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只剩下張白白和降頭師兩個人,氣氛變的有些微妙。
屬於雷暴的安全屋已經消失雷尼斯卡婭在動手的時候並未考慮物資的問題。
可惜沒有拿到雷暴安全屋裡的物資。
張白白惋惜的想。
“……你剛剛去了哪兒?”降頭師盯著張白白,面色古怪。他手中的燭火對映著幽幽的瞳孔,靠在牆邊萬分詭譎。
張白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從房間裡拿出抹布和掃帚。
降頭師看著她掃去地上的冰渣和大塊的粘液,用笤帚甩出車廂。在降頭師震驚的視線中,張白白哐一下人整個人趴在地面,用抹布一點點擦掉地面粘稠的部分。
降頭師的眼皮跳了跳。
“……也不至於做到這個份上吧。”
張白白悶頭苦幹,不吭聲。
根據張白白的經驗,在工作中,首先要擁有強大的工作能力,不然德不配位也沒用。第二步,則是要揣摩領導想要甚麼。就如同做語文閱讀題一樣,理解完文章的意思,接著就是揣摩出題老師想讓考生如何回答。
現在張白白就是在揣摩雷尼斯卡婭的想法。
雷尼斯卡婭對求生者持不聞不顧的態度,她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不在意同車廂裡的人死活。畢竟在這個lv1的末世位面,沒有人可以威脅到神聖女巫。想要打好關係讓雷尼斯卡婭保護自己難度太大,但可以透過做事獲取好感度,從而得到一些好處。
張白白一邊揣摩怎麼把地板弄乾淨,一邊趁著這個機會調整作息。
或許有前車之鑑,後半夜再沒有怪物或者乘務員騷擾這節車廂。
客運4班值班期間,整宿都是恐怖的動靜,隨時都有車廂團滅,誕生新的怪物。在車廂上方逃竄的人不計其數,但他們大都沒有逃過悲慘的命運。
大約早上5點左右,列車由下行變得向張白白房屋這一側傾斜。
張白白回到安全屋裡在系統商城花費5兌換點,購買了一捆尼龍塑膠扎繩,配合著安全屋裡的繩子一起將貨架、床固定。防止在行車的過程中貨架倒塌,給安全屋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夜晚的溫度比白天低一點,張白白清理完車廂內之後,就坐在門檻上,吹著桌面暖風機的熱風。
6點左右,車廂頂部重新整理。
車廂上方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捲曲的鐵板捋直,扔掉臨時填補的道具,安上排風扇,讓一切復原。
車燈也重新亮起,張白白可以看見隔壁車廂的情況。
對面的車門玻璃上全是血,不難看出掙扎留下的痕跡。隔壁的車廂竟然一夜之間長滿了藤蔓,車廂裡只剩下了一個安全屋,昨夜死傷慘重。
列車外面起了霧,張白白手電筒照到了灰白色的霧氣,霧中飄著黑色的灰燼。
外面的樹木又離車廂近了些,這些無法進入車廂內的東西總是在時時刻刻的透著緊迫感。張白白有時候會將被灰霧包裹的低矮樹木看成蹲下的人,隨時準備進攻。
外界處處透露著不合理的荒謬,也帶著無人探索的新奇。
張白白泡了碗泡麵,簡單填飽肚子。
早上八點,雷尼斯卡婭從安全屋裡走出來。
她看了一圈被擦拭的噌亮的車廂,二話沒說回安全屋拿了一串俄式烤腸,隔空遞到張白白的安全屋前。
“謝謝。”
張白白不客氣的全部收下。
俄式烤腸相當長,可以盤成蚊香狀,分量很足。
雖然不可能做到讓雷尼斯卡婭保護自己,但自己的舉動顯然不是毫無收穫。
“還不錯。”雷尼斯卡婭誇讚。
能聽出來雷尼斯卡婭對普通話並不熟練,超過兩個字以上的詞有明顯的口音。
雷尼斯卡婭雖然母親是東方人,但是生活在靠近北冰洋的地方,並沒有說普通話的語言環境。在來到末世位面之前,雷尼斯卡婭也從來沒有機會鍛鍊過這個。
系統隨即抽人,張白白所在的國家人口基數大,被選中的人佔比多,普通話成了求生者之間用的最多的語言。
張白白猜測雷尼斯卡婭的安全屋有恆溫水暖,因為雷尼斯卡婭總是穿著春秋季的服飾,偶爾出來的時候才會套上厚實的長袍。
也不排除雷尼斯卡婭生活在極北地區,早就習慣了這種溫度。
水暖或者水冷……
張白白將這事記在本子上。
水卡不限水量,如果能自己安裝一套恆溫系統,那就能一勞永逸了。
張白白將雷尼斯卡婭給俄式烤腸放入冰櫃裡,提前泡好菌菇幹,簡單洗漱一番入睡。
……
一覺睡到了下午4點,張白白迷迷糊糊的起床。
外面的霧氣更濃郁了些,窗外看不見一點東西,濃郁的霧氣甚至不允許光線進入。
倒時差的第一天總叫人不適,張白白並未觀察外界太久,她還有事情要做。末世裡必須爭分奪秒,才能未雨綢繆。
張白白拉好窗簾。
這個地區在下冰雹,黃豆粒大小的冰雹不斷砸在安全屋的頂部,消耗安全屋的護盾值。
