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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2022-11-10 作者:阿拉貢夫人

 侯爵手上拿著鬼怪探測儀在前面開路,張白白跟著她。

 鬼怪探測儀閃爍起紅光,侯爵眼睛一亮,順著紅光閃爍的方向來到3樓右手邊的房屋前。

 侯爵看著脫落的門鎖,隨口對張白白說道:“被人從外面強行破壞的。你小心點,裡面可能有不太好的場景。”

 “好。”

 張白白點頭。

 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惡臭,一股食物腐爛的酸臭味和屍體的臭味混在一起。

 早就習慣的侯爵只是皺起眉頭,而張白白不得不一隻手捂住口鼻才勉強忍住乾嘔的勁。即便如此,張白白也不會放棄搜刮物資的機會。

 然而房間內跟恐怖完全不搭邊。

 這間房屋最詭異的地方在於,明明充滿了異味,但卻沒有看見異味的來源。

 張白白和侯爵把每扇門都開啟了一遍,卻沒有看見屍體到底在哪裡,與之相反,房間內大多數地方都很乾淨整潔。

 “乾淨的像新入住的酒店一樣。”張白白摸著餐桌說道,她搓了搓指腹,一點灰塵也沒有。

 “鬼怪的領域,之前沒見過嗎?”

 侯爵似乎猜到了張白白是新人,補充道:“你可以理解為類似副本的東西,靠一些特殊方式觸發,進入之後只有殺死領域的首領或者滿足某些特定條件才能出去。”

 “領域首領就是鬼王,也是我今天的任務。”侯爵說道,“待會你跟在我後面加血,別跑遠了。”

 侯爵在主臥的衛生間不知道在檢視甚麼,探測儀閃爍的紅光直接變成了常亮。

 張白白翻找主臥的床頭櫃,意外找到了半盒感冒藥。

 根據包裝上的日期,感冒藥是一年前生產的。這不是說明.......這個位面的世界出現末日不足一年?

 張白白將感冒藥收進揹包裡。

 床頭櫃很矮,張白白翻找的時候是蹲著的。周圍黑黢黢的一片,手電筒的光只照射在床頭櫃的小範圍,光線之外看不清的地方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張白白覺得腳邊不對勁,重新打光。

 一個小手從床底下伸出來,抓住了張白白的腳踝。

 “.......”

 約莫6、7歲小孩的手,十分瘦弱。張白白順著小手望過去,床底下一張滿臉屍斑的小孩臉,頭髮齊肩溼漉漉的,看不出來男女。

 它頭髮底下的眼睛沒有眼球,是兩個大窟窿。

 它的另一隻手放在嘴邊,對著張白白做出“噓”的噤聲的動作。

 衛生間裡侯爵的探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張白白抬頭和主臥衛生間門口的侯爵對視,對方嚴肅的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張白白再次低頭的時候,小孩消失了,只在她的腳踝處留下青紫色的小手印。

 鬼小孩的噤聲的意思,是不讓人說出她在哪兒還是說在整個領域裡都不讓說話?

 張白白無聲的思考。

 她天生不怕這些東西,所以這點簡單的驚嚇並不會影響到她。

 侯爵剛剛衝她瘋狂搖頭,顯然如果違背領域的規則,可能會發生連侯爵都難以解決的問題。

 保險起見,那就不說話吧。

 張白白閉著嘴順走了床頭櫃裡的質量超棒的小鏡子。

 雖然張白白不能說話,但是侯爵可以,她指著張白白手中的鏡子說道:“你居然敢拿這個,鬼故事裡鏡子總是出問題。”

 然而張白白看重的並不是鏡子本身。

 她用汽修鉗將鏡子雜碎,鏡子本來就是貼上去的,很容易扣下來。

 現在手持鏡不是鏡子,而是錘子了。

 張白白砸了砸床頭櫃,簡單示範了它的作用。

 “真有你的。”侯爵嘖嘖稱奇。

 只可惜張白白對鏡子使用了物品改造的技能,沒有成功,不然她倒是想要一個照妖鏡之類的東西,現在她手上的武器都不一定能對鬼怪起效果。

 張白白開啟衣櫃,裡面的衣服不多,而且大部分十分破爛。都有和喪屍搏鬥後留下的痕跡,張白白只在衣櫃抽屜裡找到一雙新的未拆封的襪子能用,收到了揹包裡。

 侯爵走過來,拿手電筒到處翻找,但是她的目的和張白白不同。

 “末日小鎮最開始只有喪屍。”侯爵給張白白分享線索,“後來死的原住民多了,才出現鬼怪這種東西。”

 侯爵沒有找到這家人的全家福,扭頭離開了主臥。

 “這是我自己推斷出的東西。”

 侯爵在客廳裡停住,手電筒四處照射。

 “我來末日小鎮之前找商人買過很多地圖的訊息。”侯爵偏偏頭對身後的張白白說道,“他們說末日小鎮生存主要小心喪屍和酸雨,並沒有提及鬼怪。”

 “有特殊道具,那些訊息商人不會騙我。我之前根據鬼怪生前的痕跡推斷,他們都是這兒的原住民。我呆在這兒已經19天了,大概是來到這兒的一個多星期後才出現跟鬼怪有關的每日任務。”

 侯爵的話讓張白白皺起眉頭。

 如果按照這個方式計算,來自鬼怪的宵禁也沒多久,柳紅惠是透過甚麼渠道知道這個的呢?

