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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正牌監護人

2022-11-10 作者:雙面煎大鱈魚

 薩瓦以為自己接下來會被狠揍一頓。

 然而白翎只是翻開相簿,刪了那張偷拍圖,再丟還給他,冷冷道:“下次別再被我抓住。”

 薩瓦松了口氣,下意識覺得這鳥好像沒有表面上那麼難相處,挺會恩威並施的……

 嗯?恩威並施?這詞不對吧。而且看到小白花那句明明眼神兇狠,怎麼突然就放過他了?

 薩瓦看著白翎扶著牆,一跳一跳地出浴室,自己撿起通訊器瞄了眼,突然變得面紅耳赤。

 [雪鴞-老孃不叫海德薇]:我才不信是小白花,人家肯定只是長得漂亮。況且,老大以前不是最崇拜那群老兵了嗎,您要是沒進宮,去了深空軍團,估計現在還得叫人家一聲“教官”呢。

 薩瓦磨著牙爬起來,憤怒打字。

 [給你一頭槌]:我才不會叫那傢伙教官,永遠別想!

 [給你一頭槌]:不是小白花,那就是獨腳獸食人花。

 可恨這朵食人花強歸強,就是脾氣太犟,一點都不聽人勸。

 沒過兩個小時,那隻遊隼果然開始臉色蒼白,噁心難受,伴隨著嚴重的神經抽痛,躺在那裡都止不住小腿打顫,時而驚厥,時而胸膛起伏著抽氣,各種戒斷反應接踵而來。

 “鳥鳥,鳥鳥!”諾思開啟膠囊艙小門,焦急喚了兩聲,扭頭道:“薩瓦,我們得送他去醫務室。”

 “不行。”薩瓦一口否決。

 諾思急得想說,這都甚麼時候了,你倆就別鬧彆扭了,卻見薩瓦長臂一伸,拽了白翎的右手過來。

 薩瓦冷靜地壓低聲音,解釋道:“他早上帶著一身alpha保護型資訊素回來,你也看到了。進了宮,嚴格意義上就是TGK的私產,被人發現他跑出去偷其他alpha,別說醫務室,直接送上絞刑架吧。”

 諾思關心則亂,這會也反應過來,下意識瞄了眼頭頂的監視器,低聲說:“那怎麼辦?”

 薩瓦掰過白翎顫抖的手指,讓手腕上的禁制環朝向自己:“當然是先聯絡他的監護人。”

 說完,便摁下那枚紅色的緊急呼叫鍵。

 Omega的禁制環警報可以瞬間觸發監護人的手環震動,所以不管距離多遠,或者是否睡著,只要alpha人沒死,必定能即時接通。如果故意不接,這玩意會像生日蛋糕的開花蠟燭一樣沒完沒了震個三天三夜。

 而且,從那份不摻丁點澱粉的特供級牛肉乾,薩瓦可以推測,能馴服這傢伙的監護人,絕對非富即貴。

 但那邊接通後,卻給了他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甚麼勞什子監護人,老子早就不幹了,讓那個O哪涼快哪待著去。再打通訊過來,小心舉報你們!”

 薩瓦破口大罵:“甚麼玩意,就你,也配當深空軍團戰爭機器的監護人?”

 白翎蜷成一團,聽到了熟悉的詞彙,不安地顫了顫眼皮。

 諾思也滿臉震驚,但他馬上想起了甚麼。思慮再三後,他把薩瓦叫到一旁,有選擇性地坦白道:

 “呃……說來話長,其實那個禁制器不是鳥鳥本人的。”

 薩瓦愣了下,迅速接受事實,並且更不爽了:“我就知道這傢伙是隱瞞身份進來——”監視我的。

 諾思看他莫名火冒三丈,趕緊轉移話題:“但是我們可以從禁制環的【最近三天訪問的alpha】功能來找他昨天密切接觸過的A。”

 薩瓦撇撇嘴,熟練地調出虛擬介面,兩顆腦袋同時湊上去,定睛一看——

 列表一片空白。

 活見鬼了這是?

 諾思啞然,排除萬分之一的禁制環出錯情況,剩餘的唯一可能是……

 “啊這……不會吧不會吧……”

 薩瓦抱著臂冷笑一聲:“我說這麼狂呢,原來是揹著我們偷偷去侍寢了。”

 眾所周知,在整個帝國裡,唯一不用佩戴禁制環的,只有皇帝本人。而他們又在皇宮裡,白翎一夜未歸是去和誰溫存去了,答案一目瞭然。

 諾思咬著指甲蓋十分糾結:“不對啊,我總覺得鳥鳥對那位一點興趣也沒有。”

 剛見面就罵TGK不如狗呢,這是可以說的嗎?

 薩瓦根本不信,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不是皇帝,還能是誰?總不能是伊蘇帕萊索的鬼魂對他鬼壓床了吧。”

 “——嗯哼。”

 一道猝不及防的聲音答應了句,把兩人嚇得瞬間豎起渾身白毛汗,齊齊往後一跳,“誰?!”

 臥了個大槽,不會真有鬼吧?

