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惜還從沒見過周行這麼脆弱的樣子,原本溫潤如玉的眸子變得通紅,像是一隻能把人吞噬殆盡的猛獸。
她只是盯著看了幾秒,就感覺被那股侵佔欲壓的有點喘不過來氣。
“我......我不是故意的。”陳惜愧疚道。
就連說話聲也是吞吞吐吐的。
頓了頓,陳惜咬著下唇,主動抱住周行的腰。
腦袋靠在她胸前,甕聲甕氣道:“對不起,我再也不說了。”
“惜惜,我真的......”
周行順著姿勢,將女孩寶寶抱緊,恨不得融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真的非常、非常愛你。”
連著說了兩個非常,陳惜心裡“咯噔”了一下,抬起頭吻了吻周行的唇。
她紅著臉,有些傲嬌又羞澀道:“我也是。”
“對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抱了一會,陳惜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的火氣還沒消下去,倒是哄這個狗男人起來了。
她小臉一變,雙臂抱在胸前,“你今天一直不理我,還對我態度冷淡,到底怎麼回事?!”
“乖,一會去個地方你就知道了。”
周行抱著懷裡的人,又親了親,才發動車子,帶她去自己精心佈置的酒店房間。
第一次為女孩子準備驚喜和浪漫,希望他家惜惜能喜歡。
一路上陳惜都是滿懷期待,不過倒也沒有真的抱有太大希望。
就周行這直男的性格,只要別把“驚喜”變“驚嚇”就行了。
事實證明只要期望值降到最低,那麼驚喜的效果就會變得很好。
當陳惜看見滿地的氣球和紅色的玫瑰花瓣時,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房間了。
這能是自己那個鋼鐵直男男朋友幹出來的事??
“其實我本開準備作為跨年夜的驚喜,可是還有還幾個小時。”
“明明和你在一個地方,卻不能立馬看見你,真是比讓我去死還痛苦。”
周行眼簾微垂,眼睫毛長而翹7,白皙的面板透出血色,像是喝醉酒了一般。
房間裡led燈擺成愛心的形狀,暖色調照在純潔無暇的床單上,上面還撒著豔麗的玫瑰花瓣。
陳惜心
:
跳漏了一拍,捂住嘴,有些不可思議。
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這麼用心為她準備驚喜。
“阿行,這些都是你準備的嗎?”
“傻瓜,你說呢?”
周行失笑,嚥了咽口水,不自在地摸了一下發燙的耳垂。
他從長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細長的盒子,裡面裝著一條銀質項鍊。
掛墜是一把小鑰匙。
周行把項鍊拿出來,看了一眼,勾唇緩緩解釋道:“惜惜,遇見你我才知道甚麼是愛,也是與你在一起後,我內心世界的顏色不止黑白。”
“和你在一的那天,我所有感官都豐富起來,我似乎慢慢擺脫了過去枯燥、麻木、乏味的生活。你就是開啟我全新世界的那一把鑰匙。”
周行尾音帶了顫抖,原本在室外也依舊溫暖的手卻變得冰冷。
他整個人緊張到了極致。
陳惜臉上的淚水一直不停地從眼眶中滑落,白皙的臉蛋上留下幾條淚痕。
幾聲控制不住的嗚咽,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傻瓜,別哭。”周行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攬了一點,揉了揉她頭頂烏黑的髮絲。
他撩開女孩身後烏黑的長髮,幫她把項鍊戴上。
中間的那把小鑰匙,正好在她鎖骨中間的位置。
純銀質的細鏈條落在白皙如玉的面板表面,光澤更加明亮。
“真好看。”
周行捧起陳惜的臉,仔細看著女孩戴著他親自設計、監製的項鍊,如同世界珍寶一般。
眼神小心翼翼,充滿了呵護。
陳惜將眼淚擦乾淨,揚了揚下巴,小臉上滿是驕傲與幸福,“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戴著。”
周行笑了笑,就著女孩下巴抬起來的弧度,吻了上去。
熾熱的愛意在唇之間輸送,陳惜半眯著眼,雙手摟著周行脖子,像只小貓一樣慵懶。
漸漸的大腦有些供氧不足,頭頂的玻璃制吊燈像是在旋轉一般。
兩人身上的外套同時掉到腳邊,身體倒落在大床上,因為慣性回彈了幾下。
幾片玫瑰花瓣飄到陳惜瓷白的腰部面板上,還沒留下來過的痕跡,就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連帶著腰肢一起包裹住。
身上的衣服被人往上推,脖子
:
上也留下了曖昧的痕跡,最後一步時兩人都剋制住了身體的本能。
周行咬著牙,撐起身子,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已經八點多了。
“你出來這麼久,你爸......”
聽到周行提起,陳惜又想到了下午剛剛鬧了一場不愉快。
她不是一個喜歡安穩的性格,從小到大她都一直生活在家裡人的掌控中。
從小學開始,未來的每一步都被規劃好了。
每次反抗都會以沒完沒了的爭執結尾,每當那個時候,父母總會丟下一句“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陳惜靠在周行懷裡,腦袋增了增他的下巴,心裡酸酸澀澀的。
“其實我特別想要自由,過去十幾年,我在家裡人面前一直壓抑自己的本性,可父母還想進一步插手我的婚姻。”
“在遇見你之前,我感覺好像都無所謂。可是,阿行,遇見你之後我再也不想任人擺佈了,我想去禾陽,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手被女孩緊緊抓著。
周行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從來沒想到看起來自由灑脫的陳惜,身上居然會有這麼多鎖鏈。
“你放心,這次我來,最主要的還是想跟陳叔叔說清楚。惜惜,相信我。”
男人的眼神如磐石一般堅定,陳惜心裡原本空落落的,瞬間安定下來。
她莞爾笑了笑,“阿行,我信你。”
“其實有得時候,我倒也挺羨慕你的。”
兩人安靜地抱在一起,周行突然有些悵然地出聲,“小的時候,我做夢都想有個人管我,能有親人關心我,哪怕是打我、罵我都沒關係。”
“親人??”陳惜很敏銳的捕捉到了男人話裡的關鍵詞彙。
“嗯。”周行笑了笑,“我沒跟你說過嗎,我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陳惜搖了搖頭,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眼裡的心疼之色快要溢位來。
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有跟同學一起去福利院看望過小孩,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雙雙眼睛膽怯又羨慕的望著她。
陳惜難以想象福利院中的孤獨與無助。
他經歷了那麼多,卻還能溫柔地對待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