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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2022-11-09 作者:月半薔薇

 “葛雲過來了?”見到物件回來, 田宓揉了揉臉,懶洋洋的從床上坐起身,隨口問了句。

 唔...人就不能睡回籠覺, 都給她睡迷糊了, 本來不困的, 睡了反而更困了。

 婁路回輕“嗯。”了聲, 將手裡的熱水壺跟茶缸放在靠窗的條桌上,又彎腰開始搬凳子。

 田宓不解:“你幹嘛呢?”

 “大姐燉了冰糖凍梨,你不是喜歡嗎?我給你端過來了。”顯然,他口中的端過來, 不止是從廚房端到臥室,還包括端到床上。

 田宓哭笑不得, 抱著凍梨在炕床上啃還行, 讓她在床上吃湯湯水水的,她是真怕麻煩,萬一滴到上面, 還要擦洗, 咳咳...最主要還是懶, 於是她翻身下床:“我下來吃。”

 說是下來,但屁股委實不想離開溫暖, 最後折中坐在床邊,用湯勺舀著吃。

 凍梨從前她沒吃過, 原身也沒有,不得不說, 第一次吃的時候, 她委實被驚豔了, 總覺得軟化後的凍梨汁水比新鮮的梨還要多, 也更加甜。

 冰糖燉梨沒有凍梨好吃,但凍梨大姐看的緊,且大冷天的抱著暖呼呼的燉梨,也算別有一番滋味了。

 田宓不但自己舀著吃,還時不時喂物件吃一口。

 不過幾次之後,發現他不怎麼喜歡甜食,便沒有再勉強,只是半靠著人,一勺一勺全給解決了。

 唔...有些飽。

 婁路回接過空掉的茶缸:“還要嗎?”

 “不要了,飽了。”

 茶缸的容量不小,吃的時候不覺得,一口一口的,等吃完才發現,灌了一肚子水,胃有些不舒服。

 見到男人起身出去洗茶缸,她索性也坐不住了,跟著起來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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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臥室,卻發現家裡只有大姐跟果果。

 田宓走過去幫忙一起剝栗子:“葛雲回去了?”

 田雨點頭:“屋裡頭有事吧,我讓她在這裡多坐坐,喝完糖水再回去,她非不肯,說灶上燉著東西,就把糖水端回去了,要我說,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這外面走一趟,回去又得重新煮,浪費柴火不是...”

 “大姐,我好像看到葛雲同志眼角下面有淤青。”在廚房洗茶缸的婁路回聽到這話,再聯想到之前出來時,那不經意的一瞥,面色就有些不大好了。

 當時他並未多想,但這會兒結合大姐方才的話,那抹不確定瞬間就明朗了不少。

 錢勝怕不是對葛雲同志動手了?

 婁路回本就覺得這人有些飄,愛吹牛,如果還打女人,那簡直就不是個男人。

 只是這事,他也不好管,畢竟錢勝不是他下面的兵。

 田宓對家暴這事比較敏感,聞言立馬蹙了眉。

 她看向已經來到身邊的物件,拉著人在自己身邊坐下,再次在他眼底看到了肯定後,心下嘆氣。

 後世各種報道證實,家暴這種惡習,一旦開始,就太容易有第二次、第三次,再到無數次。

 至於處理方式,要麼及時止損,離婚走人,要麼以暴制暴,一次性反殺震懾住他丫的。

 不然只能像原身那般,一次次心軟一次次認命,到最後整個人都毀了。

 但這個年代,離婚哪有那麼容易?

 只能說,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田宓絕對會豁出去將事情鬧大,然後離婚。

 畢竟,事情到了那麼糟糕的地步,相較於旁人的指指點點與唾沫星子,她更想活著。

 但葛雲呢?

