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當初丟棄自己的那些隊友,江餘豎起耳朵,有點想知道那女人、也就是林依依的下場了。
林依依是嚴闕帶領的精英小隊裡唯一的一個女性。
同樣是水系異能者,江餘的水系很溫和,水源清甜甘冽,讓人喝了只覺舒爽解渴。
林依依不一樣,她的水系異能更偏向於攻擊性,冰冷刺骨,冒著森森寒氣。
她喜歡嚴闕,卻藏得滴水不漏。
若非爬完床的江餘狠狠捱了她一耳光,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江餘覺得,他在隊伍裡也做了不少貢獻,即便旁人對他愛理不理,甚至孤立漠視他,至少江餘勉強能夠裝著笑臉迎人。
沒有撕破臉就是最好的結果。
相比外面,嚴闕的隊伍是乾乾淨淨的避風港,在這裡沒人敢碰他一根手指頭。
江餘需要這個安穩的環境保護自己。
他太弱了,又拖著一個將要出生的小寶寶,絕對不能出任何閃失。
可是江餘千防萬防,甚至出手算計了嚴闕,騙來一顆藤蔓果努力給自己補充營養。
他拼命做盡一切,都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和肚皮裡的小小生命。
結果到最後,趁著嚴闕離開,隊伍又一次深入汙染區時,林依依忽然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江餘沒有想過會有人趁機暗算他。
他重重地跌到了地上,疼得一時間爬不起來,身下漸漸漫出了鮮紅的血跡。
他的寶寶。
這是他和穆二的寶寶啊。
他哭得漫天絕望,第一次放棄尊嚴拼命祈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越跑越遠。
他被丟棄在危險重重的汙染區。
他們是故意的。
江餘第一次親身體會到人心的險惡。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甩他
:
耳光。
也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算計到他的頭上。
當初他勢弱,再加上懷孕的身子不方便,只能捂著臉頰忍了這個啞巴虧。
後來江餘和藤蔓融合,一路去尋找穆二的路上,不是沒有想過找林依依算賬。
可是江餘再也沒有遇見她了。
嚴闕說:“林依依不是喜歡我嗎?她以為把你丟了就能爬上我的床,想得未免太天真了……”
他眼眸泛著冷。
江餘隱約猜到了她的下場。
“一報還一報,我親手把她扔到了你摔倒的那個地方,”嚴闕輕摸江餘柔軟的頭髮,“阿餘,你放心,她死了。”
“死無全屍。”
江餘眨眨眼,很安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汙染區的進化物種相當多,嗜血的草木植物還算比較溫和的那一類,異獸才是真正可怕的噩夢。
他不覺得孤身一人的林依依能夠逃脫異獸的追捕。
江餘並不同情她的遭遇,甚至覺得她死的太簡單了。
他已經不會再有善良和心軟,末世讓他變得面目全非。
江餘心想,小藤蔓教會了他很多東西。
人類的生命太脆弱了。
收割一個生命,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嚴闕又說:“我以為你死了,結果不到半年,居然在野外看到了你,你身上長著葉片,藤蔓的根莖又纏著那些人的脖頸……”
那時江餘在殺人。
嚴闕看到了他身後危險兇狠的藤蔓,看似無害的枝葉死死纏住了一群人類,直到生生勒斷了脆弱的脖頸。
他以為這是吃人的綠植藤蔓。
尤其是看清江餘的眼睛,淺色的瞳仁格外熟悉,只是那雙瞳孔的外圍,有一圈淡淡發光的綠色。
那不像是,人類的眼睛。
聽說有的
:
高階物種吞噬了人類,會出現極少見的、繼承人類的思維,想法,喜好……甚至軀殼。
嚴闕誤以為嗜血藤蔓吞噬了江餘,又披著江餘的殼子到處殺人。
他想也不想,超乎想象的粗壯閃電當即狠狠落了下去。
短短的一瞬間,連江餘都沒有注意到來自身後的偷襲,藤蔓的根莖已經被齊齊切斷。
這是嚴闕畢生做的最錯的一件事。
也是這一擊,讓他聽見了江餘疼痛至極的哭聲。
嚴闕閉了閉眼,“……我真的、不知道那就是你。”
江餘仍然低著頭不吭聲。
他早就猜到了這個遲來的解釋。
江餘不會無緣無故傷人。
嚴闕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那是江餘殺掉的不知道第幾個充滿惡意的隊伍。
有人貪戀他的水系異能,也有人貪戀他的臉。.
末世第二年,全球進化更加殘酷。
長得漂亮的人類,除了自身有能力的高階異能者,其他人,一部分跟了強者尋求庇護,絕大部分,被拉著墮入了絕望的深淵。
江餘厭惡那些人看向自己貪婪衝動的眼神。
從前他只有溫和無害的水系異能,沒有辦法保護自己,只能躲在嚴闕的隊伍裡苟且求生。
可是後來他和綠植藤蔓融合了,輕而易舉就能解決掉這些人。
他已經變得好強大了。
小藤蔓就是他的底氣。可是小藤蔓也有很多害怕的東西。
它怕黑,怕幻聽幻覺……更怕嚴闕。
作者有話要說:穆二要出來了。
別害怕。
欠的3更一定會補,我儘量不能熬夜了。這週週四終於離開了小黑屋,編輯給了我一個超級好的榜單!
我要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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