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黑。
曾經是平息橫濱裡世界戰爭, 為港口Mafia贏得五千億的一對搭檔,同樣在今天成為了橫濱面向世界的手牌。
鶴見稚久在認真的思考,自己下一次對上這對搭檔的時候怎麼樣才能贏。
中也打他可疼了, 他可不想再挨一次打。
那麼問題來了。
——究竟怎麼樣才能引起橫濱「三刻構想」主動聯手呢?
鶴見稚久誠懇地請教了腦子比他更好使的魔人。
而魔人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每當我以為你夠瘋的時候,你總會想出一個更瘋的想法, 不愧是你,稚久。”費奧多爾抿了一口紅茶, 他從鶴見稚久手裡抽出那疊異能者情報, 一目十行。
“這叫渾水摸魚!”鶴見稚久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 “只要有效果, 甚麼計謀都好說!”
費奧多爾輕笑一聲, 不置可否。
他把紙張放還到灰髮年輕人面前,點了點上面的一個名字,“這個吧。”
夢野久作, 代號「Q」, 異能「腦髓地獄」。
“「Guild」的強度和囂張程度對港口Mafia來說已經越界了,那位首領不會對這個組織視而不見的。”
魔人有肯定的口吻分析,“重力使他要留著對付你,所以在情況惡化之前不會派出,而這個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但夢野久作的異能不可控, 還是罕見的精神控制類, 如果無法第一時間回收必然會引起各方面的注意, 到時候他的存在就不會被輕視了,你想要的也就會達成。”
“不過有一個問題。”
“甚麼甚麼?”鶴見稚久湊過去。
費奧多爾對上那雙求知慾的銀灰色瞳孔, 笑了笑, “問題是, 你能夠保證自己不被控制嗎, 稚久?”
夢野久作的能力會使受到詛咒的人精神失常,看見足以讓人動手殺人的畫面,精神狀態空無一物的鶴見稚久能抗住這種壓力嗎?
“試試才能知道。”鶴見稚久樂觀的回答,“上次去武裝偵探社也是試出來的情報嘛。”
頂多就是拿命去試,試試就逝世。
“這確實是你會有的答案。”費奧多爾失笑,“那再說一點吧,因為「Guild」組織頭領的計劃,那個精神異能者已經被派出去了,現在去攔截應該能趕在他和「Guild」遇上之前把人帶走,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讓「Guild」幫你對付一部分橫濱異能者。”
“但我運氣一向不太行。”鶴見稚久自抱自泣,他想了想,“要不強搶吧?”
費奧多爾搖搖頭,“你沒從西格瑪那裡看見「Guild」的情報嗎?他們的成員裡有不屬於世俗常理的東西,你連打一個重力使都夠嗆,更別提這種。”
“我沒看。”鶴見稚久額頭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雖然問了但是忘記找西格瑪要了,對不起。”
當時那群刑警追得太緊了,他忙著跑路就給忘了。
“……”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給鶴見稚久出謀劃策配合他的行動,費奧多爾就止不住頭疼。
“「Guild」成員,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異能「舊日支配者」。”
“——好了我懂了。”鶴見稚久搓搓胳膊,直言打斷。
“我當年還是乙隊隊長的時候有幸見過一面,此生不想見第二次。”
他發出崩潰的聲音,“那東西已經不能叫異能了,完全就是耍賴!”
鶴見稚久說著一拍桌面,用最硬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我決定了,我要當最後面那隻黃雀!”
“比如說?”
“你說中也打那個東西打得贏嗎?”鶴見稚久問。
“你覺得呢?”費奧多爾反問。
鶴見稚久即答:“我幼馴染是墜叼的!”
正經人誰正面硬剛強大的異能者啊!
抱著這樣的心思,鶴見稚久,休假結束!
上工了!
…
中原中也行走在樹林裡,面色不愉。
身邊是某個讓人想要一腳踹上天的繃帶精。
“沒想到啊中也,我們又雙叒叕見面了,狗狗今天有好好喝牛奶長高嗎?”