 田宓跟她幾乎沒有接觸過,但從大姐這邊聽到的隻字片語,也能看出她是一個很靦腆,很溫柔的人,籠統些說,性格過於軟綿。

 且從她遭到家暴後,選擇隱瞞就能大致猜到,她並不想將這件事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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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雨一開始都沒明白妹夫的意思。

 等又拿起一個栗子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妹夫說的是甚麼。

 她“唰!”的一聲站了起來,圍裙也不解,黑著臉,氣勢洶洶的就要往外衝。

 田宓早有準備,一把將人拽住:“姐,你冷靜點!不要衝動啊!”

 “老孃冷靜不了,個王八羔子,老孃就說那姓錢的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虛情假意不算,居然還打女人?看老孃不去撕了他,真當小云妹子沒有孃家人了還是咋的?”

 別說,這要是自己的閨蜜被渣男揍了,呵呵,田宓定然連夜套麻袋打回來再說。

 但這會兒情況不一樣啊。

 葛雲顯然不想將事情鬧大,自家大姐不管不顧的衝過去,別得不到感激,反而影響了朋友間的感情。

 不是田宓將人往壞處想,實在是這樣的事並不少見。

 當務之急,還是先確認家暴的事情是否屬實,然後再去明確葛雲的態度,再做其他...

 田雨也就是怒火上了頭,被妹妹這麼一勸說,理智也就回籠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行了,姐知道怎麼做,不會讓小云妹子難做的。”

 說著,她解了圍裙,快步往外走。

 只是才走出去幾步,似是想起甚麼,又回身去廚房裡抓了些花生,準備好上門的道具,才套上襖子,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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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姐離開後,田宓有些好奇問:“如果錢勝的事情被爆出來,會對他的工作有影響嗎?或者會讓他退伍嗎?”

 雖然知道小物件很生氣,但婁路回還是實話實說:“這事不好說,不過只要錢勝及時做檢討,保證不會再犯,並取得葛雲同志的諒解,處罰力度就不會太大...但不管怎麼說,他思想與政治覺悟都有問題,幾年內是別想再往上動一動了,我記得錢勝今年30歲,幾年後,他如果還在副團上待著,很有可能就要轉業到地方上去。”

 和平時期,軍功很難累積,就沒有出挑的,大家全部熬資歷,總會有人被刷下去,所以後面軍官的年齡也會是一個很大的關卡。

 “這也太便宜他了,糟心...”田宓憤憤。

 她其實也知道,家暴這種事情,在後世都屢見不鮮,更何況是這個年代,別說男人,很多女人都覺得被男人打幾下沒甚麼了不起的,哪家夫妻不動手的?

 簡直...無力吐槽!

 反正她是絕對接受不了夫妻之間用暴力解決問題的。

 婁路回抬手揉了揉氣呼呼的小姑娘:“其實這事還是得看葛雲同志自己的想法,咱們是外人,不能為她做決定。”

 道理田宓當然懂,不然她剛才就不會拉住大姐了。

 但理智歸理智,該生氣的還是會生氣,最後田宓一把抱著小果果,決定吸一吸人類幼崽,緩和緩和憋屈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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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去的時間比較久,田宓跟小胖丫果果玩鬧了足有半小時,將本就愛笑的小丫頭逗得咯咯的,最後笑到小臉紅撲撲,也沒見人回來。

 眼看九點多了,她便拉著物件帶著娃,一起進了廚房準備午飯。

 廚房裡的食材很齊全,大部分都是早上姐夫晨練完,繞路去司務長那邊捎帶回來的。

 親家鍾毓秀在,作為孃家姐姐姐夫兼媒人的田雨跟陳剛兩口子,拿出了最大的熱情來款待。

 所以這會兒,廚房裡不僅有羊肉、豬肉,還有一條魚。

 這伙食,堪比過年了。

 婁路回撩起袖子:“我來收拾,你看著孩子。”

 “你會做飯?”

