郎準備的。
“測哥,任飛還給你準備了西裝。”
明夏笑著把圖片點開給他看。
說實話,她還是挺期待這個男人穿西裝的樣子。
“艹。”嚴測笑罵了一聲,“還真別說,老子以前從沒穿過這玩意。”
明夏強忍著笑意,假裝正經道:“那你豈不是第一次要留給任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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