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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2022-11-14 作者:月半薔薇

 自從被姐姐驢了後, 田宓就連續鬧了兩天的小脾氣。

 屋照來,飯照吃,但就是不愛搭理你,那孩子氣的模樣, 叫田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但做大姐的就是做大姐的, 對付熊孩子很是有一手,一道老母雞燉蘑菇, 就給人收拾好了。

 田宓也不想這麼沒出息, 但實在沒辦法, 哪怕家裡已經比大部分人家吃的好了, 嘴裡還是常常覺得空落落的。

 說句誇張的話,有時候真真是逮到甚麼都想咬上兩口。

 這也是為甚麼田宓迫切想要下海的其中一個原因, 海底有太多好吃的了,關鍵還不要錢。

 但大姐對於讓她參加冬泳比賽這件事,還沒有鬆口, 田宓只能繼續憋著。

 當然, 此刻的她還不知道,為了她能否冬泳這件事, 田雨沒比田宓自己少操心。

 因為瞧出妹妹是真心喜歡游泳, 她便尋了機會, 一個人去了部隊衛生站,問了裡面的醫生, 確定了冬泳對人確實有益, 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雖然對冬泳的態度有了軟化, 但她還需要更權威的人士來安她的另一半心。

 於是, 田雨決定約妹妹出去一趟。

 田宓正抱著果果玩兒, 聽到姐姐的話, 好奇問:“去哪裡?”

 “你不是想下河冬泳嗎?跟我去個地方,人家說你能下河,我就不反對。”

 田宓懷疑的看著大姐,一臉你是不是又要驢我的不信任表情。

 氣的田宓伸手戳她:“你到底去不去?”

 “去!”

 =

 於是第三天早上,天還矇矇亮的時候,田家姐妹倆便再次搭上了採購員的車。

 “所以...咱們這是要去哪裡?”下午還要上思想政治課呢,時間來得及不?

 田宓本來以為大姐要帶著自己去鎮上,卻不想,到了之前的下車地點,另外兩名軍屬下了車,大姐卻紋絲不動。

 “咱們不去鎮上,直接去農場。”

 田宓還是不懂:“去農場買東西嗎?”這跟她能不能冬泳有甚麼關係?

 “東西也要買,三妹來了,咱們做姐姐的得給她置辦些吃的穿的,至於別的,你先別問,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聽得這話,田宓便將到嘴的疑惑給憋了回去。

 農場離鎮上不算遠,汽車大約開了半個小時左右。

 之前一直處在部隊這個熱鬧的大環境裡,要麼就是去到鎮上,田宓對於這邊人口的稀少沒有太大的概念。

 但這一次,在去往農場的路上,半個小時的車程,田宓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她的視線始終都放在了車窗外面的環境上。

 入目所及之處,除了密密麻麻,凋零了樹葉的白樺樹外,再無其它,空曠荒無的叫人心裡發毛。

 田宓想,讓她一個人在這裡步行,哪怕是白天,她也是不敢的。

 時間臨近七點,遠處無盡蔓延開來的白樺樹頂上,慢慢升起了橙紅的太陽。

 陽光順著山頂、樹梢...再慢慢的鋪向大地,將整個世界都暈染成了暖和的橙色。

 隔著車窗,田宓漸漸的被大自然饋贈的美好給迷了眼,完全沒有聽到大姐後面說了甚麼。

 只知道,當她被大姐推著回過神時,軍卡已經停了下來。

 “到了嗎?”田宓後知後覺問。

 “到了,已經到農場裡了,快下來,咱們得抓緊時間。”完全不知道妹妹被光禿禿的樹木洗滌了心靈,田雨利索的攏緊身上的大衣跟圍巾,又幫妹妹的調整了一下,確定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才拎著一個大包裹下了車。

 田宓立馬跟了下來,站在大姐的身邊,先接過她手裡的包裹,才有功夫四下打量。

 農場的環境比島上差多了,入目所及之處,大多都是低矮的‘拉合辮子’房,來往的人也都穿著打了補丁的衣服。

 一路上,田宓看到甚麼都稀奇。

 田雨是個喜歡說話的,撿到甚麼話題都能聊開。

 就連這些路過的人,哪些是有家庭的,哪些是沒有家庭的,都是有說法的。

 比如那些個穿的邋遢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沒有媳婦兒的,反觀女人穿戴邋遢的,卻大多都是結了婚的,說是農場上結了婚的女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沒時間收拾自己...