“閉嘴吧你。”
橘發重力使壓低帽簷,“要不是首領的命令,誰想和你見面!”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Mafia派出代表進行短暫的交涉之後,決定一致對外,暫時聯手優先解決迫在眉睫的「Guild」。
比起下落不明的「夢想家」,「Guild」現在相對危險,也是中原中也會被派出來的原因。
“到了。”太宰治說,“走吧,Q應該就在這裡。”
一棟簡陋的屋子,是「Guild」綁架夢野久作的地方。
進門前太宰治警惕地一回頭,但黑夜裡的樹林空無一物,只有烏黑的夜鴉站在枝頭,時不時發出滲人的哀鳴。
太宰治皺了皺眉,跟在中原中也後面進去了。
“我都隔著這麼遠了,他居然還能感受到我?”鶴見稚久在架起的狙.擊.槍後面對耳麥吐槽,他距離那個位置有五百米開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可以看見全景的制高點。
“總不能是殺氣吧,我今天又沒打算殺誰。”鶴見稚久摸摸鼻子,不理解。
“那你架槍幹甚麼?”耳麥裡的聲音說。
“試試能不能重傷中也,然後好搶太宰治啊。”鶴見稚久一邊除錯槍械一邊說,“不過中也不是我的第一目標,太宰治也不是,我就是想試試。”
想試出最後面的時候他打贏中原中也的勝率是多少。
“他們出來了!”鶴見稚久看著瞄準鏡裡的畫面,“現在由實況轉播員鶴見稚久為您解說現場——中也出其不意一個飛踢打飛了敵人一號!大力出奇跡!好耶!”
“敵人二號被太宰治扼制住了!不愧是人間失格,非常厲害的能力!”
“敵人一號滿血復活!他變了!他變了!”鶴見稚久子彈上膛,清脆的‘咔噠’聲傳達到了費奧多爾那邊。
“敵人一號變成了一隻超大的不可名狀生物!中也會怎麼應對呢?!”
鶴見稚久瞄準了中原中也的破綻。
“……ん?”
鶴見稚久發出了一個疑惑的單音節,在扳機上躍躍欲試的食指都鬆開了。
“那是甚麼?”
鶴見稚久瞳孔地震。
中原中也也變了。
他摘下了黑手套,丟掉了黑大衣,連帽子都被無形的風吹走。
他變得像神明一樣,渾身攀附著猙獰的暗紅色的痕跡,周身的重力一度加重到了難以行動的程度。
鶴見稚久沒見過這樣的中原中也。
他見過幼馴染各種各樣的一面,開心的生氣的、平時的戰鬥的,但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中原中也。
無形的風盪開樹梢的葉片,一直吹到鶴見稚久所處的制高點,才把他喊醒。
他清醒地看見中原中也用出自己從來沒見過的能力,在短短几分鐘內破壞了整個戰場,土地翻轉,樹木傾倒。
爆裂的震動一直延伸到了他這邊。
鶴見稚久果斷放棄狙.擊.槍,以普通人無法比及的速度往那個方向去。
他雖然還沒轉過彎來中原中也為甚麼有那種強度的異能,但他沒忘自己來的目的。
五百米對鶴見稚久來說並不遠,他到的時候太宰治正背對著這個方向走向似乎無法管控自己的中原中也。
鶴見稚久還是沒想明白那是甚麼。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夢野久作,準備伸手去抱。
然後條件反射般反手接住了衝著他的飛刀。
“來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太宰治一手扶著中原中也,一面笑著說。
明明讓中原中也就地對付鶴見稚久是個很好的選擇,但太宰治卻毫不猶豫地掐斷了這個念頭。
“綁架小孩子可不是甚麼好行為。”
太宰治清楚的知道,他拖不住鶴見稚久。
這次麻煩大了。
“綁架還要打招呼嗎?”鶴見稚久把小男孩背在背上,遠遠地對太宰治揮手,“我先走啦!”
跑得快到沒讓太宰治來得及說下一句話。
一看就知道壓根不想聽太宰治的話術。
太宰治掏出手機,給江戶川亂步打了個電話。
“亂步先生,鶴見稚久出現了,這次的情況很麻煩,能儘快找出他的所處嗎?”
棕黑髮青年望了望今天的月色,“他劫走「腦髓地獄」了。”
…
“——也就是說,你能讓攻擊你的人產生幻覺?”鶴見稚久分給小男孩一半順路買的甜點,一大一小相處得居然還很不錯。
“是的哦,大哥哥帶走我是要攻擊我嗎?”帶著黃色領巾的男孩接過了甜點,竟然一點也不害怕。
“幻覺是那種會讓人想殺人那種對吧?”鶴見稚久確認道。
夢野久作點點頭。
“原來如此!”鶴見稚久握拳垂在手心,恍然大悟,“太久沒用我自己差點都忘了,原來太宰君在防我這個啊!”
他確信他去綁架夢野久作的時候太宰治看見他了,但還是選擇了先消除中原中也的重力。
原來是在提防他的異能嗎?
鶴見稚久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小男孩,夢野久作朝他笑了一下。
鶴見稚久想,如果他綁架夢野久作成功這件事傳給「三刻構想」,那可能真的會引起那三個組織結盟。
這可不是個會被小覷的事情。
可中也也好,夢野久作也好,他都沒打算用他的異能,那可是一個優秀的底牌,是要打出王炸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