 婁路回老實搖頭:“只會包餃子,還是在部隊學的,不過我可以學。”

 唔...態度很認真,田宓可不是那種奉獻型的女人,既然物件提出幫忙,她便抱著小胖丫站在旁邊,一邊做著口頭指導,一邊暢想道:“你願意學,我當然願意教,這樣以後我們也可以一起做飯啦。”

 樸實的七十年代軍人,完全不知道物件心中的套路小九九,隨著小姑娘的話音落下,腦中已然有了溫馨的畫面。

 於是,他的心情頓時就更飛揚了幾分。

 他們兩的...單獨的小日子。

 真叫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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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男人自己心疼,田宓也不是心狠的,人到底才掉過冰窟窿,所以只讓婁路回將羊肉切塊,豬肉切片後,便沒再支使人。

 而是將小胖丫塞到他懷裡,然後親自動手處理其餘食材。

 當然,該嘴甜的時候,她是絕對不含糊的,做好事嘛,就得留名:“後面交給我,你負責燒火就成,剛好讓你媽媽嚐嚐我的手藝。”

 婁路回聽話的夾著小胖丫做到灶膛後面:“我媽不講究這個,她自己一輩子也沒怎麼進過廚房,對大姐更沒這個要求,所以你也不要太有負擔。”

 剛認識的時候,田宓就從物件口中知道,他上面還有一個大他兩歲的親姐姐。

 叫婁苒,也從軍,不過卻是一名很厲害的軍醫,人現在在北京,結婚倒是好幾年了,就是一直不要孩子,說是沒空生,叫兩邊的長輩很是著急,覺得她是推脫之詞。

 田宓沒有資格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在內心裡悄悄佩服,在這個年代,不想生娃的大姑姐,絕對是猛人,真叫人羨慕。

 不像她,就是個俗氣的傢伙,特別識時務,知道護不住自己,便老老實實找可靠的人結婚。

 當然,她是幸運的,幸運遇到婁路回這個各方面都滿意的物件。

 這般想著,田宓拎著菜刀走向蹲坐在灶膛裡面,扒拉柴火的男人,然後在他不解的眼神中,俯身對準他的臉頰,“叭嘰!”就是一口。

 嗯,這麼帥,這麼乖的物件,得多親一親,不然就虧大了,她這人,最不喜歡吃虧了。

 突然被親,婁路回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翹,剛要伸手將人拉到懷裡親回去,就聽到一聲奶乎乎的嗓音在兩人中間響起:“果果也要親親。”

 田宓被小丫頭逗笑,彎腰也對著她肉嘟嘟的臉頰親了一口。

 “甚麼親親?”就在這時,田雨繃著表情走了進來。

 “媽媽,二姨...唔...唔...”

 “咳咳...沒甚麼,對了,姐,葛雲怎麼說?”

 田雨果然被轉移了話題,她接過妹妹手裡的菜刀,開始“哐!哐!”剁菜,顯然是把怒氣發洩到菜上了:“錢勝那鱉孫果然動手了,小云一開始還不願意給我看,你都不知道,小半張臉都青紫了,這還是好幾天前打的,之前還不知道是個甚麼樣子,個喪良心的,錢勝不是個東西,他那妹妹也是個壞的,夫妻倆這次動手,就是錢晶晶挑撥的...”

 說到這裡,田雨手上的動作更重,聲音也帶上了哽咽:“宓丫頭,你不知道,那個錢晶晶背地裡一直喊小云蠢貨、肥豬...連錢勝也嫌棄她又胖又醜,簡直太欺負人了,要是看不上人家,幹嘛招惹?招惹了又不珍惜,呸!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咳咳...姐,姐夫挺好的。”

 “你姐夫那是個例!”

 “我家...婁路回也挺好的。”

 聞言,田雨遷怒的看向端端正正坐在灶膛內,抱著胖閨女的妹夫,亮了亮菜刀:“男人是會變的,婚前不做準,婚後才是看清楚的時候,要是婚後,對我妹子不好...”

 婁路回...

 田宓憋笑轉移話題:“我記得葛雲的孩子才六個月吧?”

