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測挑了挑眉毛,“怎麼樣,你來我往,公平。”
面前的女孩眉頭皺在一起,似乎很糾結的樣子。
半晌,女孩輕聲“嗯”了一下。
“小丫頭,答應好的事就不要反悔。”
嚴測勾唇笑了笑,面前的小丫頭似乎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男人黑眸深深地望著她,星星點點的慾望之火在燃燒。
明夏只在電視上看過別人接吻,不就是兩個人嘴對嘴碰一下嘛,也沒甚麼的,反正到時候閉上眼睛,碰一下,算是扯平了。
也省的這個男人以後天天拿這個出來說事。
初吻已經沒了,明夏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了。
“我不會出爾反爾的。”
女孩澄澈單純的眸子認真地望著他,像是在向老師保證的乖學生。
“傻丫頭。”嚴測喉結滾了滾,又一次沒忍住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
沒一會飯菜就上來了,原本以為自己點的沒多少,甚至害怕不夠吃,明夏還在想要不要加餐。
結果,事實證明,兩個人根本吃不完。
明夏本來胃口就小,嚴測給她盛了小半碗飯,到最後都沒吃完,扒拉了兩口就說吃不下了。
她是典型的眼大肚子小,餓的時候覺的能吃下一頭牛,實則正兒八經吃起飯來的時候,還沒小貓吃的多。
嚴測這次特意放慢了吃飯的速度,餘光偷偷看著小姑娘吃飯的樣子。
眼見著小姑娘準備把飯碗放下來,嚴測劍眉皺了皺,“就不吃了?”
小丫頭點了點頭,“吃不下了。”
“把剩下的吃完,瘦的跟只小奶貓似的,也不怕一陣風給你吹走。”
“可是......”
“吃不完,到時候多親一次。”
明夏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出口打斷了,他喝了一口水,語氣略帶威脅的說著。
果不其然,女孩立馬低頭把碗裡的飯吃完。
“嘖。”
嚴測擦了擦嘴,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女孩,瞧給孩子嚇得,他有這麼嚇人?
*
早上跟嚴測分道揚鑣之後,任飛去超市買了點菜就回家補覺去了。
酒吧的生意一般是晚上忙,他和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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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輪著過去幫把手,不過多半也都是走個過場。
下午五點多,任飛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一陣手機鈴聲,他揉了揉眼睛,剛準備接聽的時候,被人結束通話了。
一共是十個未接來電,九個都是來自於同一個陌生號碼,還是四個小時後之前打來的。
最後一個沒接到的則是自己老媽剛剛打過來的。
他揉了揉凌亂的頭髮,沒想到自己睡得這麼死,好幾個電話都沒給他吵醒。
任飛打了個哈欠,下床去洗漱,中午沒吃東西,這麼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是個粗人,刷完牙,隨便捧了幾把冷水澆在臉上,徹底清醒緩過來。
鏡子中的男人早已褪去了剛來大城市的青澀,小小少年的身軀越發筆挺一米八三的個子,一身腱子肉。
胳膊上腱子肉一塊一塊的,沒遇見的稚嫩早已無跡可尋,剩的只有英氣。
任飛對著鏡子照了兩下,又十分自戀的扒拉了兩下頭髮,慢悠悠的拿起手機給母親回了個電話。
“你個小兔崽子,還知道回電話啊!”
剛撥通一秒,對面就接聽了。
李道蘭一嗓子,算是把他潛意識中殘存的一點睏意,徹底吼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到底怎麼了?”任飛揉了揉耳朵,語氣散漫地問道。
“你說呢?”李道蘭氣的快要緩不過勁兒來,“我昨天跟你說的清清楚楚,阿沁今天要過來禾陽,讓你注意接聽電話,別人在火車站等了你四個小時......”
“我剛剛看了天氣預報,禾陽現在還下著大雨!”
任飛腦子“嗡”了一下,連忙將窗簾拉開,果然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
“我現在過去!”
任飛隨便拿了件外套,抓上車鑰匙就衝出家門。
他依稀記得李道蘭說過,那姑娘沒出過遠門,家裡雙親都去世了,書也沒辦法繼續讀下去,迫不得已過來投奔他。
說實話,任飛是很同情女孩的身世。
他一邊開著車,一邊給之前的那個陌生號碼打電話。
“喂?”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道細微又有些孱弱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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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在來的路上,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樣子,我一會到了再給你打電話。”任飛心裡心裡有些焦躁,末了,又輕聲道了一句,“抱歉。”
“沒關係。”
女孩聲音還是柔柔弱弱的,沒有任何情緒,“你能來接我,我已經很感動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小姑娘懂事的讓人心疼,這件事是任飛他不對在先,可沒想到小姑娘最後還給自己道歉。
不知為甚麼,任飛心裡有點難受。
人到底是卑微到甚麼程度,連佔理的事都還要這麼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他。
原本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任飛硬是十五分鐘就過來了。
禾陽站很大,他下來掃視了一圈,有點迷茫。
“我到了,你現在在哪?”
“好像在一條地下通道里面,這裡很多人。”
任飛大腦中快速思索著女孩話裡的新資訊,最終確定了那個位置。
說來奇怪,沿著那條道子坐滿了人,但任飛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阿沁。
女孩個子不高,一米六剛出頭的樣子,身上穿了一件薄外套,還是很多年前的老舊款式了。
她就這樣俏生生地站在那兒,一雙大眼睛在看見男人的那一刻又充滿了希望的光亮。
任飛脫下外套,披在女孩的身上,他一路跑過來的,鞋子和褲腳都打溼了。
“可算是找到你了。”
男人語氣中帶著喘息聲,大雨天過來接她,沒有任何不滿。
阿沁心裡的擔憂,在聽到任飛的那一句話之後逐漸被安撫下去。
不是說還要我來接你,也不是憑甚麼要我接你。
有的只有焦急與緊張過後的鬆弛。
阿沁心裡暖暖的,抿唇笑了笑,聲音甜甜道:“謝謝哥哥。”
女孩未施粉黛,面板白嫩,眉清目秀的,活脫脫的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咳咳......”任飛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叫哥哥,耳根忍不住紅起來,“這事本來就是我不對。”
“先走吧,這裡冷。”
任飛幫女孩把行李拿上,就一個小包,不重。
他布包掛在一邊的肩膀上,牽著小姑娘的手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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