張白白帶著貨架上的篷布爬上二樓,推開推窗的時候,看見了同在樓上的雷尼斯卡婭。
霧氣被隔絕在遠離車廂的地方,多半對求生者有害,而冰雹則肆無忌憚的突破系統的保護,砸在車頂上。
雷尼斯卡婭坐在閣樓的窗戶前,閣樓半面都是圓弧形的落地窗,裡面不僅有水暖,還有溫暖的懸空式碳爐。閣樓的另一側放著一排書架,上面有各式各樣的食物,也有部分書籍。
她正慵懶的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著一本並不來自地球的書籍,表情嚴肅,並未注意到張白白。
兩方的安全屋形成鮮明的對比。
張白白撫摸著自己二層屋頂,上面的木頭還帶著毛刺,相當粗糙。木頭部分呈深褐色,斑駁不均勻。
當初張白白用火撩過木頭表面,做了簡單的防黴防潮處理。
算了,母不嫌子醜。
都是自己一手搭建起來的,以後會更好的。
張白白安撫似的拍拍自己的安全屋,接著不浪費時間將篷布鋪在屋頂,減少損耗。
張白白爬下樓,用泡好的菌菇幹做了碗暖胃的湯。
用完早飯,趁著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張白白將門口的喪屍拖到了房間裡。
幾乎是在喪屍越過門檻的瞬間,張白白眼前彈出了系統提示。
【您的安全屋內衛生條件非常糟糕,您的花灑心態崩了,水流將造成敏捷降低4,持續1小時。】
張白白拿出積攢的礦泉水瓶,將水瓶裝滿花灑裡流出的水。
各個求生者的技能層出不窮,張白白得想方設法的利用自己手中的資源。在木弩之後,並沒有物品成功被“物品改造”,運氣並不總是眷顧張白白。張白白設想,利用花灑潔癖這一點,是否能刷出不同種類的buff水,當做技能用。
水的效果能維持多久,戰鬥中效果如何,還得找機會實驗。
張白白來回拖拽半截喪屍,取了7瓶效果完全不同的水,無限列車裡獨特的每日任務也來了。
【今日任務:在今夜凌晨12點,直面霧氣,堅持5分鐘。】
張白白髮出一聲輕咦。
這算是來無限列車的第一個任務,和末日小鎮的殺怪任務風格完全不同。
“看樣子這霧氣來勢洶洶。”張白白自言自語。
她給手電筒以及收音機換上了新的電池,開始為晚上的任務做準備。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車廂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張白白聽著像安全屋安置進車廂。
有新人代替了雷暴的位置。
張白白放下手中的物品,帶上貼身攜帶的道具,出門檢視。
也不知道這次來的是甚麼樣的求生者,車廂內是否會形成三足鼎立的場面。在張白白看來,不管新來的求生者是善是惡,能牽制住降頭師都是好事。
張白白開啟房門的時候,正看見降頭師也從他安全屋的窗戶處探出半個頭,正如張白白來的那天一樣,上下打量新進的安全屋。
這安全屋從外觀上看不出任何名堂,樸素無比,毫無裝修痕跡,完全是初始集裝箱的模樣。
剛開始張白白還想著裝修改造都在安全屋內部,但一想不對勁。
基本上只要順著初始的每日任務做,都會擁有一個安全屋前院或者後院,而這個集裝箱真的甚麼都沒有。
“嘶……”
降頭師捂嘴戰術後仰。
“這不能……是個純新人吧。”
連降頭師都感到了不可思議。
剛出新手保護期,只生存了2天,甚麼物資也沒有,就選到了無限列車這樣食品稀缺,還賺不到兌換點的地方。
不到兩分鐘,眼前的安全屋的木門開啟了一條縫。
那人似乎見外面暫時沒有威脅,他探出一個腦袋,賊兮兮的打量四周。
這名男性求生者看起來很年輕,面板曬的黝黑,帶著厚實的雷鋒帽,表現的對周圍的一切既好奇又害怕。他身上還沒有被末世打磨過的痕跡,住了兩天的破房子也活力四射,看見降頭師和張白白的時候表現出明顯的驚喜。
“天!我還以為沒活人了!”他興奮的說道。
【角色:二次元怎麼你了,職業:無,狀態:良好】
這位求生者雖然驚喜,但依然只有半個身子離開安全屋,保持著隨時能躲進安全屋內的狀態。能活過系統的篩選,本來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這是哪兒?你們在這裡生活多久了?除了喪屍還有別的怪物嗎?咱們還能回去嗎?……你們怎麼都這樣看著我?旁邊住的這個人呢?她的安全屋好豪華啊!”
【二次元怎麼你了】連珠炮一樣激動詢問,語氣中能聽出明顯的忐忑。
張白白和降頭師兩個人頗為默契的深吸一口氣,戰術後仰。
甚麼仇恨計謀物資全都放在了一邊,對立的二者現在有了同樣的感慨。
……這哪兒來的究極倒黴蛋?
【二次元怎麼你了】末世生存的第3天,地獄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