 得益於大姐的細心科普,田宓很快就對這個全然陌生的農場有了初步的認識。。

 甚至對那條幹瘦的,跟著她們姐倆一路,叫大黃的狗,也能用半顆饅頭,換得了握爪一把。

 兩人走了有半個小時,越走越偏,越走越荒涼,就在田宓懷疑大姐是不是走錯地方的時候,總算遠遠看到了一排,比前面見到的‘拉合辮子’房更加低矮破的舊房屋。

 “...這裡是?”

 田雨“噓!”一聲後才壓著嗓子道:“牛棚!”

 田宓面上怔愣了一下:“牛棚?”是她以為的那個牛棚嗎?

 “對,這裡有個老中醫,特別厲害,姐帶你過來瞧瞧。”

 這麼一說,田宓就更加懵了:“我好好的,看甚麼醫生?”

 “你不是想冬泳嗎?我去問了咱們衛生站的醫生了,他們說冬泳的確對身體有好處,但你是姑娘家,我總是不放心,萬一這大冷天的,給你凍出毛病來,你還想不想要小孩啦?”

 前世就是個喜歡潛水的,要說別的她不瞭解,但這一塊,田宓還真知道一些的,就比如冬泳,跟不孕不育沒啥必然性的關係。

 但大姐完全是出於好心,田宓無奈之餘又有些感動。

 跟...媽媽似的。

 唔...應該說,比她前世今生的母親都更像媽媽。

 “那我們現在就進去嗎?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沒關係?”不是說,這年代,對待住在牛棚裡面的人,得敬而遠之嗎?

 田宓倒不是像別人那般,覺得住在牛棚裡面的人都是壞分子,只是...就算來看醫生,也不好這麼光明正大吧?

 “沒事,這裡說是牛棚,卻也不算真正的牛棚,程大夫可是首都過來的老中醫,這年頭醫生多緊缺啊,農場長又不傻,有數呢。”

 田宓秒懂,不得不說,這個農場的場長是個有魄力的。

 =

 房子從遠處瞧著低矮,現實也確實比正常的房子矮上不少,大約只有兩米左右的高度。

 在這樣的環境裡久住,人都要壓抑壞了吧。

 姐妹倆敲了門,聽到一聲蒼老的應聲才進了屋。

 進屋後,田宓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下屋內的陳設。

 除了右邊靠牆處的一箇中藥櫃子外,其他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而正在處理藥材的老爺子頭髮花白,身形乾瘦,面色也是蠟黃。

 顯然,就算場長多有照顧了,老中醫的生活依舊艱難。

 田雨簡單的寒暄過後,便直奔了主題:“程老,是這樣的,我妹子喜歡冬泳,我就擔心著,會不會到時候落了寒氣,不利於生養啊?”

 程老爺子先是打量了幾眼田雨的面色,才衝著田宓招手:“坐下我看看。”

 田宓立馬乖巧落座,態度恭恭敬敬,沒辦法,從小對於警察、醫生、老師這一類的職業,下意識的就會恭順幾分。

 倒是程老意外的看了眼格外客氣的小姑娘,才專心的號起脈來。

 大約半分鐘,老爺子抖了抖花白的眉毛:“換一隻手。”

 田宓又一臉乖巧的換了一隻手。

 這一次,老爺子皺著眉,整整號了一分多鐘,就在田宓以為自己身體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時。

 程老收回了手,簡單幹脆道:“很健康。”

 應該說,是從未有過的健康,這年頭,大多數的人,多少都會有些營養不良,就算家裡條件好的,正常人身上也會有些這樣那樣的小毛病,但眼前這個小姑娘,健康的有些不合常理了。

 田雨不知道老中醫心中情緒的翻滾,好奇問:“那就是說,她是可以冬泳的是嗎?”