 “可不才六個月。”

 “六個月還是在哺乳期,個人體質,這時候胖點不是挺正常的嘛?再說,胖瘦又不是決定一個人美醜的標準,那唐朝還以胖為美呢,而且葛雲也不醜啊?”雖然不算美女,但是跟醜也搭不上關係吧,錢家這對兄妹簡直絕了,神經病吧,忒氣人:“那這事她怎麼說?”

 提到這個,田雨更來氣了,但這一次,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小云就是個憨的,居然跟我說她自己眼瞎,只能認了,往後就守著兒子過,這怎麼可能?住在一個屋簷下的,怎麼可能沒有交集?要我說認個屁,人這一輩子,要是自己都認命了,那就完了。”

 田宓認同大姐的觀點,卻又擔心她最後弄的裡外不是人,逐委婉提醒:“那你怎麼跟她說的?其實咱們也不好說太多...”

 “姐知道你擔心甚麼,姐不會替人家做決定的,我哪有那麼大的臉?就是給她分析了情況,日子想要過下去,就得狠狠給錢勝一次顏色瞧瞧,要麼鬧大,讓錢勝那鱉孫以後忌憚不敢動手,要麼告訴孃家,讓孃家來人揍錢勝一頓,然後一是一,二是二,給個說法出來,輕拿輕放絕對是不行的,對了,還有那個錢晶晶,就是個攪屎棍,得攆回去,甚麼玩意兒,吃嫂子的,喝嫂子的,還嫌棄人家,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越說越來氣,田雨再一次開始瘋狂輸出。

 田宓也聽出了結論,離婚似乎不大可能了。

 果然,說不上來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只是覺得心裡頭悶悶的,大約...就是時代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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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時,得了兒媳為了讓她順心,決定近日就辦婚禮的好訊息,鍾毓秀真的是又驚喜又激動。

 先是握著田宓的手好一頓誇,又對著田雨直呼親家太過講理,兒子能娶到田宓是百年修得福氣云云。

 做母親的,哪有不想參加兒子兒媳婚禮的,哪怕現在不允許敬茶磕頭這些,但只要看著他們一起做結婚宣誓,她就覺得此行圓滿了...

 但滿足之中,又不禁生出些愧疚來。

 鍾毓秀總覺得婚禮太寒酸。

 她還攢了好些個好看的首飾,那麼些個翡翠、黃金的,不方便隨身帶,更不可能寄出來,閨女嫁在北京,所以她的那一份結婚之前就給了,但是兒媳的,只能等她甚麼時候去了北京再給了...

 吃完飯,田宓又主動提出帶著未來婆婆去參觀他們的家。

 其實這裡的房子基本沒差,傢俱更是部隊統一配備,無非就是房子大小的問題。

 但架不住做母親的關心自己的孩子,被邀請後,自然是滿心歡喜的應下。

 這次婆媳倆沒讓婁路回陪,手挽著手,姐倆好的就去了新房。

 看的家屬院裡的家屬們直納罕,婆媳不應該是死對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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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幾天的整修,房子瞧著比之前要整齊多了。

 不僅傢俱配備齊全,就連門口也用碎石碎磚鋪了起來。

 這樣不管下雨還是下雪,門口都不會太髒。

 上次田宓過來時,周邊還有零星雜草,這會兒也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前前後後轉悠了好幾圈,鍾毓秀表示,乾淨是乾淨,就是沒甚麼生活氣,還得添置東西。

 這一點田宓是認同的,她便將之前打算整改的位置跟她說了幾處。

 當然,她也不傻,沒有將所有的想法都說出來,畢竟按她的計劃,全部整改完,得花一筆錢。

 倒是鍾毓秀女士,不僅覺得兒媳婦的想法很好,還另外給了不少的建議,一看就是資深的敗家...那甚麼...一看就知是個有品位,有審美的。

 也是這一次近距離的聊天,兩人才發現,她們的喜歡意外的相符,都是那種喜歡有點小情調的性格。

 還別說,帶著濾鏡看人,那真是覺得對方哪哪都好。

 就比如鍾毓秀,本來就因為感激兒媳救了兒子,帶上了厚厚的濾鏡,如今拋卻客氣,這麼一熱乎,那濾鏡更是像焊接在了眼睛上一般。

 拔都拔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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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區。

