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明夏前幾天請了假的緣故,陳惜知道她沒有時間,特意沒發訊息跟她說自己今天要來。
在來之前,她老爸就提前把那個相親物件的微信推給她了。
本來說好十一點就到高鐵站,他過來接自己,結果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本想著就算不喜歡,也至少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善解人意,溫柔的形象。
不過現在看來,她這人設估計是快要立不住了!
“小姐,到哪啊?”
陳惜剛找了個空位坐下,一個長的十分猥瑣邋遢的計程車司機過來搭話。
“我有人來接。”
她頭也沒抬地回覆了一句,一直低著頭在聊天記錄裡面翻那個相親物件的手機號碼。
早知道當時老爸發的時候她就存一下的!
“得了吧,我看你在這等了半個小時呢,該不會被人放鴿子了吧?”那人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看你長的漂亮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八折怎麼樣?”
提出這個條件他是志在必得地看著陳惜,畢竟外地人在這邊打車,他還沒給誰打過折,獨此一份。
“謝謝,不必了。”
陳惜本來就心煩,又聽見這人一直在她耳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心裡的煩躁更是加深了幾分。.
她緊皺著眉毛,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這姑娘怎麼這麼死板呢!”
見陳惜要走,那司機上前兩步,準備搶過陳惜的行李,拖到他自己車那邊去。
“滴滴——”
身後響起一陣刺耳的鳴笛聲,打著雙閃往那他臉上照。
“艹,誰啊,會不會開車!”
周行下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桃花眼雖然慵懶但警告意味十足。
他伸手,把陳惜的行李箱接了過來,陽光照在他握著行李箱把柄的細長手指上,像是加了一層濾鏡。
陳惜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手控,可猛然間看到這一幕,臉還是莫名其妙地紅了。
禁慾又性感,不知道被這樣一雙手牽著會是甚麼感覺。
“她有人接,不要多事。”
周行另一隻手鬆了松襯衣的領口,一米八五的個子比面前的司機高的不止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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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迫感十足。
那司機本也就是想賺錢,沒想過為了一單生意跟人動起真格。
再加上週行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有些憂鬱,但渾身的氣質不凡,顯然不是那麼好惹的。
他張了張嘴,把原本要說的話嚥了回去,瞬間認慫。
“哼!”
臨走之前,計程車司機從鼻子沉沉出了一口氣,肥胖的臉上還有些不甘,“接自己女朋友還遲到!”
周行眼神閃了一下,沒有打算解釋。
“你剛剛夠帥的啊!”
陳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希望你在我相親物件面前也能有這份魄力。”
原本前半句話,周行還不可察覺地勾了勾嘴角。
後面半句話,周行瞬間又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
他嗤笑一聲,將那行李箱放到自己後備箱裡,原本想要給陳惜開車門的念頭放棄掉。
“別在我面前提那些人。”
他繫好安全帶,微長的劉海遮住眼簾,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怎麼,吃醋了?”
陳惜挑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媚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刻意帶著輕浮:“冒牌男友,你入戲也太快了吧?”
她將外套脫下來,如玉石般光潔的手臂伸到周行面前,動作溫柔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周行呼吸頓了一瞬,握住了胸口的那隻作亂的手。
“假冒男友?”
“不是嗎?”陳惜莞爾一笑,反問道。
“是的。”
周行揮開她的手,舌尖頂了頂上顎,有些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分明甚麼也沒做,但陳惜還是嗅到了危險的意味。
斯文敗類這個詞,用到周行身上簡直不要太合適。
“喂,我不是跟你說好下午一點半左右給你發訊息嗎,你怎麼知道我現在還在高鐵站的?”
緩了片刻,陳惜才想起來,她好像沒跟周行說過自己到禾陽市了。
周行拿出手機,無語地看了陳惜一眼,“你自己發的訊息。”
陳惜半信半疑地把手機接過去,她甚麼時候給周行發訊息了??
聊天記錄中熟悉的頭像在十五分鐘之前,一連串發了好幾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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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說她已經到了高鐵站為甚麼還不來。
這些她不是發現跟她相親那男的嗎?
陳惜也很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應該是發錯人了......”
她尷尬地看了周行一眼,今天出門應該看老黃曆的,怎麼諸事不順!!
“安全繫好,走了。”
“既然要假裝情侶,不得培養一下感情?”陳惜歪了歪頭,詢問道:“要不你幫我?”
周行握著方向盤的手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惜,這女人對誰都是這樣嗎?
內心掙扎了三秒,周行選擇妥協。
他身子湊近,認真細緻地幫她安全帶。
兩人距離很近,女孩平緩的呼吸聲聽的格外清楚,周行脖子根像是有火在燒。
“周行。”
“嗯?”
“你用的甚麼香水?”陳惜又靠近了一點,閉著眼睛,仔細吸了一口氣,“真好聞。”
女孩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下頜角,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根羽毛掃過。
“我不用那玩意兒。”
心臟猛然收緊,周行迅速坐正,眉頭緊蹙,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一副不想再說話的樣子。
陳惜癟了癟嘴,懶得再繼續逗他。
她點開相親物件的聊天框,四十幾分鍾前發的訊息還是一點回音沒有。
真不知道她老爸怎麼想的,居然要她跟這種人相親。
陳惜剛打算給對方發訊息說不用來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喂?”
“抱歉啊惜惜,公司臨時要求加班,我忙糊塗了,你別生氣。”
陳惜揉了揉太陽穴,有些不想再說這個事,語氣冷漠:“我沒生氣......啊——”
她話音剛落,周行突然剎車,眸子氤氳了幾分怒氣看著她。
“你剎車幹嘛!”
陳惜被嚇的不輕,拍了拍胸口,儼然忘記了自己正在打著電話。
“紅燈。”
電話那邊的男聲停頓了片刻,“惜惜,你旁邊有男人的聲音?”
車內安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見,就算是陳惜沒有開啟擴音,周行還是聽到對方的話。
他手指尖一下又一下敲著方向盤,耐心地等待著身邊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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