 許是兩姐妹的態度還不錯,一項沉默的老爺子難得多說了兩句:“可以,她的身體很健康,可以適當的冬泳,沒甚麼壞處。”

 田宓心中大喜,頓時笑的格外燦爛:“謝謝程大夫。”

 聽到熟悉的稱呼,老爺子表情停滯了幾秒,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看向田雨道:“你過來,我給你看看。”

 田雨擺手:“我不用,今天就是來給我妹妹瞧瞧的。”

 倒是田宓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才姐姐一進屋,這位程老似乎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當時只以為程老覺得大姐眼熟,這會兒再看來,似乎真有些甚麼。

 這麼一嚇唬自己,田宓頓時從凳子上跳起來,然後小心的扶著一頭霧水的大姐坐下,看著老爺子急問:“大夫,我姐姐沒事吧?”

 我能有甚麼事?田雨更懵了。

 老爺子沒吱聲,只是直接伸出兩根手指,搭了過來。

 這一次,同樣是號了兩隻手腕的脈搏,速度卻比田宓的要快上不少。

 很快,在田宓緊張,田雨的懵逼中,老爺子依舊沉著臉道:“是喜脈,快兩個月了。”

 啥...

 啥玩意兒?

 反應過來,老中醫說的是甚麼後,田宓整個人都呆滯了。

 大姐...都有三個孩子了吧?

 這是要生多少個啊?

 田宓這麼想,也是這麼問的。

 田雨咬牙切齒,衝著妹妹惡狠狠道:“我之前只想要兩個孩子,你說呢?”

 這是遷怒,絕對的。

 田宓摸了摸鼻子:“那現在怎麼辦?”懷都懷了。

 “對了,大夫,我大姐這個年紀,生孩子沒事吧?對她的身體有負擔嗎?還有,咱們需要注意甚麼嗎?或者吃食上面有甚麼講究的嗎?需要開藥嗎...?”

 在後世,這個年紀生娃的太多了,但現在是七十年代啊,早些年大姐在家的時候,跟其餘的妹妹差不多,都是乾瘦營養不良的。

 如今這有些富態的模樣,還是後面養出來的。

 但...總歸底子是不好的。

 “她身體養的還不錯,稍微有點貧血,這是正常的,藥就不要用了,是藥三分毒,回去食補吧,我給你們寫幾個食療的方子,還有...”

 大約是醫生的責任心,老爺子瞧著冷漠,但對於求醫者卻很是有耐心,零零散散,攏共交代了十幾分鍾。

 等一切結束後,田宓的臉上已經蔓延上了喜意,她快步將一旁的包裹遞給大姐。

 這會兒田雨也已經從對丈夫的惱怒中緩和了過來,臉上也多了歡喜,她從包裡拿出一小袋大約2斤重的精米放在了桌上,又將裡面的一件小棉襖翻了出來。

 見到這個,別說程老爺子怔愣了下,就連田宓也驚了驚,不過她沒說話,只是在大姐道謝快步離開時,也急急的放下錢票,然後彎腰道謝,快跑了出去。

 卻不知,低矮昏暗的房間內,程老爺子盯著棉襖與錢票,呆坐了很久很久。

 =

 “姐,你走慢一些。”

 “沒事,我這都第四個了,有數呢。”

 “那也慢一點啊,我瞧著緊張,咱們又不趕時間...大姐...”

 “好好好,我慢一點。”往日都是自己唸叨人,這一次卻是被人念,田雨好笑又無奈的認命。

 見大姐腳步真的慢了下來,田宓才挽著人慢慢走:“姐...那件棉襖...?”

