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明夏正在回覆陳惜的微信訊息,沒有注意到男人語氣中滲透出來的危險意味,隨口回覆道。
直播的幾個小時,手機都被鎖在儲物室裡,這會一開啟陳惜就給自己發了二十幾條微信。
差不多就是自己刷到那種網戀雙向奔赴的小影片,又開始腦補自己過幾天后和“小澤”奔現的戲碼。
最新的一條訊息是三分鐘前發來的,是一張男人的側臉照。
明夏皺眉,點進去看了一下。
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感覺,她真沒覺的有陳惜說的那麼帥,也就是普通路人水平罷了,這麼看起來更應該擔心見光死的應該是男方還差不多吧。
見陳惜正在興頭上,明夏也不好多說甚麼,只放大看了一會,默默回覆了一句【就......還可以。】
“小丫頭,要是我今晚上不來,你是不是就讓他送你回來了?”嚴測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用力,骨節處泛出淡淡的白色。
“不啊,我本來就是準備坐地鐵的。”
明夏回過頭,將手機收起來,看著對面男人臉上越來越濃的笑意百思不得其解。
“哦?”嚴測鼻尖溢位一聲嗤笑,“那你怎麼願意坐我的車回來?”
明夏一噎。
是啊,為甚麼會無條件相信嚴測呢?
“我......”明夏低著頭,說話聲變得支支吾吾。
“我不知道。”
後面這句話,明夏聲音很小,也十分沒有底氣,臉又情不自禁地紅了起來。
“傻丫頭。”
嚴測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揉了揉女孩的頭髮。
回到家已經接近十二點了,明夏洗完澡,肚子有點餓了,準備找點零食來吃。
他睡到晚上七點才收拾了一下去電臺上班,也就才過了五個小時的時間,完全沒有一點睏意。
明夏抱了盤水果,又拿了幾包薯片出來。
前幾天追的那部劇已經大結局了,這個點基本上沒甚麼好看的節目,明夏拿著遙控器漫無目地找著能看的節目,打發打發時間。
反正這會躺床上睡不著也只能玩手機,還對眼睛不好,不如規規矩矩的看看電視。
嚴測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明夏正好調到電影頻道。
正在放是個外國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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悚片,她還沒看過。
光是聽裡面緊張刺激的音響,就感覺質量挺高的。
“看的甚麼?”嚴測擦了擦頭髮,他身上穿了一套居家的寬鬆短袖和短褲。
男人坐近時,身上散發著冷冽的清香。
禁慾又野痞。
像是一隻危險十足的狼。
明夏握著遙控器的手緊了緊:“......《閃靈》。”
嚴測挑著眉毛,顯然是看過這部電影的樣子,“不害怕?”
大晚上看恐怖片,還是這種高質量的恐怖片。
明夏看了眼電視上的畫面,不太確定道:“......應該還好吧。”
至少看到現在,一切都還算正常,只是音效有些嚇人罷了,沒有任何恐怖的鏡頭。
“行。”嚴測笑了笑,大咧咧地坐到她身邊,也跟著一起看起來。
“這麼晚了你不休息嗎?”
明夏忍不住發問,她是工作原因,沒辦法正常作息,可是嚴測不一樣啊。
“明天白天不上班。”
“哦。”明夏頓了一下,又繼續問道:“你到底是做甚麼工作的?”
一開始,她看著嚴測每天早出晚歸的,只以為是個程式設計師,天天累成狗。
“開了家酒吧。”嚴測言簡意賅,“工作很閒,沒事的時候會做做副業。”
比如上門催債,或者是解決一些上頭交代的棘手的事之類。
不過嚴測還是決定這些事以後再告訴小姑娘,不然要是小姑娘誤會,覺得他是個地痞流氓,成天不務正業就麻煩了。
“放心。”嚴測順手從明夏面前的水果盤裡裡面拿了兩顆葡萄丟進嘴裡。
“老子工作穩定,收入不菲,年薪七位數,無不良嗜好,身體健康,不欠債,也沒犯過事兒。”
他將自己的條件簡略地說了一遍,跟說順口溜似的。
“你這話是跟幾個姑娘說過?”
“就你一個。”
額頭被男人點了點,明夏又往旁邊坐了一點,思索了片刻還是準備將今晚心裡一直憋著的那句話說出來。
“今天回來的時候......你那件白色襯衣的領子上有口紅。”
明夏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波瀾,本來這些是不關她的事的,可是她也說不出為何,心裡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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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她移開眼神,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哦?”嚴測挑眉,“吃醋了?”
“......沒有。”明夏臉頰不自然地紅了起來,索性不再跟嚴測聊天,專心看起電影來。
原本還想著再多逗弄小姑娘幾句,沒想到這丫頭居然直接終結了話題。
嚴測心裡無端升起一股煩躁。
“今晚上有個女人過來煩我,還往我身上撲。”
嚴測身上的不正經和玩味退去,臉色認真道:“我真沒做任何不好的事,一會我就把那破衣服給扔了。”
“你留著也沒關係的。”
聽到男人解釋的話,明夏心裡陡然鬆了口氣,但面上還是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我就要扔!”
嚴測出聲笑了出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趕明兒你陪我去商場挑幾件衣服唄,我眼光不好。”
“嗯。”
明夏垂著頭莞爾,柔聲答應了。
看了十分鐘左右的樣子,電影一開始的平靜氣氛慢慢轉變起來,明夏緊緊攥著面前的那一條毛毯,手心出了一層汗。
她害怕又期待地看著男主人公進到一個房間裡,看見了一個極其美豔的女人......
可緊接著,那個女人全身開始腐爛,恐怖又極其噁心。
“啊!!”明夏嚇得叫了出來,迅速偏過頭。
由於害怕,她一下沒控制好動作幅度,撞到了男人的下巴。
嚴測悶哼一聲,可第一反應卻是揉了揉明夏的額頭。
“疼不疼?”
“不疼。”
明夏搖了搖頭,額頭被男人輕柔地撫摸了一下,像是羽毛輕掃過一般。
本就是她不注意,撞到了身邊地男人,可男人卻是率先關心自己。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放在心尖上呵護的感覺。
“傻丫頭,總是笨手笨腳的。”嚴測無奈,握住女孩的小腿,把人往自己那邊抱過來一點。
這小丫頭是找老鼠借的膽子吧,明明害怕的要命,還要離他這麼遠。
嚴測摸了摸後槽牙,心裡真不是個滋味。
“最可怕的還沒開始,就嚇成這樣。”嚴測輕嗤一聲,握住女孩腳腕的手稍稍用力摩擦了一下。
“我......我就沒準備好。”明夏縮了縮腳,脖子根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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