 就是田宓來時下了火車後,住的那間招待所的位置。

 從部隊自己驅車,比班車的速度要快上不少,但單程,沒有風雪的情況 ,一趟也需要三個多小時,加上回來,一天時間是夠的。

 但要是不巧半道趕上風雪了,回不來也是正常,所以出發時,兩人已經做好了在市區過一夜的準備。

 天未亮兩人就出發了。

 一路順暢,所以等到達市區時,時間也不過才七點多。

 離供銷社開門還有半個多小時,兩人一琢磨,又去了國營飯店吃了一頓羊肉湯麵。

 這時候的羊肉湯可沒甚麼亂七八糟的新增劑,純天然的羊肉,大火、中火到小火,熬上大半天,熬出奶白色的湯,和著勁道的手趕麵條下肚,在車上凍的有些僵的身體,立馬就變得暖融融。

 真暖和啊,田宓眯眼感慨。

 婁路回更是出了一腦門子汗。

 別說,這樣寒冷的天氣,來上這麼一碗熱騰騰的湯麵,簡直絕了,小情侶吃飽喝足,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吃完後,他們還在國營飯店裡坐了一會兒,享受飯店內的溫暖。

 當然,也不能坐的太過明目張膽,碗裡得留一些湯湯水水的,不然見到空碗,服務員會攆人。

 好在很快就到了供銷社開門的時間,在服務員第N次黑臉瞧過來的時候,穿戴整齊的兩人才相視而笑,相偕著離開熱乎乎、香噴噴的國營飯店。

 其實,若非必要,這種天氣還是貓在家裡最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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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區的供銷社其實與鎮上的擺設大同小異,除了門臉大了幾間,東西種類多了些外,真沒甚麼特別的。

 不過,好處也是有的,大約是天氣太冷,願意出門的老百姓少,所以供銷社內,並沒有田宓以為的那般人滿為患。

 當然,買東西的人還是有的,卻絕對算不上擠。

 田宓要買的東西很多,除了她跟大姐的,還有家屬院裡家屬們囑託的。

 哪怕她們囑託要買的東西,鎮上供銷社就有,但很多人就是神奇的覺得,大城市的東西肯定比小鎮上的要好。

 田宓雖然有些無奈,卻又不好不給帶,畢竟將來都是鄰居。

 於是,一張一張的清單買下來,東西太多,很快就吸引了供銷社內全體人員的注目禮,也包括其餘的客人。

 田宓想,若不是自家物件一直冷著臉,瞧著夠兇,又穿著四個口袋的軍裝,說不得忙的團團轉的服務人員早就翻臉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又是憋屈,又是黑臉,卻一句廢話也不敢多說。

 等全部採買好之後,時間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清單上的東西,並沒有買全,幸運的是急需品都買到了。

 兩人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去了一趟距離市區半小時車程的六二一農場,去見了蒙古漢子程朗,告知他,他們要結婚的訊息。

 程朗一如之前見到的那般模樣,熱情的擁抱過後,便朗聲道:“你小子,不錯啊,比我猜的要快不少,總算能在過年前娶上媳婦兒了...婚禮訂在明天是吧?放心,我會趕過去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婁路回這會兒也有些端不住,他笑道:“帶上嫂子跟侄兒他們一起。”

 程朗大力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又對著弟妹笑道:“哈哈,都去,都去...恭喜你們啊,結婚啦!”

 聞言,田宓仰頭看向婁路回,她還清楚的記得,不久前,剛來這邊的自己,還因為陌生環境產生了恐慌與懷疑,但這一次,她的心中只有對未來的期待。

 回回,我們要結婚了呢!

 感覺到了小姑娘有些促狹的視線,婁路回也垂目,對視間,兩人都彎起了眉眼。

 是啊,他們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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