 “是謝禮,之前就做好了,程老醫術很好,救了不少人,前頭給你姐夫調理過身體,,,宓丫頭,咱們看人呢,不能光看表面...這邊天氣冷,咱們能幫一點是一點吧。”她也不敢給軍大衣這種更保暖的,畢竟,就算有場長護著,也架不住總有那麼幾個喜歡上綱上線的老鼠屎。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田宓一時也不知道怎麼接,只是下意識的回頭去看那間閉塞矮小的泥土屋子,半晌,她呢喃:“...會好的。”

 “是啊,會好的,已經越來越好了。”田雨拍了拍妹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田宓勾唇輕笑:“咱們不說這個了,說的人心裡難受,姐,醫生說我身體特別棒,可以冬泳,那我明天可就去報名訓練了吧?”

 “這個啊...不急。”

 “怎麼不急?咱們不是說好的嗎?”

 “是啊,我也說了啊,等妹夫回來的,他同意了才行。”

 “......”生氣!

 =

 因為大姐懷孕,回到部隊後,田宓便沒讓人進廚房,自己一個人蹲在裡面忙碌。

 “我就懷個孕,哪有你想的那麼誇張,再說了,程老說你身體特別健康,說不定下個月你也檢查出有孩子了,你不是連路都不會走了?”回來的這一路上,田雨就發現了,二妹似乎將孕婦當成了易碎品,小心翼翼的模樣委實叫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自己懷孕的時候要怎麼辦才好。

 “現在要說的不是我,我這才結婚幾天,你才是孕婦,所以就今天,今天你歇著。”田宓也不想緊張啊,但是今天兩人來回坐了三個多小時的車,現在的道路可不像後世那麼平整,再加上還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哎。

 田雨雖然被小妹趕出了廚房,但還是拿了幾顆大蒜頭坐在們口剝,順便跟妹妹聊天。

 聊著聊著,等田宓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灶膛內準備燒火了。

 見大姐這樣,田宓好笑之餘,到底沒再說甚麼。

 兩姐妹合作,很快就將中飯做好了。

 本來田宓今天是不打算在大姐家吃飯的,起碼這一頓不行。

 人家兩口子分享喜悅的時候,她一個做妹妹的硬摻和在裡頭算怎麼回事?

 當然,最後她的抗議再次被大姐鎮壓,田雨同志直接一擺手,表示懷孕的事情可以等一家人吃完中飯再告訴丈夫。

 雖然姐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陰森森,讓田宓有些想看她是怎麼收拾姐夫的。

 但最後想到大姐夫的臉面,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幼稚的想法,吃完飯就立馬回去了。

 當然,臨走的時候,還同情的看了眼一頭霧水的姐夫。

 =

 下午一點有思想政治課。

 擔心睡過頭,回到家後,田宓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去午休,而是拿出半成品毛衣繼續織了起來。

 從前,田宓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有學打毛衣的一天,也更不覺得,那麼複雜的東西,她能學的會。

 卻沒想到真的上手後,並沒有她想象的那般難,她都已經給自己織好一件了。

 第一件雖然談不上很完美,卻也算是不錯。

 她便趁著有癮的時候,決定給丈夫也織一件。

 雖然男人總說費眼睛,不讓織,但她真的閒的慌,織毛衣起碼還能打發打發時間呢,不然這一天天的真不知道做甚麼。

 尤其今天,突然特別想回回了。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物資又好不好買...

 甚麼時候才能...回家。

 他們...也會很快就有小孩嗎?

 =

 進入836部隊後,田宓第一次以軍屬身份參加的會議,是以遵守部隊紀律與反對家庭暴力這兩個主題展開的。

 臨時會議室借在食堂,家屬們不情不願趕過來的時候,大大的黑板上,已經用加粗的藝術體,寫上了會議的標題。

 整個會議前期,與往常一般,都是由梅嬸子主持的。

 田宓作為唯一的宣傳幹事,全程跟前跟後,順便欣賞了一番軍屬們偷偷打盹的畫面。

 其實這樣的會議,的確很是枯燥無聊,如果自己也坐在下面,不像現在這麼顯眼的話,她也想隱在人群中打盹來著。

 等好容易熬到中途休息的時候,田宓先去看了大姐的情況,確定她精神奕奕的,才又回到了梅嬸子身邊。

 “下半場你來給大家上怎麼樣?”