 回頭看去,掃地機器人正歪著腦袋往門裡探,鏡頭冒出兩道詭異的紅光。

 大晚上的,機器人不回充電樁待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薩瓦和諾思面面相覷,產生了懷疑。

 尤其是薩瓦,他曾經聽過不少系統出錯,機器人暗殺主人的案件,去年還出現了一起安保機器人在斷電後血洗辦公大樓的嚴重事件,不能不小心防範。

 但面前這隻機器人的鏡頭很快變成了兩顆旋轉的星星,它舉起左右兩隻機械臂,給他們展示自己手無寸鐵,只拎著環保紙袋,然後高興地問:

 “小鳥在嗎?主人讓我送東西給他。”

 薩瓦自認為是“大鳥”,便指了指裡面。剛才他和諾思那一嗓子嚎得太大,竟然讓白翎清醒了不少。

 現在,白翎正扶著額角坐起來,從枕頭旁摸索到A性素的瓶子,擰開倒了兩顆,抿了抿唇,又多倒三顆在手心,接著一口悶吞下去。

 他揉了揉溼黏在一起的睫毛,呆了幾秒鐘,才認出AI,然後又發現禁制環的介面亮著,馬上眯起眼睛,懷疑地望向薩瓦。

 薩瓦哼了一聲,背過頭去。

 還是諾思出來小聲解釋:“我們看你不舒服,想聯絡你的監護人,就算趕不過來,也能陪你說說話。”

 在omega分化期內,除了理應履行【鎮定】與【保護】的義務,監護人的作用更日常體現在心理安撫上——

 作為年長者,支援、鼓勵和安定你的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監護人是唯一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人。

 極高的道德標準和素質要求,使得上世紀成為監護人之前必須經過培訓,持資格證上崗。

 當然,與努力付出對等的是,被omega肯定的優秀監護人可以穩定獲得社會信用點,如果能拿到均分6.5以上,在升職加薪上都會大有助益。

 不過,近些年監護人的素質水平斷崖式下跌,這也是事實。

 “我的監護人……”白翎眉心蹙起,扶著鈍痛的腦袋,嘴唇蠕動許久,才緩緩道:

 “這些小事,不需要通知他。而且我和他關係也不親近,他只是我在網上找的擔保人,好心替我簽署分化期omega出行證明罷了,我和他平日裡沒有聯絡的。”

 至少從十九歲到二十九歲這十年裡,沒有太多言語交流。

 他真正和D先生熟絡起來,也是在三十歲之後,因此從重生以來,便把這件遙遠的事擱置在了一邊。

 平日裡白翎勢必是要把這些私事爛在肚子裡的,只不過他想想室友擔心的樣子,難得吐露了一點真意。

 薩瓦聽得莫名上火:“所以就是0分監護人咯?”

 誰知白翎卻下意識反駁,認真道:“他是9.9分,我打的。”

 而且還連續打了22年,每個月都沒落下過。

 薩瓦扭過頭氣不過地嘀咕:“被人丟了還給人打分呢,連條好義肢都不捨得買,丟我們猛禽的臉……”

 白翎把監護人的問題撂下,轉而看向AI,對方似乎聽不大懂這些AO兩性關係的內容,正處於CPU放空狀態。白翎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它立馬從待機中甦醒,利索地拿起袋子,從裡面一樣一樣掏東西。

 很快,六瓶玻璃裝的鮮牛奶被整齊擺在桌上。

 “鮮牛奶不經放,一瓶今晚喝,一瓶明早喝。”AI用鉗子代替手指,完成任務似的向他敬禮,Salute。

 白翎怔怔地看著站成一排的玻璃瓶:“可是這裡有六瓶?”

 “這個啊,因為主人告訴我,‘多帶幾瓶,以防他交了新朋友’。”

 聽到“朋友”二字,薩瓦的脖子“騰”得臊紅了,頓時眼神遊弋,心虛地望向天花板。

 接著,AI開啟自己的儲存腔,掏出一枚熱乎乎顯然剛從充電器上拔下來不久的鋰電池,熱心道:

 “還有備用電池,這個不是之前用過的,是倉庫裡找出來全新的。今天中午降溫了,你可能會充不進去電,沒辦法出門,他說年輕人要多出去走走,不要被一點小問題絆住腳步。”

 AI壓低身體,調低揚聲器音量:“偷偷說我也很希望你多來我們那邊。”

 這種……在寒夜裡,被人惦記的感覺……

 白翎下意識攥緊腿上的毯子,低垂著腦袋,張了張唇卻發不出聲音。

 AI見他不說話,便提議道:“你要不要和主人說說話?我可以幫你連線。”

 白翎像如夢初醒,倏然抬起之前被冷汗沁溼的額頭,被不明戒斷反應折磨得混沌的眼珠,萌現了一絲光彩。

 AI開始現場撥按鍵:“滴,滴,滴,滴,嘟——嘟——喂?嗯嗯,是我,哦~好的好的,這就交給他——”

 機器人的通訊器內嵌在右鉗子上,它就直接把鋼鐵“小手”拔了,塞給白翎。

 白翎慌張地接過來,一手把鉗子通訊器貼到耳邊,歪著腦袋聳起肩膀夾住,嘴裡說著“等一下等一下”,一邊迅速彎腰伸手拔了義肢的充電器,把新電池裝上去,連鞋也忘了穿,就下床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您好……”

 門輕輕帶上,一堵牆把聲音隔在了走廊和寢室之間。

 薩瓦震驚地久久盯著那道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臭鳥,剛絕對在糊弄我們!甚麼和監護人關係不好,又送吃的又煲電話粥,這個絕對才是正牌監護人吧?”

 雪粒從熒紅色的夜幕茫茫撒下,簌簌莎莎的白噪音讓每一秒都變得很軟很長,彷彿時間在放輕腳步。

 白翎躲在樓梯間,一側肩膀靠著冰涼的牆,握著小鉗子通訊器的手指卻是熱燙的。

 他刻意放輕了呼吸,把電磁波傳來的聲音,聽到耳朵裡。

 “晚上好。”鬱沉的聲音依舊溫和,”我想知道你現在的狀態怎麼樣,方便和我說說嗎?”

 開門見山地索要一些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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