 好友列表裡那本來給人憨厚印象的中年女人,一下子就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

 或許柳紅惠的確不擅戰鬥,但她一定有甚麼過人之處,支撐她獲得那麼多很關鍵的資訊。

 “這家裡孩子的房間可真大。”侯爵突然感慨道。

 張白白跟著她走進這家裡孩兒童的房間,這間次臥跟主臥差不多大,只擺了一張一米寬的床,緊緊的貼著牆邊。

 學習書桌這些在末世裡可有可無的東西,都被徵集走去做擋住喪屍的道具了。

 只在常年擺放的地板上可以看出這裡曾經擺放過書桌。

 如此看來,張白白剛剛遇到的那個小鬼就是這個房間的小孩。

 侯爵分析道:“現在明確知道的鬼有這家的小孩,還有主臥的衛生間應該有一個鬼。探測儀給了很明確的反應,不知道是爸爸還是媽媽。鬼王應該是他們一家三口中的一個,我們得看看能不能猜到是誰,找出它對應的弱點,會好對付。”

 侯爵沒說的是,就算最後和鬼王硬剛,她也不是完全不能對付,只是到時候就沒辦法抽空保護奶媽了。

 張白白歪著頭看著地上桌子留下的印子。

 她覺得納悶。

 這個書桌的大小對於一個6、7歲的小孩來說好像太大了,甚至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都算是一個很少見的大書桌。

 次臥很空蕩,實在沒有甚麼可以看的了。

 侯爵去了陽臺,張白白轉身進了廚房。

 鑑於斷電斷了很久,張白白沒有勇氣開啟冰箱,她並不想一開啟冰箱就聞到那股腐爛的味道和看見甚麼馬賽克畫面。

 廚房裡沒有找到甚麼食物,但有一點點剩下的花生油。

 張白白扣扣搜搜的把油倒進空水瓶中,系統一瓶水500ml,張白白搜刮的一點點花生油裝了大約三分之一的瓶子。

 侯爵拿著落滿灰的呢子外套從陽臺上回來,震驚的看著張白白的行為。

 雖然她作為新人時期也沒少拾荒,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期,但像張白白這樣啥都不放過的新人也不多見。

 “給,外套。”

 侯爵把手中的呢子外套遞給張白白。

 這個深灰色的女士長外套還很新,放在陽臺上晾著落了很多灰。但是抖一抖,或者拿溼抹布擦擦,都是很好的保暖衣物,也可以當墊子放在床上。

 可惜以侯爵的家當看不上,對於張白白來說是個好東西。

 張白白牢牢記住自己不能說話,把感謝地話吞進肚子裡,將外套摺疊好搭在手臂上,另一隻手舉著手電筒。

 冷風吹過,張白白打了個哆嗦。

 心想著這天氣變的真快,回去就把外套換了,免得感冒。雖說找到了感冒藥,但能省就省,張白白還希望用感冒藥和別人換點物資。

 然而,張白白記得窗戶是關上的,樓道里應該也沒有風能吹進門。

 那風.......

 張白白在心中已經有了預警,她抬起頭。

 一張毫無血色的女人臉離張白白的面龐僅有半尺之遙,她的臉不知道被甚麼東西撕扯開,露出鼻腔和舌頭。

 猩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舌頭淌下,散發出濃郁的惡臭。

 她趴在侯爵的肩上,脖子像蛇一樣伸出來,凸出的滿是血絲的眼珠子正盯著張白白手中的漂亮呢子外套。

 縱以張白白一貫的冷靜,這個時候不免都出了一身冷汗。

 侯爵困惑的看著張白白猛然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甚麼東西,隨即意識到出現了狀況。

 周圍光線下的陰影開始湧動,似乎在響應它們主人的號召。

 張白白指著侯爵的肩,做出口型:

 “媽媽。”

 影子們驟然行動,從墨水般柔軟的形態變成一根根尖刺,飛快向侯爵的肩膀上方扎去。

 在張白白的視角中,這些靈活的影子刺穿“媽媽”的腰和脖子,鬼怪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長大嘴巴,汾出猩紅的液體,濺在張白白的臉上。

 【求生者“侯爵”發動技能,影刺!】

 張白白趕緊遠離戰鬥中心。

 之前張白白有意不讓光線照到侯爵身上,現在她將手電筒對準侯爵。

 【求生者“白白”對求生者“侯爵”增益,敏捷+2,攻擊+2,回覆2生命值。】

 侯爵速度變得更快,一個蛇形的武器憑空出現在她手中,蛇形武器可自由收縮,它變成長長的黑色藤蔓,在侯爵的控制下纏住準備逃跑的女鬼。

 “媽媽”在這裡,其他鬼怪會來幫忙嗎?

 張白白縮在廚房的角落裡,看向主臥的方向。

 那裡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畏畏縮縮的看向這邊。

 它整體像被捏成人形的黑霧,只有突兀的雙眼安在臉上。

 “爸爸”原本偷窺著侯爵,現在,似乎感受到張白白的視線,他轉動眼珠,和張白白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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