 剛回到梅嬸子身邊,這話就衝著田宓的腦門上砸了下來。

 她有些懵:“我...我來開?”

 阮梅輕笑:“對!你來,我覺得你對反對家庭暴力這一塊的稿子,寫的很好很新穎,我相信按照你準備的,以講故事的方式來跟大家科普知識,會比之前乾燥演講、死記硬背的模式,要受歡迎的多,起碼能提高大家的積極性。”

 說到這裡,阮梅又欣賞的看著田宓:“你怎麼會想起來用這個辦法的?很棒的點子。”

 “不是我想出來的,是之前在...老家的時候,見人家用過,我這隻能算是借鑑。”被誇得實在是心虛,田宓趕忙解釋清楚。

 以講故事的方式科普知識,在後世很是常見,並不算特別,只是在這個時候比較新穎罷了。

 但,再怎麼樣,這也不是她想出來的,該解釋還是得解釋清楚。

 “哦?這樣?”梅嬸子也不知信沒信,反正只說了這三個字,便又問了一次:“那你怎麼看?下半場想試試嗎?”

 田宓從來不笨,立馬就明白了梅嬸子這麼做的原因。

 她這是在幫自己融入家屬群中,讓她們認可她的能力,畢竟做為宣傳幹事,將來肯定少不了跟在梅嬸子後面跟家屬們打交道。

 最後,外表甜軟,內裡格外大膽的田宓,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很是頭鐵的接下了梅嬸子拋過來的橄欖枝。

 再然後,等下半場開始的時候,她就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一點兒也不緊張的站在了講臺上,拿起喇叭...脫稿侃侃而談起來。

 下面的軍屬們從一開始的莫名,到後面的不以為然,再到全情投入,也不過是一個故事的時間。

 最終,連續講了兩個關於家暴男遭到報應的故事後,大部分軍屬們看著田宓的眼神已經是亮晶晶的歡喜了。

 沒辦法,聽著跟說書似的,忒有意思了。

 有些性格外向的軍屬們,更是直接將田宓圍攏了起來,七嘴八舌的好奇以後開會是不是都是這個模式。

 並積極表示,如果後面的會議依舊是這種解氣的故事,別說一個星期一天了,天天來,她們也願意。

 田宓護著一臉驕傲,笑的合不攏嘴的大姐,很有耐心的回答大家的問題。

 雖然大部分問的都是她下次講甚麼故事、可不可以提前開會等雞毛蒜皮的問題。

 人都是這樣的,被人認可後,再幾句來往,在大家夥兒的心裡,田宓就已經不再是田雨的妹妹這樣一個攜帶式的身份,而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家屬區的一份子。

 “我聽說,你妹妹要過來當兵是嗎?人甚麼時候到啊?”眾人熱鬧成一團的時候,柳政委家的馮嬸子也走了過來。

 馮嬸子年齡與梅嬸子相仿,比梅嬸子要圓潤不少,瞧著很是和藹。

 這事沒甚麼好隱瞞的,也瞞不住,田宓便笑著道:“快了,後天就能到了,我小妹性格靦腆,到時候,還請嫂子們多多關照才是。”

 “肯定要關照的啊,對了,是你親妹子?跟你像嗎?”問話的人顯然跟田雨關係不錯,問完話,還用胳膊肘抵了抵她。

 田雨想到三妹小時的模樣,還有去年那張照片裡又瘦又小的樣子,下意識搖頭:“三妹跟我不像。”

 眾人瞭然。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在田雨口中,跟她長得像的田宓其實長了個天仙模樣,那麼跟她長得不像的三妹,應該才是真正與她容貌相似的吧。

 唔...也好,雖然不像田宓長得這麼大美人,也算白白胖胖,清清秀秀的。

 於是,半天后,三團政委家田嫂子即將登島當兵的三妹,長得跟田嫂子才是真正一模一樣的訊息不脛而走,席捲了整個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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